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生s》desperately

12、大海是一个神圣的地方

　　都说……大海是一个神圣的地方。

　　因为，它会让人产生许多不一样的感受。

　　大海让人感觉……热闹与欢乐

　　一路大巴与私家车的车队停在了旅社，海洋电器公司的员工们陆续地从车上下来，感受着海浪与沙滩的清爽，给长期在水泥大楼里辛勤工作的身心充电。

　　要是留心观察，还会发现每个人穿的衣服颜色都不一样。因为在远足前，大家根据抓阄的结果被分成了四个队伍。

　　采购部已经划分好颜色了。

　　Danai经理……绿色；

　　Som\'O……黄色；

　　Earth和Todd……粉色；

　　Arthit……蓝色。

　　而John因事务缠身，无法参加这次由公司组织，为期两天一夜的远足。

　　大家一把行李拿进房间收拾妥当，就来到了空地上集合，等待主持人发言之后，正式开始活动。

　　“好啦！在分组解散之前，大家来玩一个叫‘小伙伴’的游戏！……规则很简单，我们抽到谁的名字，就要在不被对方发现的情况下，对其全程照顾，直至最后一天身份揭晓。”

　　Arthit排队从筒中抽起一张纸，然后躲在一边默默地打开来看。当他发现有一个穿着蓝色衣服的人过来向他打招呼的时候，他赶紧把纸塞进了裤兜。

　　“Arthit学长抽到谁了呀？”

　　“说了就不好玩儿了。”他冲刚好在同一队的Kongphop扬了扬眉毛，“那你呢，抽到谁了？”

　　“我也不告诉你。”

　　他们彼此保守着自己的秘密。

　　同样保守着自己秘密的，还有那个生产部工程师。他穿着与憨厚的脸庞、犀利的眼神反差极大的粉色衣服，正朝站在一旁穿着蓝色衣服，低着头查看‘小伙伴’名字的实习生望去。

　　但当那双大大圆圆的眼睛抬起来与他四目交接的时候，Yong赶紧把脸拧到一边，然后便走开帮其他同事把装有娱兴活动道具的箱子搬到沙滩上去了。

　　第一项“颜色运动会”的比赛是……蒙眼敲西瓜。

　　Kongphop是蓝队的代表，而Todd是粉队的代表。

　　哨声响起，蒙着眼睛的参赛者在队友声音的指引下开始了行动。

　　“Kong！Kong！”

　　Arthit努力冲那个拿着棒子，笨手笨脚还找不着北的人大声地喊去。与此同时，Earth也在迅速、清晰地下达着指令。

　　“Todd！向前走三步，向右转九十度……好，敲下去！”

　　嘭！

　　这个国际范儿的小帅哥一棒子下去，西瓜应声而碎，轻而易举地为粉队赢得了胜利。

　　“赞欸，Todd！”

　　Earth向前与她的这位弟弟击掌。Todd赶紧脱下眼罩，就为了看一眼这位用清亮的嗓音指引自己的姐姐满怀高兴的笑容。

　　“那都是Earth姐的功劳。”

　　Todd还赠了一枚大大的笑容，棕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而另一边，让蓝队输掉比赛的Kongphop难为情地微微笑着。

　　“好可惜喔。”

　　“没事啦……还有好几轮游戏呢。”

　　Arthit安慰着，然而他刚说完就想把话收回来了，因为本应沮丧的对方却用欢快的语气回答道：

　　“如果是‘蒙眼找Arthit学长’的话，我肯定会赢的。”

　　……现在是应该挑逗的时候吗？

　　“如果玩‘蒙眼敲身边的人的脑袋’，我也肯定会赢。”

　　“吼……Arthit学长不要这么狠心嘛”，Kongphop可怜兮兮地说到。

　　这个心狠的人露出了开心的神情，向Kongphop下了道指令，让他将功补过。

　　“那你帮忙把西瓜分给其他队伍吧。”

