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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负重前行 连环杀人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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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放下电话,墨牧歌步履沉重地返回云峰办公室。
见到墨牧歌,孟俊龙黑着脸,挺激动,他带着责备的口气说:“怎么样……艺歌出事了吧?”
墨牧歌痛苦地望了望他,绝望地点了点头,随后又抱着侥幸的心理摇了摇头。
孟俊龙站起来,又坐下:“早就和你说了,那是个爆炸案多发地区……危险,让你劝阻艺歌别去,你就是不听……”
他还想责备墨牧歌点什么,望见墨牧歌一脸水痕,不知道是冷汗还是泪,就噤了声。
他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把手搭在墨牧歌肩上,拍了拍,想安慰他。
可是,沉默片刻,因为担心墨艺歌的生命安全而带来的焦虑,让孟俊龙不由自己地又对墨牧歌说:“我们总得想个办法找找她吧?”
墨牧歌苦恼地抬眼望了望孟俊龙,嘴唇蠕动了半天,却什么也没有说。
云峰自然看懂了他们的心思,他知道墨牧歌、孟俊龙他俩谁心里也丢不下墨艺歌。
他抬眼望了望墨牧歌那张忍受着巨大痛苦的脸,又低头想了想,静默片刻,他叹了口气,深表同情地对墨牧歌说:“要不准你两天假,你去趟泰国,看看?”
虽然他们从没见过面,但是,云峰对墨艺歌这位勇敢的女孩儿,还是颇有好感的。一个星期前,他听墨牧歌说,她在老挝的琅勃拉邦。
后来,他又听墨牧歌说,她到了万象。艺歌还给墨牧歌、孟俊龙发来一组她站在万象的标志性建筑——亚洲的凯旋门前,意兴盎然,像小鸟飞翔样张着双臂的照片。
在云峰的想象中,她的确像一只追逐阳光的小鸟。可如今……如果墨艺歌真出事,也是他所不愿看到的。
墨牧歌狐疑般、怔怔地望向云峰:“在这个连环杀人案还没有告破的时候?”
望见云峰眼睛里有一种真诚的忧虑、关怀,他很痛苦地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
墨牧歌默默地坐了一会儿,又态度绝决地说,“我不会走的!”他目光忧沉、定定地看着云峰,感动道,“不过,云局,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谢谢你能体恤部下的感受。”
而后,他神情一肃,咬碎钢牙般地说,“在不把杀人恶魔绳之以法……告慰亡灵之前,我哪都不会去的。一想到,受害人里,还有那么小的三个孩子,就觉得这个罪犯简直是个丧心病狂的畜生。”
忧心忡忡的孟俊龙又站起身,来回走了几步,他烦躁地在墨牧歌对面站住,佯责地说:“不是还有我吗!”
孟俊龙用低沉、微哑的嗓音,故作嬉皮笑脸地反诘问,“怎么,信不过我。”
旋即,孟俊龙又目光沉郁地还要张嘴跟墨牧歌说什么,墨牧歌做了个手势,让他什么也别说。他虽然心怀不甘,可望了望墨牧歌,也只好动动嘴唇,不再吱声。
的确,连环杀人案还将在那里,云峰、孟俊龙确实也不好再说什么。
他们又回到案子的侦破上来。
时间不知不觉在流逝。
云峰听到孟俊龙肚子里咕噜、咕噜饥饿的叫声时,他抬腕看表,发现早过了吃晚饭的时间。他这才意识到,市局机关食堂的工作人员已经下班。
云峰起身,快步走到一个棕色立柜前,随手打开立柜的门,在里面翻了翻,拿出几个桶装方便面,然后,用低浑的声音微笑着说:“看来,我只能用这几个方便面来款待我的爱将了。”
墨牧歌没心情和他打哈哈,他拿出手机,眸色沉敛,扫了眼信息显示,看没艺歌的短信息,又放下,他冷而平静道:“我没有什么胃口,现在还不想吃,你们吃吧。”
云峰劝慰道:“无论情况怎样,饭还是要吃的。”
孟俊龙也正色道:“的确,即使没有胃口,也一定要吃点东西。也许艺歌没什么事,我们只是庸人自扰,多虑罢了。”
墨牧歌挣扎着低声自语说:“但愿吧!”随后,他似乎无声地叹息了一声。
太阳西斜。遥远的天际上匍匐着最后炽热的光阴。
三位优秀的热血男儿,一边往嘴里送着热气腾腾的泡面,一边还在埋头干着他们自己认为应该干的“大事”——他们的大脑飞快地转动着,吃饭也没有影响他们的思考。
这是不是就叫身先士卒?
