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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五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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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彻这几日忙的很。
忙到连沈叔都很少见到自家小主人,更别说李鹤了。
趁着李鹤被朝堂的事情绊着,沈云彻晃悠到了温府,去看漂亮的新娘子。
不凑巧的紧,温琅这个长年蜗居的居然出门了。这位有钱人又要去收租金了么?
“主人去燕云阁了。您若找他,不妨去哪里看看。”仆人又加了一句“若没有,您再去芙蓉坊,然后妙音斋,慈悲寺。”
沈云彻嘴角抽搐“呵,你这范围可真够小的。”
这小厮恭敬道“都是小的应该做的。”
沈云彻“……”
无法,只能按照小厮说的去找。燕云阁没有,芙蓉坊没有,妙音斋没有,慈悲寺在京郊,沈云彻懒得跑这般远。
温琅会去庙里求签?谁都知道温琅最讨厌和尚,还当面叫过一心住持秃驴。
一心住持一个佛家清修之人,居然也被温琅逼的面红耳赤,在寺庙门口诅咒道“你这辈子都找不到媳妇!”
相信温琅会去庙里,沈云彻还不如去相信自己有天比温琅跟颜衡都更有钱。那小厮是不是在骗他?沈云彻皱着眉头想。
想的太认真,走到路中央了,也没注意到。
一阵急速停下来的声音,伴随着一声咒骂。
“找死是不是?站在路中央碰瓷儿也不怕把自己碰死了!给你银子。滚!”这声音气吞山河,让沈云彻都要拍手叫好了,少年,别给人当马夫了,跟我走,去西北喊号子去。
马车上一只握着桃花笑的手伸了出来,“我身边的夫人可经不起你这般吓。”
掀开帘子,温琅探身出来,见到他一楞“阿彻?你站在路中央做什么?真是碰瓷儿?”盯着他良久惋惜道“你不必如此,若将军府有任何困难,可以来找我。”
沈云彻“……”感情他是被温琅当成将军府囊中羞涩,让他这将军出来卖艺来了。怎么从北到南他都摆脱不了这穷苦的帽子。
先不说这个。沈云彻溜达了一早上,这下找到罪魁祸首,不仅怒从中来。
正要问,马车上竟有一缕寺庙中才有的香火气飘出来。
沈云彻“……你去慈悲寺了?”
对面的人点点头。
哦。那我这次能见到你还真是你命大。
沈云彻想,不过一心主持不说了之后见一次打一次么?说好的出家人不打诳语呢?
眼前的人笑的很恶劣“我跟那秃驴说,我不仅找到媳妇了,还是个如花似玉的媳妇。找不到媳妇的是他,还有他整个秃驴寺!”
“……你告诉我一心住持是怎么没把你打死的?”
沈云彻忍不住问。那可是金陵城中数一数二的高手。看着温琅眉飞色舞的样子,根本没意识到自己是死里逃生。
“当然是因为我英俊潇洒风流倜傥阿。”
沈云彻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说实话。”
“我捐了钱。”
“就这?”一心主持多少钱没见过,能看的上你那三瓜俩枣?
“很多很多的钱。”
那傻子怕沈云彻不知道有多少,还用手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很多很多很多很多的钱。”
沈云彻止住温琅的手。再这样比下去他都要把自己撕开了。
“你要不骂我吧。我比一心主持便宜。”沈云彻将温琅的手收了一半,“你给我这么多,我就随你骂。”
能不能发家致富就在此一举了。沈云彻想,别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了。真有钱,我推磨都行。
沈云彻含情脉脉地看着温琅,温琅被他看的发毛,从怀里掏出两张银票,“别打我主意了。我可有家室了。”
温琅话音未落,身后一句甜甜的“见过沈将军。”温琅忙去扶她。
手掌被紧紧握着,从马车上下来也没松开。七音只好任由温琅握着,小声说“有外人在。收敛些。”
手被握得更近了。离得这样紧,呼吸都贴着似的。“那可不行。我找了这么久才找到一个媳妇,怎么能撒手?我得天天握着才够本。”
眼前这个狗腿子与那个金陵有名地风流纨绔子弟差的太多,沈云彻简直想撬开温琅的头看看里面究竟装的是什么。
原来这人陷入情爱都是一个样子。谁都不能免俗。
沈云彻咳了一声。
抚了抚被闪疼的眼。
被握紧了的那只手便挣扎了出来,带着点羞,冲着他福了一福。
温琅把她照顾的很好。脸颊上两坨微红,比起在西北时更漂亮。
“将军……”
温琅打断道“曦妹,叫什么将军,太见外了,叫云哥。”
七音很为难。她与沈云彻并无深交,她转头看向温琅,似乎是在问这样做合不合适。
这事儿怎么能女孩子先做,沈云彻为了表示自己的友好,先开口道“曦妹。”
温琅“……!你住嘴!曦妹只有我能叫。”
说完还眼巴巴地去看七音“对吧?”仿佛他才是被吼的那个人。
沈云彻“……“
沈云彻懒得跟在爱情中的傻子计较,胡姬馆里的人都唤她七姑娘,若是这么说,又会挑起来七音不愿回首的过去。沈云彻思忖着道“小七。”
“云……云哥。”
有温琅瞪着两只眼睛看着,沈云彻恨不得再退后两步,离七音更远些,防止温琅一个没控制住就上来咬他。
“嗯。”
“嗯?”温琅的大脸猛的出出现在沈云彻面前,“都叫你哥了,没什么见面礼?”