　　“好的，不过……”大高个儿停顿了一下，挪动身体靠近，狡猾地俯下脸在他的耳边细语，撩拨着他的心绪。

　　“蒙眼这件事儿……等之后只有我俩在床上的时候，再陪Arthit学长玩吧。”

　　Arthit学的脸蛋一下子就变得跟他的名字一样通红，他大喊了一声“Kongphop！”那响亮的声音，简直要响彻整片沙滩。

　　不用说……被呵斥的那个人早就跑远了，害怕真的会被敲脑袋。

　　大海让人感觉……心烦意乱

　　Naay跟着自己的黄队队友在一起，但这位衷爱玩游戏的少年却对这些与自己性格不符的娱兴活动毫无兴趣，因为他正在目不转睛地欣赏着那一片广袤无垠的蔚蓝色大海。

　　这个已经习惯了丛山茂林的清迈孩子，聆听着海浪的声音，踢踏着沙滩的绵软，给他的心灵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要深深地吸上一口气，把海洋的气息装满肺里的每一寸空间。忽然，他闻到一丝甜甜的水果香气在向他靠近。

　　“‘小伙伴’让我拿给你的。”

　　Yong假借第三人的名义，将一袋西瓜递到了他的面前。但有些事还是没逃过这个善于观察的少年的眼睛，他发现对方的左手手指有些不寻常，像是被刀子划伤的痕迹。

　　“哥的手怎么了？”

　　“没，没事儿。”

　　大手板赶紧抽回来藏在了身后，然后马上离开了。

　　Naay低下头看见袋子里香甜多汁的西瓜，已经切好成一块儿一块儿的了。

　　……西瓜可比大海常见多了，但是那个因为切西瓜而把自个儿的手划伤的大块头，他还是第一次看见。

　　除此之外……让Naay发现自己第一次遇见的事情还有很多。

　　接下来的比赛是……抢椅子。

　　每个队伍派出五名代表，绕着椅子转圈，椅子的数量每一轮都会减少。当音乐停止的时候，参赛者要以最快的速度找到椅子坐下来，而多出来没有枪到椅子的人就会被淘汰。

　　Naay是黄队的代表，他一边悠然地跟着音乐的节奏绕圈子，一边锁定目的。就在音乐停止的瞬间，他马上冲向右手边的椅子，而碰巧也有某个人选择了同一张椅子。

　　“哎！”

　　当Naay发现自己坐在了一个相貌不羁、比自己先来的粉队队员腿上时，愣了一下。照理说后到的人会重新跑去找位置，但Yong却急忙站了起来，挥了挥手把位置让给了对手。

　　“……请。”

　　……尽管曾经为了足球的事而发生争执，仿佛在Yong的字典里没有“输”这个字，但这一次他却轻易退让。

　　“谢谢你，Yong哥。”

　　于是Naay就轻轻松松地占据了这张椅子，而把位置让出来的人已状态不再、表情沮丧地回到了粉队。

　　甚至……在中间休场的时候，这个生产部工程师仍然没有停止他的奇怪举动。

　　Naay正在专心致志地坐在沙滩上堆城堡，毫不在乎在旁人眼里他净是在玩一些小孩子的幼稚玩意儿，毕竟难得才有机会来一次海边。

　　要是一个快三十岁的人了，还玩些小孩子玩意儿，才更该让人感觉到怪异吧。

　　“我……嗬咿！‘小伙伴’托我给你拿些贝壳。”

　　Naay低下头，看了看大手板上放着的大小各异的贝壳，选了一颗来装饰沙堡，作为峻工仪式。但是Yong并没有离开，一副有什么憋着的模样，最终还是下定决心问对方。

　　“唔……我……可以一起玩吗？/麻烦退后一点儿。”

　　两个声音交织在了一起，一个人想加入进来，另一个人想赶走对方。

　　“不好意思，打扰了。”

　　Yong转过身，悻悻地正要回去，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解释缘由，他这才知道原来自己误会了。

　　“不是的，哥你没有打扰我……只是哥弄坏了我沙堡的防水门了。”