云峰挑起一绺泡面,筷子却停在半空中,他微皱乌黑冷毅的眉头,目光灼灼地分析着案情说:“我们再对案件进行一次系统的分析,既然一切迹象表明,是受害人思想上毫无防备地给犯罪嫌疑人打开的家门,在那样一个时间,丈夫又都不在家,谁会让两个女人半夜三更的自愿打开房门呢?我认为结论还是只有一个,犯罪嫌疑人跟两个女被害人都熟悉……熟人作案。”
云峰沿着自己的思路往下说,丝丝入扣,孟俊龙、墨牧歌的思绪一直跟着云峰的分析游走。
孟俊龙停止了嘴中的嚼动:“我这几天也一直在想——谁具备这样的作案条件呢?结症在哪?”
云峰顿了顿:“就是啊……”他在深思。
好一会,云峰、墨牧歌、孟俊龙都没有说话,他们的脑子在高速运转。
突然,云峰好像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一样,眼睛放光,呼吸也为之稍稍一滞,他放下手中的筷子,几乎激动得要蹦起来,高声地说:“会不会是叫班员?”
云峰又出神来之笔。要不怎么说他是个将才呢,他的脑瓜确实是好使。孟俊龙、墨牧歌正在往嘴里送面的手,瞬间就停在那里。
顿了顿,他们放下碗筷,也两眼放光,异口同声地重复了声“叫班员?”因他们知道,断定叫班员——这可能是连环杀人案将在那里后,突破性的一个发现。
云峰乌黑冷毅的眉头终于舒展。他大手一挥,拍了下桌子,兴奋地说:“对!叫班员,他们完全具备这样的作案条件。”
孟俊龙轻轻地拍了一下墨牧歌的肩膀,笑着对他说:“我们怎么忽略了这一点?”
墨牧歌索性推开碗筷。他本来也没有什么胃口,在云峰、孟俊龙的规劝下,只是象征性地吃了几口,加上他又是一个雷厉风行的人,他马上向云峰请示说:“云局,我现在就去布置一下?出动警力,传唤、排查所有叫班员,看看有没有带伤的人,采集犯罪嫌疑人的DNA?”
此时,天色已暗。夜色渐浓。
云峰知道墨牧歌和他的部下已经两天没合眼了,加上担心妹妹的安危,他不论是在身体上还是精神上的负荷,已达到极限。
望着墨牧歌黑黑的眼圈、布满血丝的眼睛,他用商量加劝解的语气对墨牧歌说:“我看,这事还是由别人去办吧。”
云峰又转头对孟俊龙说,“孟队,你带人过去看看。”
孟俊龙闻言也说:“的确,还是我去比较好,你再这样玩命干下去,躺倒就麻烦了。”
孟俊龙和墨牧歌是相识相知相往几年的挚友,他了解墨牧歌比较较真的个性,深知他大案要案都会事必躬亲,特别是一些关键的环节更是亲力亲为,见墨牧歌那俊朗的脸上,已透出青紫色,要和他瞋目,他又油嘴滑舌地好言道,“主席说得好,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么。你即使不为自己的身体着想,也得为队里今后的革命工作着想吧?”
墨牧歌站起身,决绝地:“我又不是纸糊的!别争了,还是我去!”
不等云峰、孟俊龙再说什么,他已拉开办公室的门,一个箭步跨了出去。
云峰向孟俊龙使了个眼色,孟俊龙也快步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