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生》desperately

24、所有一切都取决于教官学长

　　Arthit的眼皮微动了几下，继而睁开了眼睛。
　　第一眼看到的是陌生的天花板，第一声听到的好像是有人在洗澡的声音，他挪了挪身子，睡眼惺忪地顶着个鸡窝头在床上坐了起来，从窗帘缝里钻进来的阳光在告诉他现在已经是早上了，但此时他的大脑似乎还在关机状态，还没有做好迎接新的一天的准备，当他正眼神迷离准备再睡一个回笼觉的时候，Kongphop刚好打开浴室门目睹了这一切。
　　“Arthit学长你醒了啊？”
　　迷迷糊糊的人点了点头，一边打着哈欠一边问道。
　　“嗯，几点了？”
　　“八点半。”
　　听到报时后，Arthit一副黑人问号脸，平常星期天的早晨他都是睡到大中午才醒的，但这会儿却早早地被洗澡声给吵醒了，于是满脸困意的人准备再次躺下，倒入床的怀抱，同时嘴里还在碎碎念。
　　“才八点半，还早着呢，这么早起床赶着去投胎啊。”
　　“今天我要去参加小侄女的生日会。”
　　这个解释让Arthit突然一怔，这才慢慢回过神来把发生的所有事情给捋了一遍。
　　…对哦，昨天是他陪Kongphop去买的生日礼物，然后一回来就发现自己的房间被水淹了，原因是洗脸池下面的水管爆了，然后他就只能到这个人家里来借宿，而且还因此知道了自己的阳台就在这小子的正对面，所以他才决定要问那个问题，然后最后他就听到了那个答案。
　　…那个让心不住颤动的答案。
　　尽管他很努力的想让自己睡着，不让自己东想西想，但真正睡着的时候已经快到早上了，睡眠不足导致他本来还有些浑浑噩噩的，但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慢慢恢复，不论是意识，还是某种再次涌入心头的感觉。
　　…可以确定的一个直觉是，另一个人对他有想法。
　　光是这么一想…心里便立马乱作一团麻，这让他表现得有些反常，他坐在那一声不吭，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不敢看对方，但Kongphop却把这样的沉默理解为是因为Arthit学长没睡够，于是就好心说道。
　　“Arthit学长你不用这么着急啦，等会儿我把备用钥匙留给你，你继续睡吧。”
　　这话可把Arthit吓了一大跳，赶紧张口回绝了。
　　“不用啦，等下我洗个澡就回去了。”
　　一说完就立马从床上爬了起来，一把抓过浴巾就冲进了厕所，走到洗脸池旁，打开水龙头就把水往脸上覆，不经意间撇到了镜子里因为睡眠不足而惨不忍睹的自己，但还是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其实没什么，就只是让自己表现得跟平常一样就好，一会儿洗完澡就可以回公寓等师傅来修厕所了，然后就可以从这些纷繁复杂的事情里逃离出来。
　　坚信如此的人深吸了一口吸，加速洗漱把自己给收拾清楚，但当他走出厕所时，那个正在穿衣打扮的人问他。
　　“Arthit学长，你饿了吗？早上我去给你买了豆浆油条，你吃了再走吧。”
　　他看见放在桌子上还在冒着热气儿的豆浆和油条，明明他一醒来就看到Kongphop在洗澡了，这说明这小子在那之前就已经下去买回来了，或者再换一个角度想就是，Kongphop要起很早才能有足够的时间去市场把豆浆油条给买回来。尽管心里迫切想要回去，但要是不吃的话，困怕会浪费了别人的一番心意，而且还会看起来不太自然。
　　…好吧…只是吃的而已，想那么多干嘛。
　　Arthit这才改变了路线，伸手去拿装有香飘飘、热腾腾的豆浆的袋子，然后一边环视屋内寻找某样东西。
　　“杯子在哪啊 ？”
　　“在靠近冰箱的那层，等下我去帮你拿。”
　　Kongphop主动提出去拿，之后便走过去把架子上的杯子拿了下来，递给那个此时正低着头在解豆浆袋的人。
　　“这儿呢，Arthit学长。”
　　Arthit伸手去拿杯子，刚好对方也伸手过来递杯子，所以就变成他一把正好抓住了Kongphop的手。
