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烟花逝》寒尚白

39、暗伤 挥手告别

　　第十九.

　　吃罢早饭，撤摊。他们早早地打道回府。

　　送走云峰、孟俊龙父女。牧歌、艺歌领着晶晶一同乘电梯回家。

　　墨牧歌一进家门，就拉开架势，准备和艺歌长谈：“艺歌，你坐下，哥哥有话和你说。”

　　艺歌以为哥哥要和她谈孟俊龙的事，就笑着对他说：“什么事……让你这样急？让我喘口气，歇一歇行吗？”

　　墨牧歌满脸认真的对艺歌说：“不行！哥等不急了，我想现在就和你谈。”他又转头和蔼地对晶晶说，“晶晶，你先回姐姐房间，自己玩。”

　　墨艺歌不以为然地望向他，拉长了声音开玩笑说：“这么严重？”

　　“对！”说罢，墨牧歌衣服也没换，就先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来，然后用眼神示意妹妹在自己身旁坐下。

　　艺歌亲呢地摸摸吴晶晶的头，宠溺地对晶晶说：“乖，听哥哥的话，去吧！”她目送着晶晶回到自己的房间，一脸狐疑的在哥哥旁边坐下来，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直地望着他，“哥，你想和我谈什么？你说吧！”

　　墨牧歌神色温厚，语调平和:“艺歌，哥哥知道你对云局有好感。”

　　看妹妹的脸转瞬间就红了，而且晕红泛了满脸。墨牧歌心想，自己还真没猜错。看来，事情必须摊开来说了。

　　这位“宠妹狂魔”的脸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他正色道，“像他这样年轻帅气的将才，哪个姑娘会不倾慕？你对他的感情，的确是无可厚非。可云局有女朋友，他的女朋友叫萨日娜，我见过她，就是那次我去泰国接你，是萨日娜开车和云峰送我去的省城机场。”牧歌看了眼呆如木鸡的妹妹，突然放缓语气，“艺歌，你不知道实情，哥哥不会怪你。”

　　墨艺歌愣愣地盯着哥哥，喃喃地问道：“他有女朋友？”

　　墨牧歌继续苦口婆心：“是呀！所以我现在才要给你打预防针。按理说，哥哥不应该干涉你的感情，但是又怕你不知情，无形中充当了一个第三者的角色，等哪天告诉哥——你找到真爱了，你爱云峰，那就晚了。哥知道，你了解实情后，即使爱云峰，也断不会做出插足别人感情这种没品的事。”

　　墨艺歌无言以对，她沉默了。墨牧歌也见好就收，他也不再多说些什么。

　　在自己已经无法付出的时候，墨艺歌选择放弃。但是，这种放弃又让她感到痛苦。纠结中，她把这种感觉用邮件的形式告诉了远在英国读博的蓝颜知己秦尚白。

　　秦尚白回邮件道：“这样的境遇，以你的觉悟，确实是很尴尬。不过，我认为，爱情和什么样的境遇，没关系，关键是你爱不爱他，或者说他爱不爱你。这才是问题的实质。其实，爱情是个体生命中属于每个人自己最独特的神圣感受，不属于任何别人的看法，所以，你不要把问题想得太复杂。”

　　墨艺歌回复道：尚白，理智与感情，怎样才能求得一个平衡点？我的小脑功能没那么棒，玩不了那么高的难度。

　　秦尚白发了个憨笑的表情包，然后飞快地敲击着键盘：“爱情在很多时候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这是上帝赋予的……人本身就是悲悯的。”

　　墨艺歌回了个流汗的表情包，随后输入：可是，爱情不是借口，去伤害其他人，包括自己。君子总该有所为有所不为吧！你不是常常对我说，对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的贪婪是最大的原罪吗？

　　秦尚白：“艺歌，这就是形而上的人生观、价值观的冲突了，而人类对这种冲突总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昨天我看了一篇文章，作者有句话说的特好，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就会遇见什么样的事。这话，是不是有很深的哲学心理味道？所以说，是随心随性执意前行，还是回眸一笑洒脱放手，只能取决于你的人生观、价值观的取向了，别人是帮不了你的。”

　　事情一旦上升到人生观价值观的层面上，墨艺歌恐怕是连痛苦都要放弃了。艺歌不停地告诫自己，要学会放手。

　　两天后，吴晶晶的母亲从外省来到T市，准备接晶晶回家。云峰亲自开着警车把她送到墨家。

　　动身前，云峰不是没有犹豫，确切地说，他和自己的内心斗争了半天。云峰知道自己对艺歌已经动心，他生怕自己陷入感情的漩涡，无法自拔。况且两天前，孟俊龙因嫉妒发飙的事件也给他预了警，让他明白是该和艺歌保持适当距离的时候了。按理说，他应该尽量避开与艺歌的接触，可沉吟良久，他还是决定去送送晶晶，毕竟他曾经照顾过晶晶，而且晶晶对他有浓厚的感情和依赖，他怎么能无情呢。

　　那天，他特意去买了很多小孩子爱吃的食物，路过文具店，想到晶晶九月份就会上小学，他又精心挑选了书包、笔盒等文具。

　　大家会面时，云峰发现墨艺歌也给晶晶买了很多小孩子爱吃的食物，还给晶晶买了两身漂亮的衣服。云峰看到后，心里不由得感慨，看来，他和艺歌真的是心有灵犀，他们总是那么的默契。失去这样的知己，他心里非常难过。

　　云峰强打起精神，为吴母和墨艺歌两人互相进行了介绍。吴晶晶的母亲握着墨艺歌的手，千恩万谢地说了很多感激的话。

　　分别的时候到了。分手时，云峰嘱咐晶晶，今后要听妈妈的话，做个懂事的好孩子，一定要好好学习。艺歌和晶晶两人恋恋不舍，晶晶拉着她的手不肯松开，艺歌也紧紧攥着晶晶的小手亲了又亲。她和晶晶都哭了。望着出租车拉着吴母和晶晶绝尘而去，艺歌再次洒下热泪。

　　送走吴晶晶后，墨艺歌一边不好意思地擦拭着腮边的眼泪，一边浅浅的笑着对云峰说：“都到家门口了，怎么，去家里坐坐，喝杯茶？”她觉得即使知道云峰已有了女朋友，但，他们之间也不必一下子闹得那么生分，就以一个老朋友的口吻邀请云峰到家再坐坐。

　　云峰的表情和话语都很有分寸，他也微微含笑：“不了。工作太忙，改天吧！”云峰硬着头皮，以工作忙为借口推脱了。

　　艺歌仔细地看了眼云峰，见他表面云淡风轻，实际上却对她刻意地回避着什么。艺歌的笑容僵了一瞬，她有点伤感，自尊心好像也受了伤，但她却又无可奈何。她忍着心中的痛，尴尬地苦笑着说：“既然你忙，那随你吧！”

　　挥手告别后，云峰呆愣愣的望着，艺歌神色暗沉，郁郁不乐地转身，缓缓步入电梯，消失不见。他的心，难过极了。

　　他茫然地注视着艺歌消失的地方，很久、很久，他才启动汽车发动机，开着警车，掉头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