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禧攻略之缺了女主角》云观出岫

26、纯妃夺宠

　　皇后身患寒症之事既没出乾隆的口，也没从吴书来处漏出，却在不过短短一日的功夫里便阖宫皆知了。
　　“皇后身子孱弱，不易有孕的事儿，皇上知道吗？”隔日乾隆去寿康宫的时候，太后眉宇之间便颇为忧虑，心事忡忡地与乾隆道。
　　“皇额娘从何处听说？”乾隆面上带笑，心里却暗暗盘算，到底是哪个奴才多嘴，这么快就传给太后知道了。
　　“你也不必疑心旁人，是皇后亲自与我所说的。”太后叹息一声，“昨日皇后来与哀家请罪，说身子不好，得了寒症，一时怕是怀不上皇子了。也是一时考虑欠妥，只拉了纯妃，悄悄施针，倒叫宫里传出许多不干不净的流言来，深觉有愧。”
　　太后说完深深看了乾隆一眼，叹了口气，“说起来，舒贵人进宫后，皇帝一直见得少，未曾好好了解过。她出身大族，与皇后一样，念着咱们老姓的规矩，人机灵又貌美，嘴甜得很。皇上若是多见见，或许也会喜欢一二。子嗣延绵亦是皇家的责任，多多益善呐。”
　　“皇额娘说的是。”乾隆心里也原也想着要给皇后无人能比的敬爱与尊荣，但若她果真再无诞育之能，其他后妃处，便要多些走动了。但这个舒贵人……乾隆心里摇了摇头，长了一张机灵脸，平日也会钻营，不仅太后这里，连高贵妃都帮着给她说好话。或许，也该给她一个机会。
　　如此想着，当日翻牌子的时候，舒贵人的绿头牌终于屏雀中选。
　　在后殿又窝了数日的吴书来晚上闲着没事儿的时候正转悠到宫道上，远远地看着舒贵人坐在轿辇，花枝招展地来了。真真是满脸的春风得意，挡都挡不住。
　　吴书来隐在角落里不去见礼，见状冷哼一声，伸手扶了扶腰，自己个儿在心底里炫耀一番，眼看着人进了殿，就听跟着的小成子道，“牛什么，还不知道能不能侍寝得宠呢？下巴都仰到天上去了。”
　　吴书来扫了眼小成子，虽心里也同他想的一般，但总归要摆个样子。实际上，他也觉得舒贵人未必能得了乾隆宠爱。乾隆的性子他伺候了这些日子也算明白了，偶尔高兴了哄人倒是一绝，可平日里却未必喜欢这般跳脱的，相比之下，或是温柔和顺的，更得他的心意。
　　吴书来心里想着，面上不动，一抬腿又往回走。这一走，又拉扯到了劲，下肢都跟着酸痛起来。这乾隆旁的时候倒也罢了，年过三十的人了，性子上来时候总跟初生牛犊似的，也不知他与旁人是否如此。
　　吴书来一边怨念一边得意地回了殿，不曾想小成子不幸言中，两个时辰后，舒贵人果然被原样抬了回去。听着消息，原来是纯妃在楼中赏月，拔了头筹，也不知这纯妃为何会一夕之间想开，竟会耍手段将皇帝哄了去。

　　钟粹宫中，玉壶打赏了前来赏赐的小太监，回过头来，见苏静好抚着桌上的碧玉棋子，一脸茫然，心下叹息一声，把一旁伺候的小宫女支使去了长春宫中送东西，半掩了门，走过来道。
　　“娘娘不喜欢？”玉壶看了眼桌上的几样东西，都是纯妃往日喜欢的，只是看她家娘娘这样子，倒不像是高兴喜爱，但看着也不像是推拒厌恶，眼里的复杂反而叫人提心。
　　“都是上好的东西，哪里称得上不喜呢。”苏静好轻轻说了句，盖上了棋盒，双眼无神地落到了地上，“我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皇后娘娘罢了。”
　　“娘娘说笑了。皇后娘娘身子不好，皇上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再去长春宫了。便是去了，也做不得什么。若是娘娘不看在您与皇后娘娘的情分，往上争一争。等到这宫里成了高贵妃的天下，那可就晚了。”玉壶听见纯妃提了皇后，心放下一半，另一半却依旧悬着。皇后只是个引子，自家娘娘的心结，怕是还有一半要落在那位傅恒大人身上。
　　“话虽如此，但总归与往日…”话及此处，纯妃亦是默然。往日里她心中念着傅恒，对皇后除了闺阁姐妹之情，还有两分爱屋及乌之意。可如今，赐婚已下，明年富察府便会大办喜事，她那点子情谊，也眼看着随风而散，如浮萍般飘散无终了。
　　“多说无益。把东西都收起来吧。”纯妃撑着桌角就要站起来，忽而又想起什么似的，转过头问玉壶，“算算日子，愉贵人怕是要临盆了吧？她被禁足永和宫，也几个月了。”
　　“娘娘说得是。依着太医院算的日子，也不过是这半个月了。”玉壶对上纯妃颇带深意的眼，点了点头。
　　“还怀着龙嗣呢，便要被禁足一辈子，也是可怜。”苏静好不知怎地，眼前又现出了当日所见四阿哥的身影。三阿哥出生之后便被抱养给了哲悯皇贵妃，她病逝后又直接去了阿哥所，见不得几次，如今想来，已是记不得他的模样了。
　　嘉嫔为自己四阿哥筹谋甚多，她这个做额娘的反而心心念念些镜花水月，半点不曾疼过他，也不知他现今如何，又会如何对她作想。
　　“娘娘。高贵妃与嘉嫔看愉贵人不顺眼也不是一日两日了，若是下人们也跟着捧高踩低，在生产时怠慢些，怕是会招了皇上的眼。”玉壶一见纯妃提起大约便明了她的意思，只是这时候皇后刚传出不能生的风言来，怀龙胎的妃嫔眼看着便要跟着身价飞涨，此时动手，熟为不智。
　　“你说的不错。”纯妃点了下头，便把那一闪而现的心思撩下了。转瞬扫到那一堆的赏赐，不禁再次想起昨日的恍然如梦，间插着往日与皇后相谈相交所见的良善纯厚，一时恍惚，惊觉自己也成了原本厌恶至极之人，顿生悲凉之叹。
　　玉壶面上如常，心里却暗暗高兴。原本富察少爷被赐婚，自家小姐就开了两分的窍，这回借着替皇后争守的名头夺了皇帝的宠爱，以后或是想起三皇子，或是再怀有孕，那富察府里的前尘往事便算是无声无息地尽数抛下了，再无人知晓。这钟粹宫不但没了头悬利剑，更会顺风而上，热闹富贵。
　　只要再把那个小姐亲手所制的定情信物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