　　尽管只是碰到了一点点，但Arthit却被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地把两只手都放开了，左手放开的杯子还被Kongphop握着，但右手拿着的豆浆却撒了一地。
　　“艹！对不起，等下我来擦。”
　　惊慌失措的人连忙道歉，还好这热豆浆没有溅到对方的衬衣上，虽然还是弄脏了屋子里好大一片地方。但Kongphop却非常冷静的摇头说道。
　　“没关系，学长你重新开一袋豆浆吧。”
　　语气云淡风轻，说完便走向阳台拿了拖把进来清理，剩下Arthit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而这和他此刻在颤抖着的内心是截然相反的，因为在那一刻他明白了，即便是再怎么努力都好，身体和心
　　…都没办法做到和平常一样。
　　TRRRRRRRRRR！
　　电话铃声打破了沉寂，是Kongphop的IPhone手机在响，Kongphop停下了手中的拖把，然后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熟悉的名字。
　　“Hello…妈妈，呃…我正要出门，等我到了再打给您哦。”
　　“我走了哈。”
　　还没等Kongphop接完电话，Arthit就抢先一步撂下这句话，抡起背包，打开门就冲到了屋外，连说再见的机会都没留给对方，即使Kongphop想要挽留也根本来不及，因为当他放下和妈妈的电话后就立马打开门追出去了，但却连对方的影子都没看到。
　　被抛下的人只能独自一人打开房门再次走进屋，望着桌子上孤零零倚靠在一起的豆浆油条，连碰都没碰，他一大早专程去给Arthit学长买的，但却天不遂人愿。
　　其实他几乎一整晚都没有睡，依然忍不住因为悬在心里的那件事而胡思乱想，那个因为害怕会破坏他们之间的关系，所以犹豫、不敢回答Arthit学长的问题。尽管已经悄悄的小声将答案说了出来，让自己没那么难受了，但在早上一起来看到躺在自己旁边的人的脸后，就越是无法克制自己的内心了。
　　…有一些感觉好似清楚但却模糊不清，在不清不楚中却又似乎藏着明白。
　　而能看清楚的是…Arthit学长对他来说是重要的人，但现在，重要的那个人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跟他玩起了失踪，难道说是他不小心又做了什么让Arthit学长不满意的事情吗？
　　对于眼前这找不到答案的困惑，Arthit轻叹了一口气，然后一边把豆浆和油条用袋子装起来放进冰箱，准备下一餐再吃，但一打开冰箱却看见了被主人遗忘了的某样东西。
　　...嗷，Arthit学长没有把冻在冰箱里的书给拿走，要是现在打电话过去，他应该还没走到宿舍，可能还来得及回来拿。
　　还在想着，手就立马拿起了电话，开始拨打命名为“Arthit学长”的电话号码，但等了很久，直到信号都终断了，也还是没有等到对方接电话，他皱起了眉头，一脸茫然，又尝试着拨了一次电话，但结果还是一样，他不知道是因为信号有问题还是现在手机不在Arthit学长身边，但他也等不了太久，因为还要赶去参加侄女的生日会，那就等星期一，他再拿去给Arthit学长好了。
　　Kongphop把已经干了并且恢复原样的书拿了出来，放在桌子上，然后把礼物拿了起来，大脑里浮现出那个愿意陪自己去选礼物的人的面庞，于是嘴角便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没关系，昨晚他悄悄告诉Arthit学长说自己对他有想法的话，虽然现在他还不敢大声说出口，但他希望...终有一天...他能把这句话清清楚楚的说出来。

　　但不幸的是，这一切都没有按照他想的那样发展...星期一的早上，Kongphop一次又一次的尝试给Arthit学长打电话，但却没有任何回应，对方也不给他回电，就好像是完全跟对方失联了一样。
