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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栽赃陷害 ...

  •   吴涯子的屋子不小,就在吴书来的隔壁,墙梁的尺寸与布局都与吴书来房里的一般无二,但放置的东西却决然不同了。内室里除了素净的床榻,靠窗的一面还多了张巨大的桌子,上头摞了高低不等的几个小堆,几个高的是各色的书籍,那最矮的一沓却似乎是各色的纸张,旁边砚台、笔架、小水罐一应俱全,满满当当地铺了一桌子,只剩下椅子前小小的地方,正够一个孩子用来读书写字。
      吴书来一进屋就被这桌子吸引了去,直直地走了过去,低头一看,方才发现那纸上横竖排列的大格子分外眼熟,底下夹着的字帖也与自己当初用的颇为相似,一笔一划都规整有力。看了眼纸,吴书来有顺手翻了翻一旁的书,却见里头也大片大片的图画,每页只有画边才有两三行小字,与阿哥们平日学习的可大有不同,看着就像是哄孩子的。
      吴书来正在好笑,手上的书册还未放下,就听见一阵脚步声哒哒跑来,不等回头,自己的衣服便被一双小手紧紧地扯住了。
      “衣服换好了?”吴书来转过头上下看了眼,见吴涯子换了一身青色小褂,头顶光着,只在辫子尾巴上系了个带红绳的珍珠,趁得一张圆乎乎的小脸愈发可爱乖巧。
      “换好了。”吴涯子早听说着宫里有一处园子藏满了天下的稀世奇珍,但到底也听说了宫里的些许规矩,并不敢开口说要去逛,还是吴书来想起他住了几日,哪里也没走过,才借着认路的说辞,准备带他走走御花园,顺便也认认各处的地方,省得走错了,跟雪团似的。
      说起雪团,近来倒是活泼了不少,与吴涯子相识后也很是亲近,这回便想带着一起,可因着它往日成堆的黑历史,吴书来到底还是叫人给它在颈子上加了个绳子,省得跑远。毕竟除了他这里喜气洋洋的,其他地方这般高兴的却不多,但启祥宫却是一个。

      “娘娘,八阿哥该喂奶了,等喝完了奶,再给您抱过来。”翠羽的身后跟着奶娘,嘉妃抬头看了眼她们,虽总想训斥两句,但嘴边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只好摆了摆手,叫人把孩子抱下去。
      “皇后娘娘这性子是真硬啊,这都两天了,还是闭门不出。那长春宫都快成令嫔的了,她竟还坐得下去,要是换了我,早就提了令嫔来,借着生病的功夫,日日叫她在床前做小服侍了。”嘉妃等人走了,便拢了拢袖子,戴上指套,一边站起身活动活动筋骨,一边与翠羽道,“对了,这会儿可有什么新消息传了来?”
      “回娘娘的话,这一时半会儿的,还没什么事儿出来。自昨儿皇上去看了皇后娘娘,太后又亲自出山坐镇,这宫里就风平浪静得跟从没出过事儿似的,半点波澜都看不出来,要不是奴婢看见这宫里的侍卫走动多了些,怕是还以为前两天的事儿是一场梦呢。”翠羽跟着走到嘉妃旁边,帮着揉了揉肩颈,只觉手下衣服上的刺绣着实硬了些,似乎是嵌了银的。
      “嗯。就是这儿,使劲儿。”嘉妃刚哄孩子低头的时候长了,这猛地一起来,脖子还酸的厉害,翠羽这一手正揉到了她的心里去,不知不觉便闭上了眼睛。
      “只可惜这回叫令嫔这小东西跟着沾了便宜。你说那乳母也是笨,本宫给她那东西就是准备日后把这一摊子屎都推个令嫔的,谁想竟叫人家正主给看见了,还寻了来。若不是令嫔野心不小,挨不得皇后宫里的日子,那这事儿就都被她捅出去了。”嘉妃被摁得舒服,不觉走到椅子上,坐下来似要长久享受了。
      “娘娘说得是。要不是因着这个,那乳母咱们也不必弄死。只适合有一就有二,奴婢总是怀疑,她是故意叫令嫔看见的。”翠羽一提起这事儿心里也是愤恨,自家主子是什么性子的人她最是明白不过,若是这件事儿早早就叫人捅破了,她必是第一个要把自己退出去做替罪羊的,也算是她们运道都不错,这事儿竟是顺顺利利的成了。
      “故意不故意的,也就这么回事儿罢了。我倒是觉着,现在这么着也不错。到底娴贵妃是管过宫务的,也算是能与本宫一较高下的唯一一人。她倒了,皇后便是能多挨上些日子,也不足为惧。”嘉妃晃了晃脖子,总觉得这两日低头低得多了,脖子还是僵得很,“明儿去寻两个懂医术的宫女来,给本宫熏熏艾。”
      “是。”翠羽连忙应了一声,脑子里飞快想着到底去哪儿寻这宫女来。

      寿康宫里,刘姑姑手里托着一包断成几截的手镯,正在若有所思,便听见从外头走来的和亲王弘昼开口叫了她一声。
      “刘姑姑,看什么呢?”刘姑姑一抬头,见是弘昼,脸上便多了几分慈和的笑容,下意识把手里的东西合了下,对着在弘昼道,“和亲王来了,太后刚还在说您,可有几天没进宫了。可去见了太妃娘娘?”
      “倒还不曾。额娘又在斋戒,我也不好总去打扰。咳,这不是皇兄的七阿哥去了么,我怕太后担心,就特意过来看看。这还没进来,就看见刚才拖出去一个人,姑姑可是查出了那晚大火的元凶?”弘昼原也不是幸灾乐祸的人,只是他总觉得皇后平日装得太过了些,心里并不十分亲近,不过也存了看笑话的心思,尤其是在听闻了宫内的流言之后。
      “底下人说话,也未必都是真的。且不说他们有时候知道的少,又有时候断章取义了,就是那平日里存了龃龉,关键时候信口胡说的,便是不少。故而这些证言,也不过是看看罢了,到底还是要太后与皇上来明断。”刘姑姑本不愿告知弘昼,可他偏偏没有眼色,死缠着相问。
      “那这起子小人都勾连谁了?咱们不过是私底下一说,我也就无聊想听听,姑姑快告诉我吧。”弘昼见着庭里也没什么人,便拉着刘姑姑的手晃了一晃,“可是皇兄后宫的妃嫔?”
      “您一个大男人,又何必……”刘姑姑本不想说,但手臂一晃,包着的镯子到底露了半截出来,弘昼低头一看,这血红的颜色似乎在前些日子刚刚见过,那时候他还盯着看了许久,惹得娴贵妃恶言教训了一回。
      “难道是娴贵妃?”弘昼颇为不可置信,她那般纯善正直之人,绝不应卷到这样的事里,必是有人故意陷害。
      “所以老奴说,下头人说的,未必皆是真话。”刘姑姑见弘昼一脸不可置信,忙拉住了他,告诫道,“这到底是皇上的家事,亲王还是少说为好。”
      “我自然知道。”弘昼震惊过后便清醒了过来,嘴上应承,心底却暗暗打下主意,准备回去便着人去查,一是看可否有人偷卖宫中财物,二是看长春宫服侍的奴婢家里可有大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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