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镜像世界》生而逢时

12、第十二章

　　笼子里的女食死徒越来越少了，弗雷德摸了摸下巴，在最后一位女士离开房间之后微微一笑：“下面该绅士们了。”他观察了一下，选了一个看起来年纪很轻的小食死徒：“请吧小伙子。”然后他眨眨眼：“不要给食死徒丢脸啊。”

　　小伙子——他看上去才十七八岁——哽咽了一下，但他很快就制止了自己的失态，转过去挨个和兄弟们拥抱了一下，随后哆嗦着腿走出了笼子。他看上去还是一副英勇的样子，而且显然他对自己不受控制的腿有一种怒其不争的愤怒。

　　过了一会，弗雷德又点了一个年纪不大的食死徒，然后又是一个，再来一个。没过一会，笼子里只剩下摩西斯和另一个看上去年长一点的食死徒。

　　站在外面的弗雷德眯着眼睛，从笼子左边溜达到右边，盯着那俩人看了半天，然后嘴角一拧露出一个恶意的笑容，他指指年长的那个说：“你先走吧，我要让最后这个小伙子焦灼一会。”

　　谁知道那个人也眯起了眼，回道：“要么你现在杀了我，要么就让他先走。”

　　啧，这下有点难办了，食死徒肯定也怕对方施咒或者用复方汤剂，让摩西斯先走就是为了确保他们没有时间调包。要么真的现在杀了他？那也很没办法解释啊，剩下的人肯定会怀疑最后出现的摩西斯了。要么就复制最后这个年长的人？可是他不是个高层，复制了他也没什么作用啊。啊好麻烦啊。

　　弗雷德感到头痛，他真的懒得思考了没有耐心了，对着那个年长一点的施了一个魂魄出窍。卢娜不愧是卢娜，她的咒语只跟他的差了一两秒就击中了摩西斯。

　　弗雷德说：“行了，你，去隔壁屋子吧。”他闭上眼睛嘲讽：“你活着与否也没差太多。”然后联系罗恩：“拖延时间。”

　　卢娜揭下了隐形斗篷，走到摩西斯跟前一个切割咒切下他一片头发，她把它们仔细塞进一个小袋子，然后又拔了一根扔进复方汤剂。在那汤剂咕嘟咕嘟反应的时候她又用了一个摄神取念，过了一会抚着额头往后退了一步。

　　弗雷德扶住她：“怎么？”

　　卢娜有点头痛的样子，她按了按太阳穴，低声说：“没事。”然后看了看那瓶复方汤剂。它现在变成了好看的蓝绿色。

　　一饮而尽。

　　那边从魁地奇球场出来的乔治带着娜尼拉直接去了厨房。他走得挺急，手心有点出汗，牵着她的手滑滑腻腻的，有点微妙的不舒服。

　　娜尼拉内心无比紧张，她隐隐约约知道自己露馅儿了，但是猜不出乔治准备做什么，只能继续装傻，走一步看一步了。已经跟明尼兹接了头，就是不知道哪个七点他们会来闯霍格沃兹。想到自己那群关在黑魔法防御术教室里的战友，她鼻头一阵酸涩，眼眶差点就红了。

　　到了一楼，乔治在一幅水果画跟前停下，抬手挠了挠那颗绿色的梨子。梨子扭着“咯咯”笑了起来，随后变成了一个门把手。他把它拧开，带着娜尼拉走进去。

　　里面是一群骂骂咧咧的家养小精灵们，那可不是什么美妙的生物，他们丑陋矮小，只以强者为尊，对人类也极不友好。看到是乔治进来，他们依然骂骂咧咧地工作着，倒是端了几盘甜点上来。娜尼拉还看到其中的某一个吐了一口唾沫在旁边待洗的一碟碗上。
　　乔治也看到了那一幕，他转过脸微笑：“不用担心，相信我，他们会把碗刷干净的。”耸肩，“毕竟哈利本人也用霍格沃兹的碗吃饭，是吧？”

　　娜尼拉笑着点头，拿起一块苹果派咬了一口，还是她熟悉的味道，跟几年前的没有丝毫差别。她嚼了一会，咽了下去，抬头问乔治：“你吃吗？”嘴上这么问着，手上已经把苹果派递了过去。

　　乔治意味深长地看着她，眼睛里闪烁着某种她看不懂的光芒。他看上去虽然还是像个普通人，但是娜尼拉觉得毛骨悚然——感觉在他的皮囊之下藏着一只准备择人而噬的怪物。他舔了舔嘴唇——这种平常的动作让他做得带上了一种色气的味道——凑过来拿走了苹果派，对着娜尼拉刚刚咬过的地方咬了一口。

　　娜尼拉茫然地看着他，随即脸爆红。这不是她控制得了的，实在是又羞又窘还气的半死——当然只表现出了羞的那一部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脸红取悦了乔治，他低低地笑了起来，脸凑了过来在她耳边说：“很美味。”