　　这双犀利的眼睛这才发现，自己正踩在一个砌有水洼的沙堆上，里面的水溢了出来。

　　“嗬咿！不好意思！”Yong赶紧把脚抽离，好在Naay并没有介意。

　　“如果哥想一起玩，那就帮我铲一下那里的沙子吧。”

　　“好！”

　　得到了应允的人赶紧回答，接着就马上走开到不远处铲沙子去了，而Naay则在一旁偷偷地看着。

　　……他不是不知道对方在试图做些什么，但其实对于被派驻到质检部的事，他已经调整好心态了，只不过仍然假装对对方不理不睬罢了。因为此时他觉得，这个总是坚守原则的人所做的脱离常规的举动……

　　……看起来比大海更吸引他的注意力。

　　大海让人感觉……寂寞和孤单

　　白天的活动结束后，就来到晚的派对了。景区海边的餐厅已经被海洋电器公司包了下来，给员工们举办庆祝餐会。餐厅里摆满了各式各样、超大份量的海鲜，但在开始之前，还得请公司领导为餐会的开始致辞。

　　“有请董事长Phairoj Kengphaisanphanich先生上台讲话！”

　　现在响起阵阵掌声，大领导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来到了舞台中间的话筒前。

　　“谢谢为公司辛勤工作的各位员工，希望在今后的日子里，大家继续认真工作，让自身得以进步，让团队得以进步……而现在，我希望让大家可以好好放松，享受这个美好的夜晚吧！”

　　Phairoj先生举起酒杯向大家致敬，而办公室的男男女女也举起了手中无限继杯的酒水，一起碰杯庆贺。

　　而Earth手上并没有端着东西，因为她没有打算不醉不归，只是站在这里看看罢了。然而，服务员却走过来给她送上了一杯饮料。

　　“有人托我交给你。”

　　这既不是白酒，也不是口感浓烈的鸡尾酒，而是一杯甜甜的粉红冻奶，旁边还贴了一张便利贴，写着：

　　“送给Earth。——来自‘小伙伴’”

　　阿姐努力地左瞧瞧右看看，试图找出是谁在一直观察着她、照顾着她，直至与一双如星辰般闪耀的眼睛四目相对，仿佛对方已经盯着她等待了许久。

　　舞台上播放着舒缓的民歌，非常契合海边的氛围。这时Todd径直走了过来，和她开始了闲聊。

　　“Earth姐经常来海边玩吗？”

　　“也不经常，一直在拼命工作，哪有时间啊玩儿啊。”

　　她一边调侃着，自己一边笑了起来。但这也让她意识到，一直以来自己肩上背负的工作压力是多么的沉重，因此当她来到这样的地方，才会感觉到有所缓解。

　　“我真的很喜欢这样的气氛，心情好久没有这么愉悦了。”

　　微风轻轻拂过Earth的长发，那散下来搭在一边脸颊上的青丝凌乱的飞扬着，让她时不时要用手捋起来别在耳朵上。但就是这些自然的细微举动，却撩拨着旁边这位年轻男子的心。

　　“以后有机会了，我想再带Earth姐来海边玩儿。”

　　对方邀请，有如一位绅士，Earth听到后马上调侃了起来。

　　“哎哟喂……对我这么好，Todd你是我的‘小伙伴’对不对？”

　　“我不是Earth姐的‘小伙伴’，但我想比‘小伙伴’更进一步，甚至……比同事更进一步。”

　　……他所传递过来的感受，比任何时候都要来得真切。

　　Todd决定将内心深处隐藏已久的感情说出来。

　　“Earth姐，我喜欢你……从第一次与你相遇的时候，就喜欢上了。”

　　要是在电视剧或着小说里，谁听到了这番话都会抬起手惊讶地捂住嘴巴，脸蛋上害羞地泛起红晕。然而，采购部的强悍阿姐心里，却没有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表白而荡起波澜。

