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的故事》紫风

6、第六章(完结)

　　你工作半年后，告诉我你有了女朋友。
　　你说她很早以前就对你有意思。
　　我问她是怎样的一个人？
　　你想了很久，然后告诉我跟我差不多。
　　我已经不再关心你会喜欢上谁，谁又会喜欢上你。岁月静好，往事如歌，我们还是朋友，还能在开心、不开心的时候一起分享或分担，我很满足。

　　又是一年春节，高中同学聚会，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你。
　　吃饭时，你跟男生在一块喝酒打闹，而我却安静地跟女生聊天谈心。
　　后来气氛渐渐热烈，男生女生互相敬酒的时候，我以不会喝的理由推掉了大部分人的敬酒。
　　你端着酒来到我面前时，是我们当天的第一次交谈。
　　你说：“别人敬的酒你可以不喝，但是我敬的你必须要喝。”
　　一个女生替我推辞，你曾告诉我那是个你一直很尊敬的女生，你跟她说话从来都是礼貌有加。
　　可是当她试图替我解释原因的时候，你居然用冷冰冰的语气对她说：“走开！这是我跟紫风两个人的事，跟你们何干？”
　　那个女生尴尬的都要哭出来了，别人忙拉走了她。
　　我抬头看你见固执的神情，突然间明白：你只是在以你自己的方式证明你我之间与别人的不同，对不对？

　　我沉吟片刻，喝干了那杯酒。
　　你满意地笑了，却决绝地走开。
　　晚上去卡拉OK唱歌时，你终于找机会跟我单独坐在了一起。
　　你的手装作随意地靠在我的椅背上，跟我闲聊。
　　可是我们的话题疏远而客气。
　　我问：“你的女朋友可好？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你淡淡地说：“还早呢，八字还没有一撇。”然后随口问到：“你呢？”

　　我想了想，认真地告诉你：“我过完年可能就要结婚了。”
　　你是我第一个告诉的人。
　　你瞪大了眼睛不相信地看着我：“你别骗我！”
　　我笑：“骗你干什么？真的。”
　　我仿佛看见你眼里的光黯淡下去。
　　然后我们开始拼命的喝酒，至少我是。
　　你那晚唱了很多首歌，都是刘德华的。
　　其实，你从来只唱刘德华的歌。我却不知道，那跟我有没有关系。

　　你去唱歌之后，别的人开始来找我喝酒。
　　有个女生来找我时，问起我的感情。
　　我告诉她我快要结婚了。
　　她惊讶地说：“怎么这么巧？刚刚小H也说他马上要结婚了！”
　　我开始怀疑，难道之前的谈话都是我的幻觉？你不是告诉我还早么？还是不想告诉我实情？
　　良一直担忧地望着我，试图阻止我喝酒，却毫无办法。
　　那个晚上，我真的喝醉了，因为我还干了蠢事。

　　当我觉得难受想吐时，良拉着我的手出去了。
　　我靠在路边干呕，他发现我的手冰凉，便双手不停地搓着想让我暖和起来。
　　我感觉到了，却嘿嘿笑着抓过他的手，然后把它们和跟出来的我曾经的同桌的手放到一起，貌似语重心长地说：“你们要在一起，好好的！”
　　于是这两个除了朋友之谊别无瓜葛的年轻男女，尴尬地不知所措。事后我的同桌用戏谑的口吻说要跟我聊聊时，我推说那晚自己喝醉了，所有的事情一概记不清。

　　另外，我仗着自己醉了，非要到一个很远的地方去上厕所。
　　于是好几个人跟着我来来回回跑了很多趟。
　　我非常不满意，屡次想赶走他们。
　　因为尽管醉了，我却非常清楚，你不在其中。

　　终于，你来了，他们都被我赶走了，我也终于安静了下来。
　　你和我并排坐在路边，却无话可说。
　　终究是我没有忍住，我问你为什么告诉别人你要结婚了，却骗我八字还没有一撇？
　　你开始不说话，后来才说：“我没有骗你，真的是八字还没一撇。可是听到你说要结婚的事，我很失落。所以忍不住告诉他们说我也要结婚了。”
　　其实这个答案我不满意，你只是失落而已，不是吗？
　　我絮絮叨叨说起我们之前的事，你无语以对。
　　我被你的沉默打败，起身想走，你站起来终于说了一句：“我送你回家吧！”

　　送我回家？我心里在冷笑。
　　刚才，已经至少有五个人跟我说了让我放心，他们会送我回家。
　　送我回家的人，缺一个你么？

　　看见我嘴角的冷笑，你终于说：“其实我刚上大学时考虑过我们的事，可是我们真的不合适……所以，我放弃了。”
　　原来你刚上大学的时候就放弃了呀？
　　那说明我是对的。
　　多亏我没有等你。
　　多亏我决定忘记你。
　　多亏我没有听你的话放弃读研。
　　多亏我没有听你的话跟男朋友分手。
　　多亏我那个时候对你说“谣言止于智者”。

