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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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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玉在符欢床边坐了许久，直到清晨的一缕光线打在身上，他才猛然惊觉，天已经亮了。符欢睡相不好，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被子早就不知被踢到了哪个角落。他叹了口气，替她重新将被子盖好，本想顺势理一理她额前的碎发，手伸到一半，却又停在空中，逐渐握拳...该走了，他冷静地想，再不走她该醒了。
润玉最后看了一眼符欢，打算离开，怎料施咒时，却突然有人将他的手拉住。
他愣了一下，缓缓转过身去，只见符欢正睁着眼，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
“......”一时间，两人均是无言。
润玉见她没有说话的意思，只得先开口：“...什么时候醒的？”他的声音是惯有的清冽。
符欢从床上坐起来，指了指自己额间的曼陀罗，实话实说：“你施安神咒的时候。”她之所以一直装睡，就是想看看他三更半夜的到底搞什么鬼...结果，他只是在床边干坐了一宿？
...不懂。
润玉见她指着额头，以为她在提醒他方才那个意味不明的吻，眼神闪了一下，没有接话。
符欢倒是没太察觉两人之间的微妙，蹦下床来，走到他面前，大喇喇地问：“你找我？”
“......”他向来巧舌如簧，现下却不知如何作答了...他能说什么？我随便过来看看？...润玉垂下眸去，撇见她光着的脚，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提醒：“把鞋穿上，地上凉。”
“...欧。”符欢坐回去穿鞋，二人之间弥漫着一股若有似无的尴尬。
还好此时符欢的贴身丫鬟来敲门，说安禾郡主来云栖宫要人了，吵着要见长公主。符欢本来懒得应付，只是...她看了一眼润玉，此时的气氛着实有些怪...她还是出去避一避罢。
于是她抓了件薄纱披在身上，打着哈欠，移步前厅。
厅堂内，安禾正拿着鞭子，气势汹汹地在那儿站着，原先茶几上的摆放的花瓶碎了一地，屋子里的奴才们都跪成一片，颤巍巍的不敢作声。
符欢只消几眼便猜到了方才的情形，冷笑一声，明知故问道：“大清早的都跪着做什么？平身。”
“符欢！”安禾见了她，立马跳起脚来，用鞭子指着她：“你把姚望还给我！”
“还给你？”符欢施施然坐下，喝了口宫人们承上的茶水，心不在焉道：“凭什么？”
安禾被她这副态度刺激到，有些口不择言：“你身为梁国的公主，竟然抢别人的相公，你到底还要不要脸？”
“你还知道我是公主？”符欢‘砰’地将茶水放在一边，语气冷下来：“那你还应当知道，这整个梁国都是我们符家的，姚望...自然也是。”
“呸！要不是有我爹在边疆守着，你们符家能坐稳这...”
“郡主！”安禾话说到一半，就被身边的嬷嬷呵止。
安禾自知失言，咬紧了嘴唇，不甘心道：“你死心吧，他不会喜欢你的！他心里只有...”她停顿了一下，锦瑟的名字就要脱口而出。
“只有什么？”符欢扬眉。
“...只有我！”安禾改口：“他心里只有我！”
“哈，是么？”符欢差点儿就要笑出声来，她朝一旁的宫女使了个眼色，不一会儿，姚望就被带进了厅内。
“那不如咱们让他自己说说，”她的眼睛却直勾勾地看着姚望：“是喜欢我这个公主呢，还是喜欢你这个郡主？”
符欢今天穿得...着实有些透，锦缎一般的肌肤若隐若现，姚望的脸有些发热，他不自在地转过头去，对安禾鞠了一躬：“承蒙郡主错爱，小生受之有愧，郡主还是...请回吧。”
“姚望，你...”安禾死死盯着他，握着鞭子的手都气得微微发抖。过了一会儿，她点了点头，情绪似乎是平静了下来：“好...好！”她连道了几声‘好’，表情透着一股子阴狠：“你今日若不跟我回去，就一辈子都别想再见到云香阁那个妓子！”
姚望闻言，猛地抬头：“锦瑟果然是你带走的？”
“是又如何？”
“你竟...！”
......
那一厢，两人还在争论不休。符欢既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便也懒得继续这一出闹剧。
“姚望，”她喝了口茶，语气显得有些漫不经心：“你愿当我的驸马么？”
话音刚落，众人均是一愣，空气安静得有些可怕。也不知是不是符欢的错觉，她只觉得室内好像突然变冷了些。
“...什么？”姚望猛地回头，看向她的眼神充满了震惊。
“你是聋子吗？”符欢的拉下脸来，偷偷朝他递了个眼色：“我问——你愿不愿意给本宫当驸马？”
姚望不知她葫芦里卖得什么药，又不敢随便忤逆她的意思，犹豫再三，只得默默点了点头。
“喏，看见了么？”符欢下巴往姚望的方向点了点，‘耀武扬威’地踱步至安禾跟前：“你是自己走，还是我唤禁军来‘请’你走？”
安禾没有法子，瞪了一眼符欢，扔下一句‘走着瞧’，才暂且离开了。
......
“公主！”长廊上，姚望追至符欢身边，不解道：“方才...”他犹疑了一下，驸马之事他不好直接问出口，是以有些吞吞吐吐，顾左右而言其他。
“我已经派人跟着安禾了。”符欢整了整袖口，好心‘提点’，眼见着姚望仍旧一头雾水地站在她跟前挡路，她这才不耐烦地解释：“安禾善妒，你呆在我这儿，安禾奈何你不得，若你跟她回去了，你以为锦瑟还能有活路？”
“啊...”姚望反应过来，郑重其事地朝她作了一揖：“多谢公主。”
“行了行了，别挡路...”符欢挥了挥手，本想赶他回自己的住处，话说到一半，却猛地停住。姚望心下疑惑，抬起头来，却见符欢正一动不动地望向他的身后...目光所及之处，是一个衣决飘飘的白衣公子，负手而立，周身透这一股久居高位的冷然。他看公主的眼神...太复杂。姚望不敢多加猜测，草草告退，只余此二人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方才符欢和安禾‘吵架’的时候，润玉也偷偷跟了过去，他从他们谈话的内容中将事情猜了个大概，只是...猜到是一回事，亲眼见符欢大张旗鼓地为一个凡人男子‘争风吃醋’又是另一回事了，是以他心中总有些不大舒坦，于是就冷着一张脸...也不说话。
符欢因着上次‘表白被拒’，心里本来就有气，如今见他一来就给她摆脸色，脾气也上来了，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句：“有事儿？”
“......”
“没事儿我走了，”她扬起头，目不斜视地与他擦肩而过：“你自便。”
润玉见她没有半点跟他解释的意思，抬手抓住她的胳膊。
“...那个凡人，怎么回事？”他牙关紧了紧，终是退了一步，打算给她个台阶下。
“一个朋友的朋友，”符欢随口答道：“被我请来府上作客的，过几天就走了...”
“......”润玉死死盯着她，见她这副敷衍了事的样子，深吸一口气，心里堵得难受。
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符欢，你还记得...你上次跟我说了什么么？”
“不记得了...”四个字，撇得一干二净。符欢挣开他的手，不自在地转眼看向别处：“若当时冒犯了你，你别当真，酒后戏言，作不得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