　　……其实，Earth是一个足够聪明的女生，她看得出来Todd对她有什么想法，因此她才极力避免面对这样的局面。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她也只能把自己的感受向对方说清楚。

　　“谢谢你……可是我对Todd，真的只有前辈与后辈的情谊，我不希望你多想。”

　　……Todd的心“蹭”一下窜到了万米高空，瞬间又“吧唧”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尽管Todd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面对这样的失望，他还是承受不住。他俯下脸深呼吸，调整着情绪，然后抬头望向身边这个让自己迷恋的人。

　　“我明白了。”

　　说完，这个为情所伤的男生便转身离开。

　　对方将视线撇到一边，这个外表坚强的弱女子强忍着内心的惊慌失措。她一点儿也不讨厌Todd，只不过旧爱造成的创伤尚未愈合，因此她的心还没有做好准备迎接新的恋情。

　　……那还要多久才能做好准备呢？

　　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Earth的心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而她，也没有办法找寻得到答案。

　　大海让人感觉……浪漫

　　夜晚的大海永远是那么有魅力，海浪的声音也仿佛比白天更为响亮，而今晚的月亮隐去了踪影，让漆黑的夜幕上点点繁星分外耀眼，这样的围氛非常适合吹吹海风，赏赏美景。

　　于是Kongphop和Arthit远离派对的喧闹，坐在用椰子树做成的条凳上，敞开心扉、自在地畅谈。

　　“半年前我还是教头，来海边进行‘迎新’活动。而现在，还剩一个月我的实习课程就要结束了。”

　　Kongphop回想起了往事……从大一新生变成教头……从教头变成了实习生……再过不久就要成了新晋毕业生了。时间过得好快，所有的一切，一眨眼的工夫就变成了曾经。

　　Arthit也经历过这样的感受，还没等自己反应过来，“未来”就已经来到了身边，于是他问道：

　　“毕业了之后，你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Kongphop的眼神透出了一丝丝犹豫，语调也充满着忧虑。

　　“我……我也不确定要先工作，还是继续升学。”

　　“嗯，慢慢考虑吧……无论选择哪条路，对于我们来说都是新的经验。”

　　Kongphop点头表示同意，因为他也确实从曾经选择过的道路上收获到了有价值的经验。

　　“Arthit学长知道吗，我很开心能够来这里实习。”

　　“唔？为什么？”Arthit将视线从天空收回，转身问到。

　　“这里教会了我很多东西……让我更加懂得去担起责任……让我懂得调整自己，更加融入新的团体……还有……”

　　话说了一半被停顿了下来，似来故意要强调接下来要说出来的内容。

　　“……让我懂得，在我们所爱的人身边工作，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

　　“你总是会领悟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嘴上虽是这么嘟囔着，但心中却是感受到一阵儿又一阵儿的躁热，让他赶紧拧过脸躲开，再一次把视线投向天空。突然，他的余光正巧瞥见一颗流星一闪而过。

　　“嗬咿！有流星欸！”

　　“赶紧许愿”，Kongphop对他说。

　　“哪儿还来得及呀……再说了，就算许了愿也不会成真。”

　　都多大个人了，谁还想信这种骗小孩子的话，可旁边那个人却还不肯停下。

　　“如果Arthit学长向流星许愿的话，会许什么愿呢？”

　　“干嘛告诉你。”接着这个讲话突然结巴的人反问道：“那你呢？”

　　“我许愿……希望Arthit学长每天都跟我说‘我爱你’。”

　　Kongphop有意挑逗，他猜想对方这种嘴硬的性子一定会嚷嚷起来，但不敢相信，这一次他的愿望居然成真了。

　　“……我爱你。”

　　这三个字沉稳有力、掷地有声，让他的心像被施了法似的强烈地颤抖起来，想要一遍又不遍不停地聆听。

　　“再说一遍。”

　　“不要！”他的要求立刻被拒绝，正所谓好话不说第二遍。

　　当大高个儿听到对方解释起比哪句“我爱你”要为动人的缘由时，他却沉默了。

　　“……我怕说多了你就不相信了。不过尽管我没说……但我仍然爱着你的。”

