34、第 34 章 “他不是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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熹妃娘娘不肯吃东西，熹妃娘娘病了...熹妃娘娘不肯喝药。
宫里的老太监站在润玉身侧，冒死上报。虽说陛下严令禁止任何人提到熹妃的消息，但是...他从小看着陛下长大，若还看不明白熹妃在陛下心中什么位置...那他这么些年，也就白活了。
“放肆！”润玉一拍桌子，脸色阴沉地看着他。老太监知陛下是恼他自作主张了，也没说什么其他的，只恭恭敬敬地说了句‘老奴该死’，便退出去了。
于是...当天晚上，陛下便偷偷去了冷宫。
润玉到冷宫的时候，符欢只一个人，呆呆坐在床上，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短短这么几天下来，她便饿得只剩下皮包骨了...他看着心疼，将眼别过去，淡淡开口道：“符欢，起来吃东西。”
...符欢像没听到似的，根本就不理他。
润玉深吸了口气...竟开始...有些怀念起阿离的好处来。至少以前阿离在的时候，她若倔着性子不肯听话，他至少还能拿阿离威胁威胁她...现在...就她这个牛脾气，他是真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符欢...阿离的尸骨可还没下葬呢，你若不肯吃东西，我就...就...”他喉结动了动，话说了一半...终是没有说出口。他知道，那个叫他恨得咬牙切齿的野种是她的心头肉，她现在这个样子...他实在不忍心再刺激她了。
“你就怎么样？”果然，她听到阿离的名字，便有些恨恨地回过头来：“你还想怎么样！”
“...只要你乖乖吃东西，我便不会怎样。”他盯着她看了半晌，语气终是有些无奈地放缓。
符欢也看着他，看了有一会儿，突然就莫名其妙地开口求他：“润玉...你给阿离，办一个葬礼好不好？”
“......”
“润玉，我求求你...”她今天也不知抽了什么疯，竟跪在地上，学起袁敏，哭哭啼啼的那一套来：“你给阿离一个名分，你让他入皇陵好不好？”
...符欢何曾这样在他面前哭过，仿佛一瞬间就将所有的骄傲以及尊严...都给抛弃了。
“你起来...”他哑着嗓子，蹲下身去扶她，她不肯，搂着他的脖子，泣不成声：“润玉，主子...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以后都会乖乖听话...我再也不忤逆你的意思，我...我再给你生个孩子好不好？我求求你...你给我的阿离一个名分，你给他办一场葬礼，你答应我，我求求你...”
符欢这哭比不得袁敏那般梨花带雨，她这是...撕心裂肺。她想起了很多事。她想起君如烨从小到大对她的虐待，想起润玉前些日子对她的羞辱...
他嫌你脏啊...符欢不断地告诫自己，你最爱的男人，亲口告诉你，他嫌你脏！
她想起阿离第一次拽着她的袖子喊娘亲，想起躺在翠熹宫床上那具...冷冰冰的尸体...阿离走的那天，她多狼狈啊...不论她怎么歇斯底里地哀求门口那些守卫，他们都不肯放她出门去找太医...她越哭越伤心，似是要将这些年来所受地委屈通通发泄出来。
润玉...被她哭得，整颗心都揪起来。
...让阿离入皇陵...
是要他成为整个皇宫最大的笑话么？...可是...他低头看了一眼埋在他颈侧几乎快要哭晕过去的符欢，闭了闭眼，终究是认了...
“好。”他听见自己轻声地说。
......
第二天一早，润玉便派人将符欢从冷宫接了出来，翠熹宫里的那些个太监嬷嬷瞧见他们主子平安无事地回来，惊得连下巴都掉了...他们在宫里服侍这许多年，还从未见过哪个妃子给皇帝戴了绿帽子，还能从冷宫搬出来的...更离奇的是，她竟能哄得陛下准了她那不知从哪儿来的孩子...进皇陵...乖乖，莫说是当今圣上，这简直...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是奇耻大辱！他们主子...是真不知给陛下灌了什么迷魂汤...
打那以后，符欢对润玉的态度确实温顺了不少，就连符欢身边的小翠都感叹，他们娘娘，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娘娘，奴婢早说了吧...”她忍不住念叨：“陛下心中还是挂记您的，只要您向陛下服个软，陛下自然是不会亏待咱们的！您说您跟陛下斗气斗了这么多年，您图个什么呀...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嘛...”
“陛下驾到！”门口的太监掐着嗓子通报。小翠心里难免有些得意...自从娘娘上次学旁人撒娇，说是想陛下常来，陛下就真跟魂落在这儿了似的，日日往他们翠熹宫跑...六年了都...谢天谢地！他们娘娘可算是开了窍，过不了多久，再添个小殿下！到时还不气死坤宁宫的那位。
“欢儿...”润玉从外边走进来，心情似乎还不错。
“陛下。”符欢朝他行礼。
“我说过，没有外人在的时候，你不用拜...”润玉皱了皱眉，话音未落，符欢却突然撞进他怀里开始吻他。
“啧，你做什么...”他怕她摔着，下意识地伸手她接住，脸往旁边侧了侧。
这么多奴才在呢...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
“陛下，你想不想我？”她勾着他的脖子，一双黑白分明地眼睛亮得能将人的魂都勾去。
润玉没有答她...他甚至...都不敢看她的眼睛。
他在心底叹自己可笑，年纪都一大把了...可每次她这样望着他...他竟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和初遇她的时候...一模一样。
“不想就算了...”她一点一点地舔他的嘴唇，末了又在他耳边哈气：“我很想你...”符欢的动作有些许生涩...毕竟她脑海中所有勾引人的技巧...都来自于模仿君如烨那个变态。
轰的一声，见她如此，润玉浑身的血液顿时就都往下半身涌...他哪受得住她这样子缠他...
