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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Lover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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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天后,在医护人员们的精心照料下,VVVIP病房的迹部景吾身体在呈上升的直线般好转恢复。
每当医生来查房的时候,他是脚痛腿痛屁股痛,把医生当按摩的小姐姐一般使唤按摩。
这不,这大早的,清水医生来查房,问了些基本情况,还得给他的腿做个按摩,放松放松肌肉。
“迹部先生,”清水千依故意加重语调,“你的身体恢复的蛮好,我看早就能下床走路了。你的手术又不是做在了腿上。再说了,你这样老是趴着按摩,会压到缝合口的。”
“伤口早就不疼了。”
“你以为不疼了就意味着伤口长好了吗?”
清水千依使劲拍了一下迹部的小腿肚,既然不疼了,还给你按个屁啊。她立马拿起仍在床上的病例记录,准备离开去下一位病人那里。
“过几天我要出海。你陪我去。”迹部说着,翻过了身,手一伸去拿床头胖的靠枕,吃力的倚在靠在床头的靠枕上。
“哼,等你‘过几天’能出院再说吧。”
“尽管吃,尽管喝,可以打包带走。”
“好,我答应你。”
迹部景吾刚好转了身体,就在医院的病床上处理起公司的事,在他卧床期间,青峰因为公事来看过他几回,都是在中午。
而迹部和清水千依之间的感情在彼此相互占便宜的前提下,日渐交好起来。他让他的秘书,多情的三月小姐给她带来美味的午餐。她呢,就每天查房时,帮他按五分钟的小腿肚。
仅限五分钟。
这迹部,对他的小腿肚倒是特别爱护,细皮嫩肉,摸起来软软滑滑的。搞得清水千依那双还没人家腿细腻的手都不好意思去碰。
……
又过了一周,迹部的气色红润起来,看不出生过大病。
所以,他又开启了自己的“奇迹”模式,整日沉醉于GD百货公司的发展问题。
迹部景吾变态般的干劲,完全来自于他父亲。只是现在迹部集真老了。那种疯狂工作的模式慢慢减退下来。
坐骨神经痛,静脉曲张和家族遗传高血压。前两者他都是年轻时打天下所熬出来的病痛。所以一直以来他的午餐都很清淡,比如——西拔牙产的胡萝卜,黎巴嫩空运的次日达的西兰花,神户“出口”的牛肉和中国溪河两岸的金银花茶。
这几周,公司的股价在稳定上升,一场危机被化解。儿子也活的好好的。虽然中途出了些插曲,但都有惊无险。
上周情妇和他分手了。他的心情也很平淡,毫不犹豫的说好。
现在,他又陷入了反复的情绪中。他想和她和好又不想和她和好。说到底,捕获一个男人的心能有多难?能把一个男人的心收放自如三十年,是该夸情妇恐怖呢?还是贬她运筹帷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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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气渐退的傍晚,迹部集真上了游轮。今晚迹部景吾邀请了各界名流来分享喜悦。他作为父亲,自然要来一同见证。
今日迹部集真穿了一套烟灰色的西装,比较反应心情的一个颜色。他的秘书千叶小姐依然穿了件红色礼服,跟在他的身后。
他刚走上甲板,瞧瞧,他看到了什么?
他的前情妇在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男人嬉笑谈乐。
他走近一点,见那老男人笑的猥琐,口中提到“新海检事长”时,他才隐约有点映象,他的情妇好像也姓新海。他养这个情妇近三十年,他不记得她的名字没什么稀奇。情妇也没在乎过他姓甚名谁。他们彼此能记得的大概只有床上的欢..爱。这就是情妇比妻子省心的地方。
那么这个新海检事长和他的前情妇是什么关系呢?