　　……Arthit学长这是要让他坠入多么深的爱河呀！

　　“我也会一天比一天更爱Arthit学长，不会有减少的一天！”

　　Kongphop将心声说了出来，然后跟着感觉挪动身体向对方靠近。

　　Arthit没有退避，他只是把脸抬了起来，心甘情愿地闭上了眼睛，接着感受到一丝温暖覆盖在了嘴唇上。

　　吻……温柔……甜蜜……深深地沁透心底。

　　当Arthit睁开了眼睛，他终于知道天上的流星掉在了哪里。Kongphop皎洁闪耀的双眸里，仿佛有成百上千颗星辰忽闪忽闪地迸发着光芒，甚至让人想许愿祈祷，尽管他知道他的愿望不会成真。因为他的要求只有一个……

　　……可以吗？……可以吗？

　　……他想让幸福的时光永远停留。

　　大海让人感觉……解脱

　　尽管非常不想结束，但海洋电器公司的远足活动也快进行到了尾声。

　　“现在是要公布‘颜色运动会’比赛结果的时候啦！”

　　在过去的两天一夜里，这些月蔟族们放下了公司职员的身份，换上了运动员的模样，为自己的队伍认真、投入，仿佛要被送去参加奥运会一样。因此，大家才会对比赛结果这么紧张和期待。

　　“……得分最高的队伍是……粉队！！！”

　　公布结果的话音刚落，粉队就响起了喜悦的欢呼声，除了一个人——Todd。尽管在过去的日子里，他努力地拼个你死我活，闪耀着比其他选手更加耀眼的光芒，甚至都该给他颁一个“最佳选手奖”了。但此时此刻代表粉队上台领奖的他，却是面容憔悴和沮丧。

　　“好啦……现在就要进行万众期待的最后一项活动啦，那就是…… ‘小伙伴’的身份揭晓！”

　　还有一个游戏值得期待，它唤起了欢腾的员工们激动的情绪。

　　“‘小伙伴’们快去向自己照顾的对象揭晓和介绍自己吧！”

　　大家仿佛蜜蜂倾巢而出一般，闹哄哄地分头寻找‘小伙伴’去了。

　　Naay径直地朝他抽到的对象Som\'O走去，还拿了一大袋糖果作为礼物送给这个喜欢吃甜食的姐姐。随后，有一个人戳了戳他的后背。

　　他转过身，就看到那个整个旅程都举止怪异的生产部工程师，而对方也对他的举行做出了解释：

　　“我是你的‘小伙伴’啊。”

　　“我早就知道了一直是哥”，Naay一点也不惊喜地抢过了话头。

　　“又是因为直觉吗？”

　　“不用直觉也能知道，这太明显了。”

　　Yong也很清楚自己并不太擅于隐藏秘密而不会露出马脚……他不是一个很会说谎的人，同样也不是一个很会哄人的人。

　　“唔……那你到底消气了没有？”

　　既然都走到这一步了，就借此机会把这几个星期以来想要弄懂的事情问清楚吧。

　　“没还。”

　　“嗷……为什么呀？”大块头一脸茫然。

　　“之所以我对Yong哥还没有消气……是因为我从一开始就没有生Yong哥的气啊。”

　　……这回就更茫然了。

　　“但……但是Naay为什么一直躲着我不见呢？完了还不肯跟下班一起走？”

　　“那是因为……我在生自己的气。”

　　Naay向这个单方面误会大发了的进一步解释道：

　　“Yong哥竭尽全力地给我指导意见，可我还是没有进入生产部，所以我对自己很生气，也因此不敢面对Yong哥。”

　　……难道Naay曾经问过他“哥你早就知道我会被派去质检部了吧”，只是因为担心他会失望？

　　……这小孩的脑回路到底是个啥呀！

　　“我以为你是因为我没有把你拉进生产部而生气了呢。”

　　“那是公司的决定不是吗？难道Yong哥能把我拉进生产部？”