　　Arthit学长出什么事了吗，为什么会这样一点音讯都没有，难道他真的不小心做了什么事情惹Arthit学长生气了，但Arthit学长究竟是在生哪件事的气啊，是他没有告诉他阳台就在对面的事，还是Arthit学长问的那个问题啊。
　　滴！滴！
　　Kongphop被手机的提示铃声给吓了一跳，赶紧拿起来看，心想着万一是那个他在等的人，但屏幕上显示的却是M发来的line。
　　“你在哪儿呢？”
　　“在学院楼下的桌子。”
　　Kongphop回复完，指尖在这款平日里也不经常玩的社交app里滑动，但他的眼睛随后便被某人出现在“添加好友”栏目里的名字给牵绊住了。
　　他不知道Arthit学长玩不玩Line，但这怎么说也是能联系上Arthit的另一个方法，因此Kongphop立马按了添加好友的请求，然后决定给Arthit学长留言。
　　“Arthit学长，我是Kongphop，你把书忘在我房间了，今天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把书给你送过去。”
　　他点了“发送”，希望对方能看见他的留言。就在这时，Kongphop听到刚刚在找他的那个哥们的声音，便将视线从手机上挪了出来。
　　“卧槽！你丫的躲在这弄啥呢，害得我一顿好找，想借你的化学作业抄抄，我还没写呢，昨晚沉迷Dota开黑，防御塔还tm被攻陷了，悲伤逆流成河啊！”
　　玩游戏的人输了都喜欢发发牢骚，而Kongphop也从初中开始就已习惯朋友们的这些行为，因此他十分流畅地从书包里拿出化学报告放到桌子上，而他的哥们的嘴巴也没停，还在给他播报今天的早间新闻。
　　“额...刚刚我看到Arthit学长了，刚开始没认出是他，剪了个头真tm的帅啊，May那帮妹子站在那尖叫，聚在一起讨论了好久。”
　　拿化学报告的手顿住了，他立马抬起头来问坐在对面的人。
　　“在哪儿见的？”
　　“在学院前面停摩托车的地方。”
　　“我去去就来哈。”
　　Kongphop蹭的站了起来，毫不顾忌哥们那充满疑惑的眼神，用几乎是跑的速度立即冲到了学院楼正面的学生专用摩托车停车场，他左顾右盼，为了寻找某个人，他看到同院的朋友还聚成一堆在那聊天，但在那一堆人里却没有那个正在寻找的身影，正当他向那群人走近时，戴眼镜的女孩子抬起了头，她看着这个大高个满头大汗、异常焦急的样子，问道。
　　“嗷，Kong，你这么急着去哪儿啊？一大早气喘吁吁的。”
　　“May，Arthit学长呢？”
　　“呃，好像学长赶着去上课，刚刚走上楼。”
　　他晚了几分钟，但也不一定，要是他现在追上楼去或许还来得及，但重点的是他并不知道Arthit学长在哪一层哪一间教室上课。
　　于是Kongphop决定拿起IPhone再次按下了拨打的按键，但最后一声“嘟”声过后，对方还是和之前一样没有任何回应，Kongphop挂掉了电话，滑开了Line，点开了他发给Arthit学长的信息。
　　...上面显示的状态是“已读”，而且只有这个。
　　Kongphop把手机攥的紧紧的，某种感觉向他扑面而来让他的心不禁颤抖。
　　Arthit学长这么做是什么意思？好像Arthit学长是故意在冷落他，但他却根本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可他是不会让这件事就这样不明不白下去的，他一定会弄清楚，为什么Arthit学长不愿意跟他说话。

　　午休时间，食堂挤满了学生，十分热闹，但大部分都是工学院的学生，因为工学院的人比别的学院的都要多，所以搞的这食堂都快要变成工学院的专属食堂了，就连刚刚上完课的工程系大三“头脑简单男人帮”的常任成员们也都嘻嘻哈哈的来吃饭了，但其中的一位却仿佛没有什么兴致参与，搞的他的好朋友都忍不住叫他。
　　“Arthit...Arthit...你妹的！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哈！？什么事？”
　　发着呆的人被吓了一跳，赶紧转过头来看向正皱着眉头问自己问题的人。
　　“你怎么了啊，看你从早上开始就一直不支声。”
