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禧攻略之缺了女主角》云观出岫

98、尔晴献药

　　尔晴自然算不上个赤子。不过她递牌子求见的时候，皇后还是允了。这一大早上，明玉便欢欢喜喜地打扮了一番，换了没穿过两次的新衣服，耳朵上的空环也换成了皇后赏的玉坠，蹦蹦跳跳去了前头。
　　令嫔魏嬿婉正巧也带了五阿哥出来晒太阳，见着明玉脸上满是笑意，不由问了一声，“今儿是什么喜事，明玉姑娘过生辰了？”
　　“尔晴回来了。今儿就要进宫给娘娘请安呢。”明玉得意忘形，顺嘴答了。倒是令嫔低头一笑，听了个明白。娘娘，她怕是忘了这长春宫里还有个令嫔，只记得皇后了，方才脱口而出，连个前缀都不带。到底是自己人在屋檐下，只能生得一副好脾气罢了。
　　令嫔心里不悦，面上却没说，只是挑拨了一句，“也是，尔晴走得时候皇后娘娘病了，也没送着出嫁，怕是也想她呢。”
　　“可不是。刚娘娘还叫我开库，要补上给给尔晴添妆呢。”明玉心思在飞了，也没注意令嫔的话，随口应了句便要走，“我这就去了，等会儿您也过来，娘娘叫人熬了桃花羹，正好能尝尝呢。”
　　“好。”令嫔点头一笑，回头看了眼虎头虎脑的五阿哥，心里又升了些底气来。就算这满宫里的人都不看重她，只要她膝下有子，便是比旁人强的多。依着中宫那病病歪歪的样子，能活上几年且不好说，至于有子，怕更是笑话。
　　不仅令嫔如此想，就连皇后也息了诞育子嗣的心。直到尔晴拿出一个锦盒来，静静捧到了皇后面前。
　　“奴婢出宫之后，一直惦念着娘娘，特意请人四处寻访名医，想要举荐进宫来医治。未曾想娘娘洪福齐天，自然便痊愈了。倒是奴婢这番举动叫人多了心，以为奴婢是想要求子，还特意送来个生子的方子来。奴婢当时苦笑不得，可后来听说娘娘醒了，便特意带了药来，想要献给娘娘。”尔晴把盒子打开，露出一个黑色的药碗来，看着平平无奇，也没闻到什么大味道。
　　“果真有生子药？”明玉颇为好奇，仔细看了看，自然看不出名堂。
　　“你这般是看不出的。奴婢记得张院判为人正直，医术精湛，娘娘可宣了他来，验证一番。”尔晴看着明玉这样子，面上宽和一笑，继续对着皇后道。
　　“你有心了。”皇后冲着尔晴点了点头。她虽一向觉得尔晴心思沉，但如今此举却是雪中送炭。她这中宫皇后在长春宫里睡了几个月，外头已然天翻地覆。宫务之事她不在乎，皇上的露水情缘她也可以视而不见，可当前日，她与太后诉说，太后借宽慰之名，一边要她大度贤惠，一边暗暗替那个男人说的时候，她便觉得自己摇摇欲坠，这原本稳稳的高台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已溃成了一根独木。
　　“娘娘得用，奴婢就放心了。”尔晴颔首微笑，眼角心生的皱纹也愈加温和妩媚。如一颗盛开的莲，多了些女子的风情。

　　“听说都统夫人献了颗药给皇后娘娘。”总归是在一个宫里住着，没多一会儿，魏嬿婉就听说了这个消息，特意堵在尔晴回来的路上，笑吟吟地问了句。
　　“是。”尔晴与魏嬿婉算是老熟人了，彼此也知道对方打的什么心思，也不绕弯，直接便道，“令嫔娘娘有何吩咐？”
　　“吩咐倒是谈不上。只是想问这药，可有余的。若是有，便是千金，我也凑得出来。”令嫔说到此处颇有些羞涩般地半低了头，抿了下唇。
　　“说来我是有私心的。”尔晴一低头，摸了摸手腕上新得的镯子，慢慢道，“令嫔娘娘怕是不知道，我虽做了都统夫人，但却是续弦。都统比我更大了二十多岁，前头正室留下的儿子也跟我差不多。我急急来宫里与皇后娘娘攀攀旧情，就是为了日后能镇得住那一家子的人。至于这药，本就是万金无价的。我统共也就这么一颗。若不是为了这个，我也不舍得拿出来。”
　　“那方子~”魏嬿婉希冀地看了尔晴一眼，却见她低眉勾眼一笑，“令嫔娘娘太急了些。等皇后诞下了嫡子再说，也不急。”
　　“说的也是。”令嫔自知自己手里并没什么吸引尔晴的东西，只好放下不提。

　　数月后的一个夜里，七阿哥呱呱坠地。
　　“皇上。”吴书来刚翻了个身，听见外头有了动静，不多久就听见一个人进了来，隔着帘子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长春宫传来了消息，皇后娘娘生了。”
　　“生了？”乾隆睡得迷糊，一时没缓过来，“生了个男孩还是女孩？”
　　“是个小阿哥。”吴书来睁开眼睛，这才看清站在床边的竟然是穿戴整齐的李玉。
　　“皇后生了个小阿哥。”乾隆重复了一句，缓了一会儿明白过来似的，忽然坐起身来，一把抓住李玉问道，“皇后给朕生了个嫡子。”
　　“是啊。”李玉一张圆脸堆满了笑，肉肉的身子弯了弯，讨好地道，“恭喜皇上再添嫡皇子。”
　　“不对，皇后不是还有两个月才满日子吗？怎么这么早就生了。”乾隆有些不敢置信，自永琏死后，他想要嫡子的心便藏了起来，后来查出皇后体弱，这心思便慢慢淡了，这时候骤然听来，总有些虚幻之感，仿若梦幻泡影，镜花水月。
　　“今儿白天皇后娘娘那儿便有了动静，只是月份不足，娘娘年纪又大，故而特意嘱咐了不许告诉皇上，只宣了太医。这会儿母子平安了，方才前来禀告。”吴书来揉了揉眼睛，自嘲了一声。原来李玉早得了信，备着呢。怪不得这大晚上的不睡觉，收拾齐备，怕是早备好了，彻夜等着，想抢这头一遭的喜讯。
　　“如此，甚好。”乾隆这才心里踏实些，下来床，一边令人穿衣服，一边问道，“那皇后现在如何？小阿哥出来的早，可叫太医看过了？”
　　“皇后娘娘生产过，只是劳累些。倒是小阿哥，到底不足月，太医说要细细养着，等长大些习了武，身子骨就能好了。”李玉跟着乾隆多少年了，当初二阿哥去世的时候，他可是亲身被乾隆赶出去过的，如今皇后再产皇子，便是乾隆已然移情他人，在其心里也必然与其他娘娘不同，定是极为看重的。
　　“当初皇后怀孕，朕便觉得在梦里似的，不敢相信。这回连小阿哥都出来了。”乾隆冲着吴书来感慨一句，却因着烛光昏暗，未曾见对方脸上凝重之情，只自顾自道，“朕总想着，要……罢了，现在说还早着。等永琮上了书房，看看功课性情再说不迟。”
　　听乾隆说得兴致勃勃，吴书来也不由重复了句那个名字，“永琮。”
　　“到底是皇后所出，当得起宗室庙堂之器。”乾隆随口说了句，便急急要走。李玉跟在后头，忙不迭地举着披风要给乾隆系上。只有吴书来一人，静静呆坐床上，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