沈云彻看着温琅这张脸越发欠揍,“小七,温琅之前的风流账……”
猛的被人捂住了嘴。“曦妹,你别听沈云彻瞎说!我……我清白!”
可惜,沈云彻愿意偃旗息鼓,老天爷都不帮忙。
温琅花名远扬,正巧路过一个爱听说书的,“哟,这不是温小侯爷嘛,您清白?那秦小小,鱼落,雁回姑娘可都不能同意。”
温琅“……曦……曦妹。”
饶是沈云彻也有些过意不去,这真真是把人放在心尖子上了,谁让温琅花名远扬,作为金陵第一的废物,温琅绝非浪得虚名。
一双柔软的手覆在温琅的手上面,“我说过,前尘之事,一笔勾销,我信先生,先生为何不信我?”
温琅忙道“我信!”
温琅松了一口气,沈云彻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七音这姑娘千里迢迢从西北到金陵来,若是成婚,连娘家都没有,温琅这个满肚子花花肠子的人能一时新鲜,可是能一辈子新鲜么?
沈云彻郑重道“以后,若是温琅负你,来将军府找云哥。我替你出气。”
七音低下头,遮住了含水的眸子。
身后一个声音响起“云彻?”
沈云彻转身正巧碰上李鹤。
来人脸上带着笑,可沈云彻就是知道,他的笑没到眼底,是冷的。
沈云彻紧张起来,“你怎么来了?”
话一出口,更觉得自己失言。
果然,李鹤笑着道“这便是不欢迎我了?”
看到这笑容,沈云彻更是心说完了完了完了。李鹤越是云淡风轻,内里便越窝着火。
沈云彻脑子转起来,仔仔细细地想了一圈儿,他也没闯祸,想了想又理直气壮了。
温琅见到李鹤毕恭毕敬地行了礼,七音也随在温琅后面行礼。
李鹤没说平身,他们自是不敢起来。
温琅心疼自家媳妇,沈云彻知道李鹤这火是冲着他的,倒连累了这两人。
沈云彻拂过两人的手,将两人扶起,“陛下,这路上来来往往人太多,不如还是先上车。”
沈云彻想,至于那件事,还是过后找机会再给温琅商量。
李鹤倒没太刁难,上马车的时候车夫对沈云彻客气了许多,连称呼都换成了您。
沈云彻不习惯在外人面前,与李鹤这般亲近,特意坐的离李鹤远了些。李鹤却握住了沈云彻的手,将他扯回了自己身边。
沈云彻差点没跌在李鹤怀里,横了他一眼。又觉得这一眼太过有些打情骂俏的意味,只好眼观鼻,鼻观心。
七音逛了一上午有些累,到了府上,便要回房,温琅自然是要送的。
仆人走后,书房里只剩下李鹤和沈云彻。安静异常。
李鹤端着茶杯,抿了一口,根本不看沈云彻。
“说罢,来找我什么事儿。”送七音回了卧房,温琅端着杯茶老神在在地问。
“……就是恭贺你大婚。”沈云彻装作看窗外。
“你以为这样说,我就信了?”温琅慢悠悠横过去一眼“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没安好心的沈黄鼠狼甩着他的大尾巴,“那什么,有件事要你查。”
温琅一副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表情看着他。他的这份恭贺像是带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似的,沈云彻不自然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这事儿若是没那么紧急,他便等等,等温琅大婚后,可人报上来了一次又一次,又关于他最在乎的那个人,沈云彻实在无法继续安然等下去。
这事儿之后,他一定得破费送温琅一份大礼,听说温琅喜欢野性的东西,不如就送他一头狼?
“耀县听说出现了一种香料,能让人上瘾。”
温琅点点头“这事儿我听说了。不是上报给李鹤了么。皇帝不急,”
沈云彻一句,你才是太监已经准备好了怼他。
温琅慢悠悠地接上下半句“你这皇后急什么?”
沈云彻“……”
“你手底下有万三,这个地痞流氓人脉广的很。他没办法?”
“万三手下都是男人,一个大老爷们又不像是你,常去逛胭脂水粉,这方面知道的消息有限。”
“你怀疑还是那东瀛祭司?”
“嗯。天牢里的那具尸体已经被烧的面目全非了,我总觉得那不是她。”
温琅沉默,将手中的茶杯放下,放在桌子上,噔一声。
温琅像是要说什么。
忽而,外面跑进来一个小厮。“侯爷……”
刚喊完,外面那人便进来了。
温琅忙插科打诨“哪能呢,陛下让我这小破屋子蓬荜生辉。
温琅揽过沈云彻的肩“三天后便是我大婚的日子,你要送我什么新婚礼?”
囊中羞涩的沈云彻面不改色道“送你一份白头偕老的祝福。”
温琅在沈云彻耳边威胁道“若你只送我一份祝福,
纵使这钗子极便宜,温琅也囊中羞涩,拿不出来了。
好朋友是用来干什么的?好朋友当然是用来坑的!温琅熊抱住沈云彻。
这笑太过居心叵测,沈云彻警惕心大起,下意识按住自己的荷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