　　娜尼拉的内心崩塌了一角，索性乔治看不见，她的表情空白了一会。在霍格沃兹待的这段时间太危险了，她最好立刻、尽快离开他。

　　几乎在她刚刚想完要尽快离开，乔治就往后退开，握着她的手，盯着她的眼睛，轻声说：“答应我，不要离开我。”他的眼睛里像是有漩涡，光是注视，娜尼拉就有了一种要坠下去的感觉。

　　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

　　她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停顿太久了，赶紧扯起一个笑容道：“好，不会离开你。”

　　乔治笑了，仿佛是捕猎者猎到了让他心满意足的猎物，他重复了一遍：“娜尼拉·黑尔，你说你不会离开我。”

　　这不对，这肯定不对，他说的这么明确，他绝对知道她清醒过来了。可是她能怎么办？她现在应该抽出魔杖对他施咒吗？这些家养小精灵会让她离开吗？明尼兹他们什么时候才能过来？

　　娜尼拉简直心乱如麻，即便两人都心知肚明，但她还得演下去，所以她强迫自己盯着乔治的眼睛，违心地说：“对，我不会离开你。”

　　那个瘦削的青年突然上前一步把她拽进了怀里，他的怀抱出乎意料的温暖，胸膛快速起伏，像是在忍着什么激烈的情绪。他这样把娜尼拉吓到了，她僵硬着肢体什么都不敢做，也怕乔治对她做什么。索性他很快冷静了下来，把她推出怀抱，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眯眯地说：“还有什么想吃的吗？吃完我们就上去了。”

　　娜尼拉不敢再节外生枝，快速吃掉了那份苹果派，跟他出了厨房回到上面。

　　七点，七点他们会干什么呢？他们会出现在哪里，以什么方式出现呢？会带多少人？汤姆他这次还会来吗？

　　娜尼拉是真的头痛欲裂了，她按了按太阳穴，没想到就这点小动作也引起了乔治的注意。“头疼？”他问。

　　娜尼拉不敢撒谎，抬起头半真半假地说：“有点。”

　　乔治没再说什么，牵着她一路走，走到了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门口。守门的是胖夫人，那个恶毒的女巫画像——据说她生前的爱好是拿人血做红颜料画画，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画家才会把她画成油画，还挂在霍格沃兹的墙上当格兰芬多的守门人。话说回来，邓布利多军几乎都出自格兰芬多啊，跟这个有什么关系吗？

　　胖夫人傲慢地瞥了娜尼拉一眼，对乔治说：“不乖的母狗还需要多调教一下。”

　　娜尼拉没被乔治握着的拳头登时握紧了，她又不敢咬牙，只能微微往乔治身上靠了靠，作出一副害怕的样子。真不知道为什么乔治明明知道她恢复正常了也不跟破特汇报，或者他们其实都知道她恢复了？这很有可能，他们大概都在看她笑话吧……就是不知道他们是否清楚明尼兹等人的计划，可是就算他们知道，她又联系不上明尼兹等人，也只能干着急而已。

　　啊，头疼。

　　乔治手揽着她的肩膀，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她很乖，让我们进去。”

　　胖夫人不服气但是还是哼哼唧唧地挪开了，乔治带着她进了公共休息室。之前她还被迷情剂迷住的时候经常到这里来，也不算陌生。他推着她到壁炉跟前的沙发上坐下，然后掰着她的肩膀往下推。

　　“要做什么？”娜尼拉顺着他的力道躺下，虽然知道乔治不会做什么，不过还是有点不放心地问了一句。

　　乔治坐到她头要倒的地方，这样她的头就枕在他的腿上，随后他非常自然地双手搭上她的额角，帮她揉起了太阳穴，力道适中，表情温柔，简直、简直像是她真的男朋友一样。

　　娜尼拉整个人松了下来，随后又紧绷得像木头。她真的害怕了，她完全不明白这样的乔治到底想干嘛。

　　“疑惑吗？”乔治问道。

　　娜尼拉的身体绷得死紧，已经为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任何事做好了准备，不过她的速度还是没有乔治快。他本来放在她太阳穴上的手突然往下，死死捂住了她的嘴。

　　“知道吗，弗雷德对我使了一个一忘皆空。”他说，手下娜尼拉拼命挣扎，让他说话带上了一点喘气：“他告诉我只是让我忘了给你喝迷情剂之后发生的事情。”

　　他翻身压在娜尼拉身上，用身子压着她的手，一只手捂着她的嘴，另一只手已经摸到了插在口袋里的魔杖：“这样太不公平了——我忘了，你却还记得——所以你觉得我最近喜怒无常吗？因为我不记得你喝了迷情剂之后是如何取悦我，让我当时——按弗雷德所说——让我当时那么迷恋你。这不公平。”

　　娜尼拉的眼里掉下泪来，她放弃了挣扎。一是体能上她完全比不过乔治，二是她也累了。在霍格沃兹待的这段时间太消耗人的心神了。

　　“不要怕。”乔治说着凑过来，用嘴唇蹭掉了她脸上的泪痕，他的声音温柔得像是枕边蜜语：“一忘皆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