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以静制动 以静制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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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
这一夜，云峰也没有消停。几个案子缠着他，让他一直忙到凌晨二、三点。后来，听墨牧歌汇报说，一切都安排妥帖，他才稍微松了口气。
云峰在办公室的长沙发上，和衣睡下。
可能是不太放心的缘故吧？在不安稳的睡眠里，他也噩梦缠身，梦见了肖某……
黑漆漆的暗夜，男扮女装的肖某在夜色的掩护下，骗过蹲坑的刑警，骑着摩托车出逃了，被他发现，
他想喊人追，却发不出声音。
情急中，他欲开警车追赶，脚却踩不下油门。好不容易发动起车，一路追赶过来。
肖某像受惊的兔子，拼命地向莽莽的大山里逃去。转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慌乱中，一路寻来的他，一不小心竟驾着警车从一处残壁断崖中飞坠下去……
于是，云峰惊醒过来。
天，刚开始有一丝蒙亮，城市还没有从睡梦里醒来。可云峰再想入睡，却变得困难起来，他在沙发上翻来复去地烙着大饼，怎么也睡不着了。
惴惴不安中，从不迷信的云峰竟感觉，刚才的梦不是一个好的征兆。
他连忙把电话打到蹲坑的警员那里：“有什么情况？”
犯罪嫌疑人肖某没有什么动静。蹲坑的同志汇报说，他把自己关在家里，一直没有出来。
云峰指示他们注意监视，密切关注肖某的一切动态，切不可麻痹大意，有事随时汇报。
墨艺歌也是一点消息也没有。
墨牧歌的绝望已经达到不可忍受的地步了。稍有空闲，他就下意识地看看手机，看有没有艺歌的电话、短信。但是，每次他拿出手机，打开显示屏，总是失望地发现上面一无所有。
看来妹妹真的是出事了，这种猜想总是萦绕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中午，墨牧歌巡视完布控点，随便找了个小餐馆，准备吃饭。
虽然没有胃口，他还是强迫自己要吃一点。
他找了个靠窗周围食客人少的位置，坐了下来。
不知是天气太热还是他心情烦躁的缘故，墨牧歌觉得小餐馆的空气很闷热，有种让人无法呼吸的感觉。他随手脱下外套，把它放在旁边的一个椅子上。
一位年轻的女服务员轻盈地走了过来，她笑容灿烂：“先生，请问您要点什么？”
墨牧歌抬头望了望贴在墙上的菜单，淡淡地说：“给我来一小盘炒饼吧。”
女服务员客气着：“好的，您稍等。”
他屁股还没有坐稳，电话就响了，他赶紧接了起来，是云峰打来的。
云峰低浑的声音带着倦乏：“你在哪儿？”
墨牧歌的声音也有点哑：“餐馆。”
云峰问：“说话方便吗？”
墨牧歌看了看四周，低声说：“方便。你说。”
云峰在电话里又询问犯罪嫌疑人肖某的情况。
墨牧歌知道云峰担忧连环杀人案今后的走向，其实，墨牧歌也怕因他们工作的疏漏而致使犯罪嫌疑人肖某脱逃。
墨牧歌用脖颈和肩膀夹着手机，一边用手撕扯着一次性餐具的外包装，一边苦笑着回答：“还那样——该干啥还干啥。”
听到墨牧歌说还没有什么动静，云峰的心好像并没有放回肚子里，但他轻笑了声：“看来这是个狡猾的狐狸，不过再狡猾的狐狸，也斗不过你这个好猎手。”
墨牧歌若有所思地说：“大戏可能在晚上。”
云峰不动声色说，“如果他胆敢逃跑，就对他实施抓捕！我知道你已经撒下天罗地网，我相信你们一定会做到百密无一疏的。”
顿了顿，云峰低浑的声音又响起：“下午，我要参加党委扩大会议，估计连环杀人案可能要再次上会，如有突发事件发生，你可以随时拨打我的手机。”
墨牧歌：“好！”
随后，云峰关切地问：“你妹妹墨艺歌有什么新消息没有？”
墨牧歌随手把一次性餐具放在餐桌上。抬起手，默默地搔着头发，思索着这件让他苦恼的事情。静了静，才低声地说：“没。”
云峰听着墨牧歌说到这里，他就叹了口气，劝慰道：“吉人自有天相，墨艺歌不会有事的。你也不要太担心了。好了，忙你的吧。”
墨牧歌：“好！”
下午，下班后，孟俊龙来大案大队看他。