他再两步,走近。
老男人露出雪白的牙齿:“新海检事长,有机会请务必到明真来做一次详细的检查。胸闷可大可小。我们医院有一流的外科专家,还有日本首屈一指的先进设备。”
情妇笑的莞尔:“承蒙院长先生的关心,我会抽时间去的。”
很好。新海检事长,就是她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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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华游轮上七层楼高的中部大厅里,柔和迷人的色调伴随着小提琴的优雅,给宾客带来舒适。
迹部景吾一手握着含少量红酒的高脚杯,心不在焉的和兴致正高的新海夏稀东拉西扯了些消费者和销售者的话,接着又和些宾客友好的客套了几句。当三月小姐将他的女人引来他身边时,迹部情不自禁的吹了一声口哨。
之后立马握拳捂嘴,陷入深刻的自我反省中——真是越来越不正经了!
清水千依这一身都是迹部亲自为她操办的,尤其是她右脚上完美贴合无缝隙的假肢。根本看不出是假肢。
迹部景吾是个热爱艺术的青年企业家,他不想把他的女人打扮雍容华贵的跟个上了年纪的贵妇。所以,前些日子他特地让奥地利著名的设计师Oscar赶制了这件蓝色无袖礼服,配上一字系带高跟凉鞋,及铂金钻石耳环和刻着他们俩名字开头字母“SK”的铂金钻石项链。
她这身简单干净的设计,全是用以辅助烘托他此刻插..进裤子口袋中,手里握着的钻戒盒。
他的女人简单又真实。今晚就让她做他清纯的公主。明天她将会是他的王妃。他有点紧张,握着绒布盒的手出了些汗。他心里没底。在此之前,除了知道她爱贪小便宜之外,对她基本没有了解。
但是她却能勾起他身体上的变化。
迹部拥着她在大厅中央舞池慢步共舞。她双手搭着他的肩,他扶她的纤腰。
凝视着她脸上淡雅的妆容,嫩红的双颊,漂亮精致的编发围成一圈,她就像蒙着面纱的仙女,一颦一笑都在勾..引着他的魂魄。
他今晚一定要要了她的信念变得更加坚定。
而就在两人跳完一曲,迹部准备带她尽吃尽喝时,他的好兴致,被前来的三月小姐给扫尽——
“副董,董事长叫你过去一下。”
迹部面向三月小姐,低低的嗯了一声,说这就过去。转头过来时,却意外的见清水千依微微仰头,看向自己,还冷冰冰的问,“为什么你爸爸也来了?”
“别这么小肚鸡肠,小跛。”
“他那么对你,你还……”
“你脚下踩着的游轮是他的。他怎么不能来?”
“你们俩和好了吗?”
脸上的微笑转成露齿微笑,“不用和好,也可以说话。等我回来跟你说‘豪门内..幕’的故事。”说着,他温柔地在她额头点上一轻吻。
他离开前,还特地用工作形态的语速吩咐三月小姐要照看好他的女人。
迹部前脚刚离开,清水千依便嫌三月小姐碍着她发挥,于是将她请走,独自在大厅里吃着人间美味。她一想到迹部曾经给她承若可以打包,心里就美滋滋的。
吃饱喝足之后,那种和宴会宾客格格不入的心情再次袭上她的心头。其实在认识迹部以前,她也来过几次这些上流社会奢华的宴会。但之前都没有这种感觉。看着那些打扮艳丽的贵妇和贵家小姐们就像红旗,显眼的在大厅里飘摇。看着迹部得心应手的应付着这些非富即贵。他属于这个圈子,他一辈子都是这个圈子的人。这是无法抹去的实情。
因此,她从未妄想过会和他将关系进一步的继续发展。
况且,他们之间的医患关系都已经结束了。
九点多时,清水千依被三月小姐请到了游轮主卧,还告诉她副董自从和董事长谈完话就愁眉不展,反常的自己拎了一桶加冰块的红酒,将自己反锁在里面。
因为董事长还等着副董去宴会大厅宣布事情呢。所以,三月小姐就想着说不定清水千依来敲门行得通。
她们俩在门口..交谈了片刻,房门突然从里被打开。侧对着房门的清水千依被开门声吓了一跳,就被一只大手拎进屋。之后砰地一声,门被锁上。
她的双脚刚站稳,湿吻便向她的唇袭来,嘴里蔓延着酒精二次发酵的味道。
亲吻之余,他一边喃喃低语,“小跛,我想你了。”一边拨开她侧腰的拉链。
礼服滑下,他也一并解开她那LUO色XING感无带塑身的连体内衣。
他很粗暴。带着失控的激情将她剥光之后,将她抱去了一张巨大的特大号圆形双人床上。
她躺在这舒软的大床上,根本没有丝毫时间去观赏顶部闪亮的吸顶吊灯,迹部那张苍白如纸的俊脸就占据了她所有的视线。
同那夜一样,他此刻双手撑着身体,压在她身上。
“心脏……”
沙哑的声音,未完的话语钻进她的耳膜,她立马焦急捧着他的脸,“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心脏没有痊愈?药在哪里?闷吗?我去开窗……”
说着,她双肘支起身子,迹部却先将她吻回了床上,后握着她的手,轻放在自己的胸间。
“你看到我的心了吗?”