“都出去。”他红了脸，冷冷驱赶屋里伺候的嬷嬷婢子们，接着，便一把抱起符欢往内室走去。
两人在床上痴缠了许久，符欢的眸底的冷色却越来越重...她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他从头到尾，压根儿就没有信过她...哪怕一次都没有！在他眼里，她永远都是君如烨养的细作！解释...解释有什么用？她若是不服软，怕是要一辈子被他关在那暗无天日地冷宫！既然如此，倒不如...
“啊~”她忽然千娇百媚地喊了一句，檀口微张，轻轻咬了咬他的肩膀：“你轻点...”
呵，作戏是吧...那她就做给他看看！
缠绵过后，两人躺在床上，润玉从身后将她搂着，咬着她的耳朵问她：“小没良心的，你真想我么，嗯？”
她转过身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瞧...她想啊，她怎么不想？她想得是太子府里那个谪仙一样温柔的白衣少年...而不是...想着想着，她的眼眶就有些微微湿润。
“唔...该死...”润玉低吟了一声，哑着嗓子，瞬间将她搂得更紧：“你别勾我了，欢儿...”
......
符欢的‘投诚’，效果十分显著。短短一个来月，她便获得了在皇宫大内自由行走的权利，只不过，她身边还是有一堆甩不脱的禁军。润玉...是真的当她将犯人一样在看守，不论她嘴上说得有好听...都没用。是啊...符欢在心底冷笑...反正...他永远都不会信她！
阿离下葬那天，她央他带她去皇陵，一同前去的...还有皇后。
终于叫她...等到这一天了。她磨了磨牙，下意识地摸了一把袖口的匕首。每次润玉在身边的时候，她周围的守卫反而是最松懈的，若是错过了这个机会...又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阿离的仇...她今日，非报不可。
皇家的葬礼有些繁琐，符欢百无聊赖...好不容易等到润玉念祭文，无暇顾及她的时候，她瞅准了机会，突然就拿手中的匕首向皇后刺去...
“嗤——”
是...匕首埋进血肉的声音。
袁敏不敢相信地望着眼前这一幕，她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
润玉的背影就这么...立在她跟前，雪白的外袍迅速地被鲜血染红。他胸口那把匕首，几乎已经全数没入。
黑色的血...喷洒在符欢的脸上...她的神情...是那么的错愕...
润玉看着符欢，脸色惨白，无声地笑了笑。他知道...他就知道！君如烨当初对他说得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日日夜夜回响在他耳畔！
“这个女人没有良心的，你以为...她会爱你吗？”
“她既背叛我，就一定会背叛你的！”
“你看看我...我辛辛苦苦地养了她十年啊...你看看我，是个什么下场？”
“你只要给她一点点的自由，就那么一点点...她就会立马飞走！”
......
其实今天早晨他就隐隐觉得她不大对劲了，所以方才在祭台上，才一直分神注意着...果然，果不其然。他自嘲地闭了闭眼，想起眼前这人儿，昨天还笑嘻嘻地在他耳边对他说：她爱他。
...他是真的...想相信她。
“呕...”他控制不住地吐了一口血，符欢似是才反应过来，猛地地将匕首松开，他却一把抓住她的手，握在匕首端上：“你告诉我...你这些日子以来，对我的好，都是——呕——”他喉咙里的血源源不断地往上涌，半张脸都被染得血渍乌黑，眼神却还是死死将她盯住：“都是为了，杀皇后，对不对？”
“润玉...润玉，你、你别说话了，润玉...”符欢眼里开始有大滴大滴的泪水涌出来，她变得有些语无伦次：“解、解药...我、我没有、我、我真的没有...怎么办，怎么办啊！”
解药？君如烨养出来的好徒弟...怎么可能会配解药...润玉冷笑一声，突然用尽全身力气吼她道：“对不对！回答我！”
“不...不对...不、不是，不是这样的！”符欢抓着他的胳膊，拼命的摇头，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否认些什么。她原以为...在他骂她脏之后，她的心...就不会痛了，可是现在好了...她...她亲手将他杀死了。
“润玉，你不要死...你不要死...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你不要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改...我改好不好？我求求你你不要死...”她一直摇着头胡乱的认错，心脏痛到极点时，喉间竟也猛地涌上一阵腥甜。
“哈哈...哈哈哈哈哈...”润玉似是回光返照，竟然笑出了声：“你错了？你错在哪？错在背着我跟君如烨生下那个野种？还是错在非要拉人给那个野种陪葬？符欢...你看着我，你看着我！”他抓着她的肩膀，身体已经微微开始痉挛：“我求你，你放过敏敏，你放过敏敏好不好？我把我的命给你，我把我的命赔给你！”
“他不是野种！”符欢几乎是完全绝望地朝他吼。
奈何此时地润玉根本已经听不见她在说什么，眼睛盯着空中某一个虚无的点，抬了抬手，身子抖了一下，终是气绝了。
“他不是野种...他不是野种...”符欢呆呆地抱着他的尸首，嘴里一直重复着同样一句话。
祭台下的侍卫宫人早就乱作一团，最后还是袁敏坐镇，命人将润玉的尸首抬走，将符欢收了监...
永昌九年，元帝为奸妃符氏所害，稚子廷佑登基，皇后袁敏辅政，
奸妃符氏，于天牢之中，服毒自尽。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