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禧攻略之缺了女主角》云观出岫

119、塞翁失马

　　“娘娘，桂花粥好了。”刘姑姑捧着一个翠绿的钵进了来，一掀盖，甜腻腻的桂花香气便飘慢了整个屋子，令一旁站着的小宫女都暗暗咽了咽口水，眼观鼻鼻观心，好容易才止住馋意。
　　“你说着也不是吃这个的时候，这眼看着春天就来了，偏偏就想着一口。”太后闻了闻，又尝了尝，这粥里除了桂花干，似乎还添了蜂蜜，颇有些甜了。
　　但太后并没有把手里的粥放下，喝了口清茶，又吃了一勺，方才满足地叹了口气。这一日日地上了岁数，就更想着要随心所欲了，但凡应了心意，这身心便舒坦了许多，近日的疲累也跟着舒缓过来了许多。
　　“外头还没什么消息传来？和亲王也没进宫来。”太后又喝了口茶，觉得这两日着实不该这般清净，便又问了一句。
　　“回太后的话，并没有什么和亲王的消息。其实也就和亲王那日见着了镯子，面上似乎神思不属，大约识出了是娴贵妃的东西。可这之后便再无半点什么动作。也许是他一个男子，在外头也使不上什么力，又或许本就是咱们多虑了，娴贵妃那样方正的一个人，对和亲王也不过依礼相待，无半点逾越，本没有什么多余的情分，这时候长了，和亲王也未必真能对娴贵妃上什么心。”刘姑姑心里这话搁了许久了，只是一直不便说，这捡着了时候，方才多两句嘴。
　　“也许是哀家多虑了。”太后淡淡地点了下头，思忖了下弘昼平日的模样来，终究与刘姑姑叹了口气，“也不是我多心，到底是小五平日里行事乖张，不守规矩惯了，若与自己嫂子惹出事儿，便是丑闻一桩。旁的也罢了，这是大事儿，哀家不得不防。说起来，若不是他每每往后宫的御花园走，半点规矩不讲，又与娴贵妃说的话多，哀家也疑心不到他头上。既然他不想插手宫里的事儿，也与娴贵妃没什么往来，那也就不必叫人刻意去查探了，还是和往常一样就好。”
　　“娘娘说得是。和亲王到底是个男子，也是裕太妃以前惯坏了，这进出宫闱都不小心。若仅是一两个宫女也就罢了，牵扯上皇妃总是不好，况且如今这个模样，说不得娴贵妃还有大造化呢。”皇后自七阿哥出事后只来了寿康宫一趟，一进门便告了罪，说自己身子不好，劳烦皇额娘照管宫务。刘姑姑当时便觉得这皇后的样子似乎与以前大不相同，二阿哥去的时候，也不似这般面色灰败，了无生气，这回倒好像真是看破红尘了。以至于后来听说皇后生七阿哥已是伤了元气，又连番操劳繁累，底子已是破败不堪时，心中有种早已预料的感觉。不过皇后若是好好养着，或许还能再活个三年五载，现在这模样，倒像是就这一年的事儿了。
　　也因此，这继后的事儿也被想了几回。太后娘娘掂量了这宫里的几个妃嫔之后，最中意的，便是出身满洲老姓的辉发那拉氏，娴贵妃。所以这回一查到娴贵妃头上，就被太后死死地摁住了，只是特意漏给了弘昼，验证一番二人的情谊。如今弘昼不曾出手，娴贵妃也日日如常，那这事儿就可以随便按个人头上，说过去也就过去了。
　　“说起来，我也养过弘昼几年，不说裕太妃，其实我也挺喜欢他的。只是我到底不是皇上亲母，若是，也不必避讳着，直接叫皇上堆一堆金子给他顽，才算顺了我的心意呢。”一提起弘昼，太后不可避免地又想起了裕太妃，其实二人关系原本不错，只是皇上出众过人，继承了皇位，惹了人的眼，才至今日。这一时想想，又叹了口气。
　　“娘娘何必想着些不开心的。皇上前些日子还说要东巡来着，这回也能跟着出宫走走了。”刘姑姑见太后这一会儿叹了好几声，怕她思虑伤身，便引了旁处，谈至东巡。

　　所谓天子巡狩，在吴书来看来也不过是皇帝在宫里闷得久了，想要四处走走转转罢了。不过到底身份尊贵，不可擅动，只好编个名头，说是巡守狩猎封禅等事，好有个借口罢了。实则一个百姓也见不着，满街都是穿黄马褂的侍卫，最多也就见见当地的名宿士绅，加上些才子神童便也罢了。也许，还能着实漂亮的花魁也能见着，若是地方官懂事儿，许是能弄个花船来，吹拉弹唱地游一游湖呢。
　　吴书来这厢暗暗编排，半点也不敢叫乾隆知道。可乾隆是什么人来，一听他给吴涯子讲前朝李凤姐的故事，便明白他心里的未尽之言了，只是面上半丝不露，等了晚上，方才拿了一个小儿手臂般粗壮的蜡烛来，放在床头。
　　“皇上这是何意？”吴书来见乾隆这几日早出晚归，也少有旖旎心思，便未曾防备。猛然见乾隆欺身过来，拿着红绸要绑他，便往后躲了一躲。
　　“朕许久未曾亲近你了，今儿知道了个新花样，一心就想着你。你别怕，朕细细说与你听。”乾隆要捉吴书来，自然是手到擒来。只见他上前两步，长臂一伸，便把人搂到了怀里，但也不急着把人绑上，而是故意逗他，贴着耳朵吹了口气。
　　“皇上别闹。这隔壁就住着孩子呢。”吴书来其实也很有意动，可到底觉着乾隆这般做派不比往常利索，心底便多了些疑虑，不肯轻易从了，假意推拒了下。
　　“没事儿，咱们小点声儿。再说他现在人小，嘴还严，现在就算是听着什么不明白，更不会问旁人，你又怕什么。”乾隆拉过吴书来的手，将两只合在了一起，轻轻绑在一块，又贴着吴书来道，“怕他明天来问你说晚上为什么哭了？”
　　“皇上。”吴书来其实对房事也算喜欢，只是有时候乾隆在床上净说些叫人害羞的话，着实让人没法接，又心猿意马，总是控制不了自己，非要跟着他说的话去想。
　　“别怕。朕寻了个好东西来，已是叫人试过了。”乾隆诱哄着吴书来上了床，又把手绑在了床头，便点染了那粗粗的蜡烛，而后稍稍斜了下蜡台，叫蜡油滑下来。
　　“皇上。”吴书来一见这个，脸上便是一白。不知怎地，他竟想起那日落在白莲教手里，编出的瞎话来了。这些旁门左道的东西，若是叫乾隆上了瘾，那这日后的日子便果真生不如死了。
　　“没事儿，伤不了你。”乾隆见吴书来脸色都变了，不由心疼，伸手接了滴蜡油，而后轻轻撕下，伸手去给他看，“这是大豆混着蜡做的，并不烫人，只是有点热罢了。难道朕还会真的伤你不成？”
　　听着乾隆轻笑，吴书来慢慢把脸转到一边，不去看他。只是原本惨白的脸上慢慢染遍了绯红，跟秋天的枫叶一般，漫山遍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