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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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桂小太郎不发一语，转头望向窗外。那一方小小的暖色世界里，他的松阳老师好像就站在那里，一如既往的对他微笑着，称赞他的理想，支持他的抱负。不过，此刻的松阳老师，只是长眠于枫树底下而已。远方所有的未知，也被禁锢在眼前这四方的窗框里。
在桂怔楞的当口，一旁的高杉侧卧在桂的身边拖着腮，把玩着手里的剪刀，“蔓子，我来帮你剪头发吧，不用怕的。”说完，左手轻抚着放下的头发，温柔地一遍遍摩挲着。
桂没有听见，他的脑袋里空空的，因为高杉的一句话。
“蔓子，松阳老师，昨天死了呢。”毫无波澜的声调牵出了昨天的自己近乎绝望的悲恸，不堪回想的记忆却像惊涛骇浪一样拍打咆哮着冲向他的脑海。他怎能相信，一直和蔼温柔的松阳老师，竟被砍得血肉模糊，分不清面容，只有悄无声息地卧在那里的样子一如既往的安静。
但是，当我们赶到的时候，高杉为什么会那么平静？这根本就不是那个张狂的高杉，目无表情的，眼里却分明带着微微的笑意。一想到他那时的笑，桂的指尖也颤抖起来。
“没什么好怕的，不怕不怕。”高杉的语气像哄小孩子，抚着头发的左手转而摩挲桂轻抖的指尖，“我要开始剪了。”
桂感觉头发被挑起，接着就是咔嚓咔嚓的声音。桂眼角的余光瞥到身后正襟危坐，难得一脸认真表情的高杉。好像不怎么害怕了，桂心里想。
暖风处处，枫叶沾染了安宁的熏香，让桂惬意地几乎昏昏欲睡。桂眯着眼睛，眼前的景物变的模糊。有两棵比邻而立的枫树，在风的吹摆下彼此的枝杆相互交错了，当风渐渐停止，他们又恋恋不舍地分开。桂看了好久好久，久到头发都快剪完的时候，两棵树还是没能再碰到一起。
“好了。”高杉说着，仔细掸去碎发。“这样看蔓子，果然变的舒服多了，和幕府战斗的时候，没了长发的累赘，会好一些吧？”
桂小太郎一直以为，高杉晋助这个人实在是性格恶劣，又狂傲嚣张。最可恨的，还是一边坏笑着作弄他，还一边用温柔的声音叫着“蔓子”，“蔓子”。但昨天银时，辰马，高杉还有自己，浴着血色的夕阳，抱着松阳老师的尸体，一步一步回到这里的时候，所有人都哭红了眼睛。只有高杉一个人，噙着笑，悄无声息地立在角落，分明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高杉从后面拥住他，指尖划过桂的眼角，“不知道为什么，松阳老师死了之后。我越看你越觉得你像松阳老师，样子像，感觉也像。”
“高杉晋助！”桂被划的难受，一掌拍开他的手，“你可不可以面对现实？松阳老师已经死了，再也回不到我们的身边了！我没有想到，你是在老师生前最捣乱的一个学生，也是最不愿接受老师已经死掉的学生。”
“呵，要我怎么面对现实？”高杉又慵懒地托腮，嘲笑地反问道：“怎样才算面对现实？是哭着求幕府别杀了老师，还是笑着送老师一程？”
“别傻了，蔓子。天真是毒药，总有一天会把你害死。”高杉说着，被拍掉的手不死心地又伸出去，顺着桂的睫毛阖上他的眼睑。动作又轻又柔，给人一种恍惚的错觉。
高杉在桂心里一直恶劣之极的形象，在此刻被颠覆了。他看着桂不像往常一样的短短的头发，心里有点小小的满足，蓦地，对桂笑了笑。那是一种宛若对待恋人般的微笑，桂在高杉紫色的瞳孔里，看到了那两棵比邻而立的树的倒影，又交错碰在了一起。
“银桑……有收旧报纸的来了。”家庭主妇打扮的新八推了推伏在桌上打瞌睡的阿银，“他们好像说收满多少旧报纸还有促销活动来着。”
“呵呵，的确是这样的客人。”打扮的十分光鲜的收旧报纸的男人，讨好地搓了搓双手，“每年一度的花火大会就要开始了，如果你家的旧报纸有半斤的话，就可以免费得到三张入场券哦。”说罢，拿出了宣传单和入场券，在一脸期待的神乐面前晃了晃。
“我要看我要看阿鲁，新八几你快把阿银[哔——]后用的餐巾纸放到旧报纸里凑数吧。”神乐一脸纯洁地看着手上小小的纸片，专注地念道，“您是歌舞伎町的王者吗？您想要挑战更不一样的奢靡极限吗？那就快来参加下周二的花火大会吧，如果你不来的话，万事屋志村新八的蛋蛋会爆炸的哟。……什么啊”
“谁会把[哔——]后的餐巾纸还留着啊！”新八一脸抓狂样地吐槽，“果然最后一句话是你自己加上去的吧？！你很想让我的蛋蛋爆炸吧混蛋！”
正值夏初时节的江户，路人稍稍抬眼，就能看见半空中飞旋翩跹的樱花瓣，甚至能看见在暖旭中缓缓上升的尘埃。
“十四。”近藤勋端坐在土方面前，一脸严肃地说，“我这次和总悟去蛋蛋星，真选组的事物都拜托你了。推销员说阿妙小姐也会去的，我会拍她穿和服的照片，回来会和你一起分享的。”
“不，我想这种东西还是你自己留着比较好。”土方斜眼，“你们早些回来，烟火大会的治安我会安排的。”
粉色的花瓣落在地上，去拥抱干涸的泥土。一切都按计划进行着呢，果然不论过了几年，江户的人都是这么愚蠢。
轻轻撩拨三味线，最后一个音符在此处戛然而止。
高杉抚着受伤的左眼，紫色的和服在眼光下显得格外艳丽，慢慢隐于街角。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