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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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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天旋地转,周遭的色彩被挤压成了线性,等娜尼拉猛地脱离了那种压迫感之后她诧异地发现自己并没有按预想地那样出现在阿斯托利亚家在伦敦的一处房产中,而是站在了一片森林里。天光大亮,一看就不是她施展幻影移形时候的晚上七点多。
娜尼拉心里突然冒出一股恐慌的情绪,幻影移形出了差错,她总觉得自己不在英国,而在某个有时差的地方。现在太阳高度很高,但感觉季节倒是没变,应该还在北半球……美国?
娜尼拉的心跳得飞快,她身上还穿着短袖T恤和长袖牛仔裤,倒是不冷不热,但是裸露的胳膊上已经被蚊子叮了两个包。她拍打了几下,又跺了跺脚,脚下铺了厚厚一层枯枝烂叶,前不久可能下过雨,跺下去之后挤压出了带着点腐朽味道的液体,沾到了她的鞋子上。娜尼拉浑身不舒服地颤了一下,看了看四周的树木,朝着树上青苔较少的那个方向走了几步,又有点害怕,最终只是找了个干净点的地方站定了。一个人出现在这种森林之中,再怎么镇定的人也会有点慌乱吧。
先冷静一下……从森林里出去是首要目标。
娜尼拉深呼吸了几次,四处环顾了一下,选了一棵粗细均匀且分枝较多的树木,咬了咬牙,四肢并用开始爬树。她的姿势有点丑也有点僵,但这种情况下谁会在意那些呢?她花了点时间,总算爬到了比较高的地方,随后认清了方向——这里是某个村庄旁边的树林里,离那个村子感觉不是很远。经过了这次幻影移形失败,娜尼拉现在慌得厉害,目标决心和从容,她可能三缺二,实在是不敢再试了,老老实实从树上爬下来朝着村子的方向走去。
走了大概有十几分钟,从树木之间的间隙里她已经能看见村庄矮矮的房屋了。娜尼拉松了一口气,视线一转,突然发现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有两个身影正蹲在地上不知道捣鼓些什么。总算是看到活人了,娜尼拉抱着想问问路的心态往那走了两步,一句“打扰了”已经说出了口,剩下的话却在看到那两个身影转过脸来之后被哽在了喉咙里。
她感到有些头晕,哽在喉头的话语仿佛有了实体,让她有点想吐。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韦斯莱家这对双胞胎?这里天光这么亮,到底是哪儿?
“诶!你是那个——”其中一个说道。这是弗雷德,娜尼拉分神想到,但是他怎么看起来那么年轻?
“——一个斯莱特林。”乔治接上。他的头发快到肩膀了。
等会——他们看起来为什么都这么小?头发长到肩膀,这是几年级时候的事情?五六年级吧,七年级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把头发剪短一些了。看这个态度,他们跟她不熟?可是再不熟,她姓黑尔他们也是知道的,至于用“一个斯莱特林”这个称呼来喊她吗?
娜尼拉哪哪都感觉不对,但她转念一想就想起在几分钟前,乔治一道阿瓦达索命咒,就在她旁边杀死了她的同伴。思及此,娜尼拉的眼眶顿时红了,她握紧了手里的魔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如果我现在就杀了他们,后面是不是就不会发生那些事?
她的手有点发抖,现在不是个好时候,他俩跟对方在一起的时候产生了1+1>2的效果,分开逐个击破才是最好的选择。
娜尼拉知道自己应该冷静一下然后逃跑为重,比较她需要回到食死徒那里,但是——但是遇见年少的双胞胎,这种经历她可能再也找不回来了,她一定要先下手为强!
娜尼拉没有再犹豫了,她一下子掏出了魔杖,本想直接一个阿瓦达,但是和乔治那双眼睛对上的那一刻,出口的却变成了:“昏昏倒地!”
乔治看上去躲都不知道怎么躲,毫无疑问被击中了,当即昏倒在地,这时候弗雷德已经狂叫起来并且向她发射咒语,但都是一些没什么大攻击力的,而且娜尼拉接受过躲避魔咒的训练,这几道咒语她几乎完全不放在眼里,只恶狠狠地盯着他们,气自己刚刚应该用死咒,这样的话她就已经解决了一个隐患了。
大概是弗雷德的叫声太惨太大声了,不远处很快就有人作出了回应,娜尼拉赶紧加大魔力输出,想要速战速决,然而下一秒,一道魔咒从背后击中了她,她只来得及回头看一眼就一头栽倒。唔,又一个红头发的,没看清是谁。
她这辈子可能就栽在韦斯莱一家的手里了。
昏迷的感觉真有趣,有一会儿娜尼拉像是陷入了深度睡眠一样对外界毫无感知,越到后面越发清醒,但神智就像泡在海水里一样,偶尔上下起伏波动,却找不到任何一个着力点,就只能那么漂着,漂着。又过了一会儿,她模模糊糊听到了有人说话,但那说话声也像隔着一层膜,有点不太真切。
“乔治怎么样?”