“诶?”她顿了一会儿,点头说:“嗯,我看到了,是肉粉色的。”她握起另一只手,摆在他眼前,“就像我的拳头一样大小……可能还稍微大一点。”
他依然紧握她的手,去感受他规律的心跳。
见他疲惫的闭上眼,她笑道:“只要你好好爱护身体。我保证,你的心脏至少还能再跳一百年。”
“那你呢?也要跟着我再活一百年吗?”
涨红了小脸的清水千依,无法自拔的看着他充血的暖眸。她在眸里看到了闪烁的希望,却也察觉到了灰暗的绝望。
她收起笑容,没有回应。
“说话!”他命令道,手扶上她身下的敏..感,“说你会和我一起再活一百年!”
“我……”咬唇抵抗着他的撩..拨。
头发因扭动而和心意一样乱了。真的乱了。
我可以爱你么?就算明知道不会有结果,我也可以奋不顾身的去爱你么?
你今晚到底是什么了?她想问,又不敢问。她怕他是在工作上遇到了什么烦心事,可她又怎么会知道他愁成这般反常的因素,除了因为她,还能有谁?
紧接着,他便解开自己的束缚,沉下腰,将她狠狠的贯穿了。
今晚他终于如愿以偿的要了她。
……
半小时后,两人分别沐完浴,她穿着他刚刚穿的衬衫,躺在他赤LUO怀中,打量这间大房,象牙色窗帘、白色大床、金色壁饰完美交融,让这卧室如宫殿般美轮美奂。
突然她见他递了一张支票给自己。她接过支票,鼻酸的问:
“你什么意思?”
“我把你房间里的海报画卖了。”他嘴角勾起浅笑。
“哦,这样呀!”她松了口气。
“你以为我是什么意思?嗯?”他挑起她的下巴,瞧着她躲闪的眼神,“是青峰那家伙谈回来的价格。不过,你要感谢的人是我。如果不是我把那副海报画挂在那么显眼的地方,也不会被炒到这个价格。”
半月前,迹部被她骗回家换电炮的那夜,他睡不着觉就把她和画拉去看夜景的那栋公寓大楼,正对着东京高层建筑群带,很多富豪在那里赏月观星,用望眼镜来看画,想来一定别有情致。第二日,他和青峰去GD百货办完了正事,便让青峰去把画取了下来,换成了青峰的联系电话。
他就是想让全世界的人看到她的画,让他们看到她的天赋。而不是一个人独享。
“什么嘛,你一声不吭的把我的画卖了,我要哪门子的感谢你呀?”她捏着支票,心里其实很感激,“对了,你答应我要告诉我‘豪门内..幕’的故事呢?你和你爸和好了吗?”
