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烟花逝》寒尚白

17、夜战犯罪嫌疑人 突审中，犯

　　十七.

　　T机务段保卫科灯火通明。孟俊龙、墨牧歌他们在挑灯夜战。

　　经了解，T机务段叫班员共分甲乙丙三组，每组有五人，三班倒，轮岗。

　　当刑警问询到乙班第三人肖某时，墨牧歌发现肖某脸上现出可疑抓痕，这个伤很新鲜，一看就像指甲抠的或者是划的。

　　孟俊龙也注意到了这个情况，他俩交换了一下看法，一致认为，这正好符合他们对嫌疑人刻画的条件。

　　这样肖某首先进入他们的视野。

　　墨牧歌修长桀骜的眼睛冷峻地盯视着肖某，疑询：“你脸上的伤痕是怎么来的？”

　　墨牧歌犀利的目光让肖某胆寒，虽然这只是个正常的询问，他却显得吞吞吐吐，言词闪烁。

　　他警觉地望了墨牧歌一眼，说：“铁丝网划的。我家是底层楼，为了安全，我家院墙周围围了铁丝网。前几天晚上，我给院里菜地里种的菜浇水，一不小心，脸上划了一道，留下这道伤疤。”

　　墨牧歌偏过头，凑过来，细细一看，不符合铁丝网划的痕迹，怎么看划痕都符合指甲划得，应该有搏斗。

　　墨牧歌冷冷地嗤笑一声：“是指甲划得吧？”

　　闻言，肖某吃了一惊，他身子一颤，随后，他稳了稳神，嘟哝着说：“真的是铁丝网划的。”

　　墨牧歌厉声说：“我明确的告诉你，你脸上的伤痕，不符合铁丝网划的痕迹，怎么看划痕的宽度都符合指甲划得，我们做事的方法，想必你也知道一些，我明确地告诉你，没有真凭实据，我们是不会贸然行动的。你好好想一想，你到底干了些什么。”

　　肖某精神顿时变得颓然，他神色惊惧地望了望墨牧歌。他好像在揣测，他们对他的行踪是否早已了如指掌。

　　沉默了会，他好像又有一丝幻想，他决定避重就轻，他博弈般死硬地说：“我承认，我刚才说了谎话，我脸上的伤痕的确是指甲划得。几天前，我和一个女孩儿在网上聊得很是投缘，我就把女孩儿约到宾馆开了一间房，我想和女孩儿发生关系，女孩儿不同意，所以我们在宾馆里就有相互撕扯，在撕扯过程中，我的脸颊被女孩儿的指甲划出一道伤痕。”

　　肖某的托词竟编的天衣无缝。

　　墨牧歌目光灼灼，追问：“女孩儿是谁、家住哪里？你说说她的具体情况。”他看肖某又一声不吭，就接着说，“你可以编造一万种谎言，但是每一个谎言后面都要有一百万个细节等着你带我们去印证。所以，你不要自以为是、耍什么花招。”

　　肖某狡辩说：“我真的没有耍花招。她只是我网上认识的一个网友，对她的情况，我一点都不了解。”

　　孟俊龙嘲讽道：“一点都不了解就和她开房？你是不是把自己想的太聪明了、也把司法人员想的太简单了？”他神色突然变的严肃起来，“好，就算你对她的情况一点都不了解，那和她开房是哪一天、在那个宾馆开的、登记时使用谁的身份证这些你总知道吧？”

　　肖某再次沉默不语。

　　肖某刻意隐瞒受伤的原因，他说的伤痕形成的原因明显是谎话。

　　孟俊龙盯着那张已是中年、精力充沛而且狡诈万分的脸，他分析着，看来他是想做最后的垂死挣扎。想到这里，孟俊龙冷冷一笑：“既然你要负隅顽抗，那我来提醒你好了，七月十日晚和七月二十八日晚，你在哪？都做了什么？证明人是谁？”

　　肖某翻愣着眼皮，做着回忆状，他故作镇定地说：“七月十日晚和七月二十八日晚？我想想……我好好想想，”他掐指一算道：“嗯，对！我在上夜班。这点，机务段段调度、乘务车间乙班值班员都可以证明。”

　　根据问询前的前期走访摸排调查，肖某两起杀人案发生时，他都当班并多次出外勤叫班。

　　墨牧歌盯视着他：“那好，那你就具体的说一说，七月十日晚和七月二十八日晚那两晚上，你的活动轨迹。”

　　肖某一边回忆，一边断断续续地叙述着……

　　在接受墨牧歌询问时，肖某对事发当天、特别是案发时活动轨迹的回忆出现了诸多盲点和难以自圆其说之处。

　　墨牧歌追问：“为什么二十三点以后你的活动轨迹有那么多的盲点而且衔接不上？”

　　狡猾的肖某嘴很硬，他故作镇静，用不急不缓的口吻，一口咬定：“七月二十八日那天晚上我拉肚子，蹲了好几次厕所，这些时间可能就是你们所说的盲点，至于七月十日晚上，我都干了些什么，过去的时间太长了，我实在是记不清了。”

　　“记不清了？”孟俊龙再次嘲讽地久久盯视着他，一字一顿地说。

　　肖某心里阵阵发毛，冷汗流了下来。

　　无法印证肖某的说法，墨牧歌他们对肖某所说的活动轨迹进行了时空定位和查证。

　　在现场重建时，肖某对那些诸多盲点的解释又有些含混不清。这更加深了孟俊龙、墨牧歌对他的怀疑。

　　墨牧歌咄咄逼人地:“你觉得这样说得通吗？你还有什么更好的解释？”

　　肖某呆视着墨牧歌，沉默。

　　墨牧歌沉厉的声音再一次响起：“你也知道我们一贯的政策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所以，你不必用这种态度，你还是丢掉幻想，爽快点，都说了吧。”

　　肖某仍旧呆视着墨牧歌，又一次沉默。

　　孟俊龙哼了一声，说：“不说是吧？好，我们给你验血，做伤痕鉴定。”

　　“小黄，给他采血！”孟俊龙指示技术侦查人员，对肖某进行采血。

　　看见技术侦查员小黄提着采血工具箱，快步朝着他走来，肖某大声地抗议着：“不要这样！我见血眩晕，所以不要给我采血。”

　　肖某知道采血对自己意味着什么，他想用拖延时间来负隅顽抗。

　　孟俊龙向身边的一位刑警使了个眼色，这位刑警一跃而起，以迅雷不及掩耳的神速，一下子就把他卡在椅子上。

　　肖某使劲挣扎着，不想就范。

　　后来，知道反抗也没有用，他才勉强而为之。

　　小黄打开工具箱，娴熟且快速地给他采了血。

　　采到肖某的血，这就为DNA鉴定做好了准备。

　　此时，弄清肖某的DNA与受害人指甲缝里找到的那一小块皮肤组织提取的DNA是否匹配这个问题，就变成此案侦破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