　　事实上，Not早就想问了，他看到Arthit握着手机，明明显示有来电，却不接，而是把模式调成了震动，等对方挂断，然后就整个人丧丧地坐在那发呆，整堂课一言不发，如此反常的表现，一看就知道肯定有什么问题，但按照Arthit的性子，是不可能说出来的咯，你从他的回答就可以听出来，他在尽量回避。
　　“呃...我困...昨晚我看球看得有点晚。”
　　“是吗？哪队对哪队啊，昨晚没看到有直播啊？”
　　Not故意套他，被识破了的人眼神立马开始躲闪，然后赶紧转移话题。
　　“呃，不管你的事，我饿了，吃什么好？”
　　Arthit赶紧走在前面，装作在找吃东西的店，为了掩饰自己撒的谎。
　　...困了这事是真的，但不是因为熬夜看球，而是因为他已经连续两个晚上睡不着觉了。
　　尽管昨晚他就已经回自己的公寓睡了，虽然师傅十点就来把洗手池下面的水龙头给修好了，但他才发现自己把冻在冰箱里的书给忘在了Kongphop家，怪自己的大意，让自己从来都逃不远，总是兜兜转转地一次又一次地见面，而且真的跟他预料的一样，Kongphop傍晚给他打电话了，而他却不想接电话，因为什么他也不知道，但他能确定的是，现在他还没有准备好面对那个人。
　　Arthit叹了口气，努力想改变大脑里的低气压环境，但当他一抬头看到远远走来一个十分熟悉的身影后，突然愣住了。
　　Kongphop看见一帮穿着工装的大三学长在食堂的另一边，而且晃眼间好像看到了那个他正在寻找的人，尽管不是很确定，但他还是赶紧走了过来，可因为距离太远，而且又正值食堂人流高峰期，导致他丢失了自己的目标，于是他只能赶紧过去找其中的一位学长，然后一边向学长行合十礼一边问道。
　　“Not学长好，你有看到Arthit学长吗？”
　　“就跟在我后面啊，嗷…跑哪儿去了啊，你们看见Arthit了吗？刚刚还在一起的啊。”
　　Not一脸懵逼，扫了一圈也没找着那个明明刚刚还走在自己旁边的哥们，但Kongphop却反而一点也不觉得意外，只是他的眼神里突然闪烁起一道战斗的光，当那道光渐渐减弱直到恢复正常后，Kongphop换了一个话题。
　　“Not学长今天还有课吗？”
　　“傍晚要去实验室，6点下课。”
　　“好的，谢谢。”
　　说完，这位一年生就离开了，只剩下大三学长还在对自己哥们和小学弟的反常行径表示一脸懵逼，但他好像已经可以大概猜到点前因后果了。
　　…他好像已经知道，为什么Arthit会有如此反常的表现了。

　　“OK，同学们，今天的课上到这里。”
　　老师说出的这句话是教室里所有学生都期待了许久的。Arthit开始收拾东西，把资料叠在一起放进书包，就在这时旁边的Not向他邀约。
　　“一起去吃饭吗？”
　　“我想回宿舍，睡觉。”
　　他草草回答，因为今天他连坐着听课都不知道老师在讲点什么，眼睛像是被灌了铅一样，差点趴在桌子上睡过去。再加上他也没有心情跟别人嘻嘻哈哈、打打闹闹，他想回去休息，说不定休息一下，憋在他心里的那股难受的劲儿就能消失不见。
　　而Not大概是看到他的状态确实很糟糕，所以也就没再纠缠，先一步走出教室，但走着走着，却突然停了下来，回过头来跟走在他后面的人说。
　　“Arthit，有人找你。”
　　Not侧过身子把路让开，被点到名字的人立马抬起头来看，那一秒钟，他想要立刻转身回到教室里去，但为时已晚，这一整天都躲着不见的人，一下子就出现在你面前，像是特意来蹲你的一样。
　　“Arthit学长”
　　Kongphop跟之前一样彬彬有礼地的叫着他的名字，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却感觉自己被一种严肃的氛围给包裹着，特别是那双盯着他的眼睛，里面堆积着满满的情绪，Arthit装作不理睬躲开了那双眼睛，努力装作一切正常，然后用让人觉得有距离感的语气草草应答。
　　“你有什么事？”
　　“我把书拿来还给你。”
　　Kongphop把图书馆的书还有上课的资料以及漫画书都拿了出来，书本已经干了，而且没有一点皱褶，Arthit伸手去接书，好让事情到此为止，但他手抓住书后，对方却不愿意放手把书还给他，直到他忍不住发火。
