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今非忆》于理

2、第二节 一觉醒来

　　一觉醒来，摸摸附近，找到了手表。开灯，黄色的灯光，顿时觉得暖暖的。６：１７分。每次醒来都是这个时候，有时候真怀疑是时间在等着我这么一刻，让我看见它的流逝。
　　灯光外，是黑色的。最亮的背后定有最暗的颜色。窗外，黎明即见分晓。
　　哦，不好。再不起来要被罚站的。刷牙，洗脸，套上一件黑色外套。抓起书包，关上门。走了出来。
　　黎明的乡村，静谧，湿湿的空气。已经是四月份拉。昨夜的雨,细小而温柔。乡村的小路带有黄色的小泥泞。周边的小草小树，绿得十分惬意。小麻雀唧唧喳喳。这样的阴天我是不喜欢的。常常要卷起裤脚走路，若这样我情愿让它沾上厚厚的泥泞，虽然我十分地不喜欢洗衣服。走过长长的泥泞道，有几棵老树，我比较喜欢在树下行走，若是有阳光，可以透过树叶射到地面上来，风啊，动啊。这样的时候是最舒服的。大树的旁边是一户人家，虽然我来这里有两年拉，但是还不知道他们叫什么，有时候他们见到我，会朝我笑笑，这样的话，我是不能拒绝的，只得面朝微笑。久了，会回应一声，女妇人会叫阿姨，男人会喊叔叔。这样的乡村人，很淳朴，每日为了自己的家人生活四处奔波。种田，种地，买菜。。。。。。

　　走过了房子，前面有一个坡道，现在修了一次。一年多前，这样的坡道是比较窄的。在乡下，几乎每个坡道都是窄窄的。后来人多了，必须要加宽。人们就拿着锄头把坡道修宽，在上面铺上鹅软石。日子久了，上面的时候被压在土地里，和黄色的泥土混合。在这样的路上走，很是喜欢。不是不愿走泊油路，或者水泥路。比之起来，这么自然的路是我的最爱。

　　呼吸了新鲜的空气，走过坡道便是泊油路，行人比较的多，大抵都是学生，还有早出晚归的农民。我望了望前面。

　　“嗨，上课去？”清脆而亮丽的声音。我想着若是这样的女孩便是每天都会有铃铃笑声，脸是娃娃面相。当我回头瞧去，她已经很快的来到我的面前。一看，正是我想的模样。我知道她，是现在班上的同学。我笑笑，自然是上课，这样的开场白很有意思。却也觉得比较无味。

　　“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我问道，是在想着今天早上，在这样的早上，终于有同学和我说话呢。
　　“嘻嘻，你认为我不知道么？王落，王落。我是林含。”哦，我知道。林含，林含。那个敢和老师顶嘴的，敢和男同学打架的。眼睛永远不驯服任何人的林含。
　　“你很爱笑。”
　　“咯咯，都这么说呢。”她的嘴角是往上翘的，煞是好看。

　　我沉默了。应该这般说，我不知道如何说下去。面对生人，就是这般的，无语。
　　一直，一直。在路上沉默着。我渐渐奇怪了，笑脸的她怎么不说话。转头望向她，却也见她转头看向我。

　　“呵呵。我知道你好奇，为什么我不说话。我也很好奇呢，怎么我不说话呢？怎么我不说话呢？”她明亮的眼珠对着我转转。然后，又如铃般的笑了起来。望着她，忽然想到做这样的女孩应该很讨人的欢喜，什么时候我曾羡慕，我若如这般的可爱，是不是很多人就不会讨厌我，会很喜欢和我亲近。这对我来说，是件很好的事情。可，一直一直做不来如这样的可爱。所以，我知道不喜欢我的人多过喜欢我的人。

　　啊。这般的羡慕。明亮的眼睛，挺直而小巧的鼻子，婴儿般的嫩白肌肤。可爱明净的性子。我若如此，我若如此。。。。。

　　“王落，期中考试准备的怎么样呢？哎，最不喜欢英语老师呢。开口闭口就是我们我们怎么不争气。。。你觉得呢，老师呀老师，有没有不讨人厌的老师出现呢？我一直期待有位很不一般的老师出现呢，恩，现在的老师有没有帅帅的出现呀？听说新来的历史老师是位男的呀。以往的历史老师不都是女的么？我估计又是从哪个山里蹦出来的。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她说话为什么不喘喘，或者吞吞口水再说。若那样，就不是林含了。心底里的一问一答，让我顿时眉开眼笑。“不知道，今天有历史课，可以见着老师的模样。”