　　我哭了，第一次在你面前流泪。
　　我也第一次在你面前放纵自己的感情，主动拥抱了你。
　　我对自己说，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抱你！
　　我对自己说，我喝醉了，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对自己说，醒来之后，你只是我的高中同学，好朋友、好哥们！

　　我能感觉你的犹豫，
　　你轻轻地拍着我的背，
　　我听见你对我说：“对不起！”
　　最后，你坚决地推开了我。

　　“不要再联系了！”你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有点不知所措，你说什么？
　　看我一脸茫然，你又说了一遍：“我们以后都不要再联系了！也不要再见面了！”
　　我听见了，只是不懂你的意思。
　　我们不是朋友吗？当四年多以前我决心不跟你联系的时候，不是你以这个借口跟我保持联系的吗？
　　我看起来很悲伤吗？为什么你的脸上有着不忍？
　　看着你因为不忍而别过去的脸庞，我正要开口，却听见你的手机铃声响了。
　　听着你跟手机那边那个人的对话，口气中虽然有着不耐，却宣告了我这一场酒醉的结束。
　　我猜那是你的女朋友，于是一瞬间清醒了。

　　你挂掉电话，我抢在你之前开了口：“你回去吧！”
　　看你只是盯着我的脸没有反应，我又说了一遍：“你回去吧！我明白了。”
　　你犹豫了几秒，说：“我送你回去吧。”
　　我摇了摇头，指了指不远处的某个地方，说：“不用了。”

　　那晚，在我们不远的地方，站着我们的朋友。
　　你转身离去，不再坚持要送我回家。
　　你刚走，就有好几个朋友围了上来。
　　良虽然什么都不知道，却什么都没有问。一路上，他一直握着我冰冷的手，想用自己手上的温度温暖我，直到我打开自家的屋门。

　　那天半夜，我开始呕吐不止。第二天一早便被送到了医院。
　　因为胃不好的关系，我一直不能饮酒。
　　可是那晚我喝到急性胃溃疡，躺在医院打点滴的时候，我笑了，我已经忘了你。

　　直到我登记结婚的那天，我发了一个短信给你。
　　“我今天注册结婚了，恭喜我吧！”
　　你很快回复：“你不要吓我……”
　　我握着手机，笑着删掉了你的名字。
　　你没有跟我说恭喜，那也是我最后一次跟你联系。

　　从此，我们就像两个陌生人。
　　没有邮件，没有短信，没有电话，也没有见面。
　　即便对于同学录里对方热火朝天的帖子，我们都默契地视而不见。
　　我从没回过你的帖子，你也一样。

　　我们相忘于江湖了吧！
　　我甚至不会再向任何人打听你的事。
　　有同学向我问起你的事时，我摇头表示不知。
　　最开始他们都会露出疑惑的表情，怎么连你都不知道他的事？渐渐地，也都习惯了我们之间的疏离。
　　你的大学舍友，在那之后也曾断断续续跟我有过联系。
　　我却再没跟他提起过你，直到我跟他也断了联系。

　　我猜你生活的一定很幸福，因为我也是。
　　直到9月23日那天，
　　我隐约记得那天是你的生日，所以我在博客上写了如下的话：
　　“今天好像是一个同学的生日。
　　如果是，那么祝你生日快乐！
　　如果不是，那么祝你快乐！
　　人生苦短，我们都要快乐！”

　　两天后的下午，发现我的□□陌生人栏里有个头像在闪。
　　虽然我删掉你的□□号码已经有好几年，
　　可我依然在第一时间记起那是你最后跟我联系时用的头像。
　　尽管你曾换过很多个名字，很多个头像。可我记得每一个。

　　点开那个头像时，我还不由自主地摆了摆头，似乎想要摆掉关于你的记忆。
　　消息框里只有两个字：“可好？”
　　我条件反射般回了：“还好，你是？”
　　这才看见，那个熟悉的名字，也是你最后跟我联系时用的那个。
　　我们断了联系后，你再没有换过名字和头像了么？

　　那时，离你发消息给我的时间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
　　我想，如果能在离线消息有效的时间内看到我回的信息，以你的性格，必定不会再联系我了。

　　其实，在我点开那条消息，看到那两个字的时候，我就认定了那是你。
　　否则，我会先看清楚对方的名字会查查对方的信息。
　　我是故意那么回的！

　　我们终究，
　　还是那两个谁也不肯低头的人！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