墨牧歌知道他和云峰从下午上班起到下班都在开会，不用说，墨牧歌也能猜到孟俊龙的来意。
果真，孟俊龙向他传达了市领导对连环杀人案的最新指示和宁局的意向，他们共同的希望就是专案组能赶在省公安厅限定的时间前，拿下连环杀人案，并且是越快越好。
根据宁局、云局的指示，他们探讨了下一步可能出现的情况，并针对预测，提出了几种可以采取的措施。
商讨完可行的方案，孟俊龙再也憋不住了。他眼睛直直地望着墨牧歌询问道，“艺歌，到底怎么样了？”
墨牧歌苦恼地望着他说：“还没什么消息。”
孟俊龙猛然站起身，把一只手按在墨牧歌的办公桌子上，有些气：“那你还能坐得住？”
墨牧歌烦躁地说：“那，我有什么办法？”
当听到墨牧歌说到这里时，孟俊龙就急了，他脸红脖子粗地说：“你现在只有艺歌一个亲人了，你这个做哥哥的，真的不打算去泰国找找她？”
墨牧歌知道孟俊龙一直暗恋妹妹艺歌。
他和孟俊龙搭伙计几年，如影随形，亲如兄弟，熟知孟俊龙是个重情重义的热血汉子，他虽然看起来有些豪放不羁，其实是很内敛的，如果拨开他身上刻意的玩世不恭姿势的外表，里面有一颗极柔软极赤诚的心，把妹妹交给他这种知情重情的男人，墨牧歌非常放心。
墨牧歌眼泛泪光，定定地望着他，摇了摇头说：“暂时还没打算，等连环杀人案水落石出再说吧。”
孟俊龙动容道：“你不要再为难你自己了。这里不是还有我吗？”
墨牧歌眼泛泪光，再次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知道墨牧歌的牛脾气，看说不动他，孟俊龙跟他生闷气，也不再吱声。
静默良久，孟俊龙望着墨牧歌，无可奈何地长叹一声：“今天该我去幼儿园接楠楠，要不是这样，咱哥俩就能好好唠唠了。”他无声地拍了拍墨牧歌的肩膀，忧心忡忡地走了。
孟俊龙走后，办公室的桌椅、电脑、座机……甚至墨牧歌的影子在灯光下都静静的。房间更像是孤寂的洞穴。
墨牧歌再也坐不住了，这种空洞般的绝望让他忍无可忍。他掏出手机，给秦尚白打了个电话。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秦尚白如果有艺歌的新情况，第一时间就会通知他，既然他没有打过电话来，就证明秦尚白没有艺歌的新情况。虽然知道自己打过去问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墨牧歌仍然期待着。
电话接通了，但是充满了丝丝拉拉的电磁干扰声。
墨牧歌失态道：“艺歌怎么样了？有什么新情况吗？”他冲着电话大声喊道，希望能压过这令人疯狂的噪音。一个模糊不清的声音在回答他，墨牧歌知道是秦尚白，可不清楚他说了些什么，他追问道：“喂，你说什么？你大声点，我听不清！”他还没听清楚秦尚白在说什么，电话线就断了。
墨牧歌又重新拨打了几次，电话里都传出一个令他抓狂的声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
墨牧歌第一次爆粗口：“他妈的！这烂信号。”墨牧歌把手机攥在手里，好久，好久，才把它重新放进裤兜里。
他不知道，在这里他还能为妹妹做点什么。墨牧歌呆坐着，他的思维有点麻木，无意间望了望窗外。
斜阳，一寸、一寸的正从窗外坠下去，余晖褪尽，暮色四合。
这四合的暮色又把他拉回到现实中来。看来，工作是解救他也是解救妹妹的唯一办法。
墨牧歌决定再去布控点走走。墨牧歌不是一个举棋不定的人，他没有任何犹豫，凭着坚强的毅力和决心，他命令自己迅速站起来。
这一晚却出奇的平静。对手并没有什么大动作。犯罪嫌疑人肖某当夜班，他没有什么反常，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一切似乎都是前几天的重复。这出乎专案组所有人的意料。
接下来，整个白天竟然也无“战事”。
下了班，犯罪嫌疑人肖某一直呆在家里，没有出门。
这对外人来说，真是太奇怪了。
看来，以静制动，无论是对犯罪嫌疑人，还是对云峰、孟俊龙、墨牧歌他们来说，既是考量，也是无奈之举。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以静制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