“乔治还好,就一个昏迷咒,你应该问问弗雷德——我从没见他这样担心过。”
“这个女孩到底是谁?”
“娜尼拉·黑尔,斯莱特林学院六年级生,应该是个混血,不是个活跃的人。”
“那她怎么会突然向乔治发难?”
“梅林知道!等她醒来再问吧。”
“不得不说,那个昏迷咒用得不错!”
“查理!”
不——怎么回事?
她六年级?不活跃??这是她吗?她五年级就当上级长了,怎么可能六年级不活跃?
娜尼拉费力地试图掌控自己的身体,眼球一阵乱颤,顿时周围的声音全部消失了。她顿时有点想笑——深入虎穴、应该感到忌惮的人是她吧?怎么韦斯莱一家人还搞得这么紧张。
虽然知道这时候的韦斯莱一家人还没有投入黑魔王阵营,但是睁眼看到满目红发,娜尼拉还是感到了窒息。有些秃顶的亚瑟·韦斯莱,微胖的莫丽·韦斯莱,那个身量中等但肌肉健硕的就是击倒她的、不知道是比尔还是查理,瘦削的是珀西·韦斯莱,女孩子是金妮·韦斯莱,旁边她小哥哥罗恩正对她怒目而视。没有看见双胞胎中的任何一个。
娜尼拉撑着自己坐起来,有些疲惫地叹了口气:“我真是被你们一家人克死了。”她又像在霍格莫得被抓住时那样笑了起来,“只希望这次能给个痛快。”
话音还没落,她先看到了几脸懵逼,随后罗恩捅了捅他那个哥哥:“查理,你的咒语有没有出差错?她看起来——”他比了比自己的脑子,耸了耸肩。
查理一本正经地摇头:“我的咒语击中了她的肩膀,不会对脑子有什么影响。”
唔,六年级的双胞胎还没动身去找邓布利多,那么韦斯莱一家暂且也没有倒向黑魔王的动向。诶,世事难料,谁能知道这一家人在两年后就纷纷变得暴虐、残酷、冷血呢?
“听着,孩子。”亚瑟·韦斯莱走到她床前,“我不明白是什么原因让你在见到我儿子的第一面就对他使用了昏迷咒,我想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他看起来挺和善的,但娜尼拉知道那都是表象罢了,韦斯莱家没有什么好人。
她脸上挂上了奇异的微笑,“几分钟前,乔治·韦斯莱用一道阿瓦达索命咒杀死了我的一个同伴。”她没有选择说谎,毕竟这件事儿不在赤胆忠心咒的覆盖范围之下,吐真剂是可以让她说出实话的,与其被灌下药剂之后吐露实情,不如她自己直接说出来。
在她那句话说出来之后的好几秒钟,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片寂静,随后,罗恩第一个打破了沉默,“那你同伴的尸体呢?”他问,语气稍微有点讥讽。
“我幻影移形了,我不知道我其他同伴有没有把她的尸体带回去,如果没有,那她可能还在霍格沃兹通往霍格莫得的路上躺着。”娜尼拉回答。
“也就是说,五年级的乔治幻影移形到了霍格沃兹用不可饶恕咒杀了你的同伴然后再幻影移形回来,还被你用昏迷咒击倒了?”罗恩概括了一下他得到的信息,然后嗤笑起来:“他那O.W.L.s考试就得了三个O的成绩能支持他五年级就学会幻影移形吗?还有不可饶恕咒?”
娜尼拉一怔,可是他们刚刚说她六年级了,乔治怎么可能才五年级?还有之前谁说她不活跃?疑点太多了,她的头脑几乎要爆炸了,一个可怕的猜想逐渐在她心里浮现出来,她几乎不敢去触碰那个可能。
莫丽悄悄拍了一下亚瑟,把他拉到后面小声说:“她是不是——夺魂咒?或者被那些人篡改了记忆?”
亚瑟的眉毛皱了起来,然而他还没有回话,娜尼拉就已经尖叫了起来:“不可能——我确信我的记忆还好好的!这是格林德沃打败邓布利多之后的第——”
“格林德沃打败邓布利多?”珀西打断了她,一脸不敢置信:“劳驾,我们怎么不知道有这回事?”
“那麻瓜还有活路吗?”罗恩小声嘟囔道。
娜尼拉不说话了,她的句子像是被一只手掐在了喉咙口。所以,所以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韦斯莱家人也发现了不对劲,他们面面相觑了一会儿,查理尽量温和地开口问道:“呃,黑尔,你能把你所经历的事情,原原本本地重复一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