　　我不知道我的答案是不是让林含满意。随后的几十分钟里，没有听到她的声音。直到来到校门口。她便说，“呵呵。到了呢。”奇怪这样的话语。是不是女孩子在很多的时候都会有莫名其妙的思想？

　　想起昨天的那堂课。实在不想去教室。但是，作为学生的我，是要有学生样子的。不论老师多么的对你刻薄，对你多么的讨厌，对你多么的期望能成他们的手下败将。你还是要有像孔子所说的不耻下问的精神。我们都需要有阿Ｑ的精神，不是么？

　　这样想想。我便可以硬着头皮进了教室。进去后的几分钟。思想在挣扎了。都知道有时候太把自己当一回事的下场往往是自己的自作祟，当然不可活，烦扰一夜的事情是个笑话。

　　当我来到座位上，已经发现我为自己的想法而懊恼。怎样的人和事情，竟让我狼狈不堪。深呼吸一下，然后重复着几年来的程序－－－拿书背课本。

　　若干年后的我。要是早改正其实叫不自信的性格，我又会是怎样的人生？很多事情又是怎样的结果？不知道。很多的未知数让我还有心情生活在时间里。

　　班上的同学我没有很大的兴趣再去研究他们。那时的我们懂什么？只知道成绩好的同学很受老师爱护，成绩很差的同学经常性地成为老师攻击的对象，成为好学生的最佳衬托品。
　　初中时代还有什么比这更有意思的吗？男女之间的感情很朦胧。象早晨被雨露的小花一样，清新干净而可爱，却也很幼稚。
　　在我前座的男孩是个数学天才，也就是说除了逻辑思维很好其他的课几乎从没上过及格线。国字脸，细长小眼，不喜欢搭理女同学。因为又是很农村的形象，所以不被人看好。
　　而在我后面的男孩和我同姓，浓眉大眼，很高很壮，综合成绩很不错，听说家境也很好，对女孩的态度则是很腼腆的，因为“很”字样太多，深受女老师女同学喜欢。
　　每次分组都是很巧合的三人一组，座位排序始终也不变，未必老师不曾注意一期下来我们都是固定不变的吗？还是发觉我们三人的关系始终是一成不变因此放心的让我们三人保持此种座位法？
　　一期下来，我和前座说不上三十句话，和后座几乎没有话，关系是这样反而很可疑。谁还很喜欢我的处境？就有很多人。
　　我对后面的男同学没有说话记录是因为我对同姓的人没有好感，因为太熟悉自己的姓氏，没有好奇心，还有一个原因是放学在下坡路的时候他骑着自行车一路冲下去，冲到了水田里，有好几次，一次就够了，还来两三次，是他蠢还是我的对人看法不一样？
　　对前面的男同学一期说话保持下来的记录是因为他是我们这一小组的数学组长，我在奇怪怎么会是这样的原因，瞟了一眼前面的背，吃惊不小，他回头正看着我，未必背后长了眼睛？？我看他，他看我。小眼对小眼，过了六十八刹那后，他说，老师在叫你。。。。

　　噢哦，一个晨读我在胡思乱想中度过，坐在讲台上专业监督的老师不可能看不出来。哎。早晨被叫进了班主任办公室。比较肥的身段，红色的嘴，绿色职业装，茉莉花香水，黑色高跟鞋。细长的手在很有节奏的敲打办公座，努力的说服我，并且带有威胁，还好，不是在骂我。

　　不知道为什么老是走神，也许从某种意思上说我可能根本就不适合读书。看着其他人背书象喝水一样，我需要读花上十几倍的时间来记下它，也许更久。
　　又想到了我的名字，落。落。跟名字一样，并不是我把我的生气来发泄到名字上来，只是因为班主任在我不听她话的时候拿名字做文章，可能我真的把她气地忍无可忍她才拿字来进行心灵上的安慰与发泄。事实上了解她的心情，可并不因为这样就会对她产生好感。
　　一个人要是发脾气把它用“踢猫”方式以打击别人身上固有的事物来获得安慰，不得不说那人心态有问题，或许可以说心理上的变态。

　　　　老师们常常说起自己以前优异的同学有多么的奋发图强，以至于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当我从主任办公室走出来已经上课了一两分钟，老师并不希望自己的学生因为被叫进了办公室而耽误了上课时的铃声，常说上课前二十分钟是宝贵的。。。。如此云云。
　　坐上座位的时候，我感觉到了班上的气氛是很不一样的。英语老师说起了她的学生，说到她是如何努力学习英语，以至于头发都没有梳过，很少洗头，很少洗澡。恩，有点可笑。我知道老师肯定对哪个同学不满意了。
　　不喜欢上英语课，简单来说，实在对英语老师产生不了好感，也许我挑刺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