　　“唔……那倒不能。但是我没有在你被分配去质检部时争取一下……对不起。”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毕竟这也让我见识到了很多不错的东西。”

　　当Yong听到对方轻松地给出肯定的答复，也算是放下了心中一块大石。

　　“也是，质检部很适合你这样善于观察的人。”

　　“……我不是指质检部。”

　　三昧童子笑了起来，连这个喜欢运用逻辑思维的人也猜不透对方的脑子里是不是在想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但对于Yong来说，只要能看到这张天真的脸庞再一次欢笑起来……就可以说得上心满意足了。

　　在另一边，还剩下一名实习生也要去寻找自己的‘小伙伴’了。

　　“Earth姐，我是你的‘小伙伴’。”

　　听到招呼的人转身看向Kongphop，眼神中带着一丝惊讶。

　　“嗷！那杯冻奶……我还以为是Todd呢。谢谢你照顾我啊，小Kong。”

　　“是我该谢谢Earth姐才对，从审核工厂那天开始，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

　　Kongphop只是答谢从第一天相见开始，这位前辈对自己的关心，但是没想到却引出了另一件事。

　　“那天你就该告诉我，你要来这里实习的……你和Arthit呀，老是喜欢藏着秘密。”

　　“秘密？”

　　某种本能告诉他，从前辈猎鹰一般的眼神中可以知道，这里所说的“秘密”有着隐藏的含义。

　　“在工厂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你和Arthit的事。”

　　……在工厂？……难道是在他捉弄Arthit学长，要吻下去的时候？要是那样的话，Earth姐岂不是知道……他们在一起了？

　　Kongphop哑口无言，脸色也变得忧虑起来。Earth看到这样的情况，赶紧告诉Kongphop，让他放心。

　　“不用担心，我理解你们。小Kong你可要好好地继续照顾Arthit啊。”

　　阿姐向采购部工程师的方向点了点头示意，他正姿态拘谨地在跟Phairoj董事长说话呢，大概那就是他抽到的‘小伙伴’吧。

　　……虽然她对同性恋没有偏见，甚至还认为Arthit和Kongphop非常般配，而且也能猜到这两个人并不想把关系公开，但她还是不希望让弟弟们感到压抑，至少在跟她相处的时候，让他俩能够大方地表达对彼此的情感。

　　或许是性格相近的缘故，Kongphop领会了其中的好意，他没有拒绝前辈的希冀，于是他也不再有所保留，勇敢地答应了下来。

　　“好的，我会好好照顾Arthit学长的。”

　　阿姐点了点头，对他比划了一下要走的手势，说：“我先失陪了。”

　　Earth离开之后来到了某人的身边，这个人在平日里都是主动找的她，而今天却一个人安静的站着，直到她打破了局面。

　　“没想Todd的运动这么厉害，你们的队伍赢了所有的项目。”

　　“并没有所有。”

　　Todd嘟囔着，语气中试图强忍住沮丧。因为还有一件事情，是他赢不了的……那就是眼前这个人的心。

　　“Earth姐怎么不去找‘小伙伴’啊？”

　　阿姐微微地低下了视线，随后决定揭开身份。

　　“我……就是Todd的‘小伙伴’啊。”

　　……终于，这名年轻的男子明白了崮中原因。

　　“就是因为这个，Earth姐才对我百般照顾？”这让他再怎么强忍也强忍不住了，“我先走了。”

　　Todd立刻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Earth只好将视线跟随着他的脚步远去，而心中莫名泛起阵阵刺痛。

　　……怎么会这样？本应不再敏感的内心，为何还会苦痛？

　　但就在她还在疑惑不解的时候，Dainai经理一副紧张的样子向她径直走来。

　　“Earth，通知部门所有人召开紧急会议！”

　　“出什么事了吗？”

　　看到老大焦急的反应，她当下的所有感受都发生了改变。

　　大海让人感觉……害怕

　　“我们公司生产的无烟烤炉……被客户全部退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