迹部抽出她一撮头发,卷捏起来,出神的凝视着吊灯,“其实父亲他是想给股东们一个交代。坐上他这个位置,他对很多人和事情有责任。”
“可他抢了你的酒店!”
“那其实就是利用各种手段操纵股市。就跟我卖你的画,一个原理。”
“原来是这样啊!太好了!”她显出一副听懂了的模样。
“好什么?就这么一点钱就满足了,嗯?”
“当然了。这些钱可以够O国的很多人不用挨饿好几个月呢!这些年,那里一直战乱不断。”
“你打算将这些钱捐出去?”
“嗯。”
“其实,我很意外。”他皱眉回想,“几天前,我创立的其中一个资助战乱国的基金会收到了我开的支票。后来基金会的经理拿来给我看时,我一眼就认出那就是我向你买那幅素描画的支票。”
迹部一脸正经。
“我当时就想,一定是你弄丢了支票,被好心人捡到,捐款捐掉了。”
转过头来,笑看她樱唇撅起的委屈,“是不是呀,小跛?”
她当然否认。这些年,清水千依和医院的同事一直轮流在O国做战地医生。每年都会去O国,回来之后,她将在那里拍摄到的照片和素描画拿去展览,拍卖。之后再将这些收入都捐给那里贫苦的人们,可苦于没有好途径。后来和她同一个办公室的忍足就告诉她,他有一个富豪朋友很靠谱,姓迹部,是个愿意私底下默默建立基金会帮助贫苦大众的烂好人。让她放心的捐吧。
所以,她知道迹部是少有的烂好人。他做善事不是敲锣打鼓张罗记者为了上报。
可她就是不想告诉他,其实她挺喜欢他这个烂好人的。也不想夸他。
“小跛,你说今天我们的关系是不是又进了一层?彼此更了解对方了?”
轻咬下嘴唇,他依然在捏着她的头发,眸光变冷——
但是他却不能娶她!
心脏的机能在好转,神经却将心底最原始的痛处放大,传至大脑。
他的泪腺在蠢蠢欲动。
“小跛,你想不想和我睡在一起?”
“你又什么意思哟?我们不是正睡在一起的么?”她不耐烦的问。
“就是……”他使劲握上她的手腕,最终还是没有把要说的话说出口。“小跛,不管待会发生了什么。今晚之后,你在杂志上看到什么。你都要相信我。我迹部景吾未来的太太,只会是你!”
捏着她手腕的力度,逐渐增大。他并不是在自欺欺人,他只是不断地在提醒自己,一定要尽快摆平所有的事。
接着他怜爱之唇占遍了她的身心,她点头应肯,回应着他的激烈。带着感动和轻飘沙哑的嗓音:
“我相信你。”
不一会,迹部被敲门的三月小姐叫了起来。他起身,在房间内间里换了一套西装。她穿着他的白衬衫,抵到大腿腿.根,赤脚站在冰冷的地板上为他系好领带。
“我出去有点事。”他带上手表,挑了个通讯手机放在裤子口袋中,然后转身硬是挤出一丝强颜欢笑,“你在这里休息,我去叫人送点食物过来。”
“嗯,去忙吧。”
迹部关门来到外面,甲板上的客人在叽喳,他觉得很吵。
又觉得脑袋一片空白。
耳边充斥着自己父亲的话,字字划向他大病初愈的心脏——
“迹部副董,关于你和那位医生的事,我只说一遍。她可以睡在你身边,但是她不能站在你身旁。”
“和西泽家小姐的婚期定在年末。”
“以及你的想法和行为,将会直接关系到那位医生的健康与安全。”
迹部越走越快,他疾步如飞,越来越燥,扯开她刚为他系好的领带。
与其祈祷奇迹与父亲的回心转意,倒不如……
他长手一挥,将领带抛起,在靠近游轮护栏之际,双手撑栏起跳,跨过了护栏的高度。他一跃扎进海中。
噗咚一声,浪花溅起数秒,又沉寂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