　　“放手。”
　　“等下我就会放手的，但是我有事想要先跟学长谈谈。”
　　“我没有什么要跟你谈的。”
　　不光是语气冰冷，就连表情也是，连正眼都不看一下，这让Kongphop更加心生害怕，但却依旧执着，他用更柔软的语气继续喊对方的名字。
　　“Arthit学长…”
　　“要是你不给，那我就不要了。”
　　Arthit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他终结了这段对话，放开了手，然后毫不在乎的径直朝朋友那边走去，Not一边跟着Arthit往前走，一边回头看被那样丢下，还怔在原地的一年生学弟，目睹了这一切的Not实在忍不住问道。
　　“跟学弟在吵架吗？”
　　“没有，没吵架。”
　　否定的回答和面无表情的脸明显和实际情况相反，Not哼唧一声。
　　“呵，我才信呢，学弟他中午的时候就来找过你了，看样子就知道是想要和你把事情讲清楚，所以你干嘛要躲着人家呢？”
　　这戳心窝子的话可把Arthit给呛住了，他想要跟Not争上几句为自己辩解，但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那都是真的，每一次和Kongphop四目相对，都像是再一次的向他强调说自己没有办法做到和平常一样，他觉得内心十分的痛苦和折磨，仿佛无法呼吸，因此才要想方设法的躲着对方，尽可能的保持最远的距离，既是和Kongphop，也是和…自己颤动的心。
　　“Not，刚刚你叫我去哪来着，我去。”
　　Arthit立马改变了心意，Not转过头来看了看他，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然后Arthit跟Not去吃饭了，吃完之后碰巧遇到了Pram他们，于是就继续共赴第二场局，他们没有去喝酒，而是选择了去喝冻奶，大家一起坐在咖啡店里偷瞄美女，漫无目的的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理想，直到大雨倾盆才将他们分开。
　　Arthit蹭Not的摩托车冒着大雨回到了宿舍，差不多快九点钟。全身湿透了的人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房间，一心想着去洗澡，因为担心淋完雨会染上风寒，但当他正要推开玻璃门出去的时候，突然间停了下来，因为穿过雨帘，他看见有一个人正站在对面的阳台上。
　　Arthit沿着窗帘的边缝往外看，一开始还以为站在对面的那个人在抽烟，但那人却好像只是心不在焉的站在那里，望着外面的雨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安静地看着那个画面，有些踌躇，同时憋在心里的某种情感也在沉沦。

　　...Arthit学长应该已经回来了。
　　但Kongphop却哪儿也不去，就站在那望着对面阳台透出来的明亮灯光...不知道时间...甚至不知道接下来应该做些什么，因为那个他不愿意接受的想法不停的在他脑子里打转。
　　...害怕他自己正在失去Arthit学长。
　　为什么他都没有发现，不仅仅是今天，而是从星期天的早上开始，Arthit学长就不再看他，还有可能是从星期六晚上Arthit学长问他问题，当他却没有回答的时候就开始了。
　　或者那个回答Arthit学长可能已经猜到了，因为不想接受他的这份感情所以才会生气，但要是因为这个原因生气，那他还不如直截了当的说出来来的痛快，因为他受不了Arthit学长这样一直躲着他，并且是在他还什么都没弄清楚的情况下。
　　烦躁的内心让Kongphop有了想要抽支烟的冲动，但他立马想起，自己答应过Arthit学长再也不抽了，并且还把烟丢进了垃圾桶。所以他只能当起了MV里的男主角，站立着凝望对面仅隔了15米，但感觉上却像是相隔了一条银河的阳台。
　　Kongphop叹了口气，把目光从对面阳台明亮的灯光里收了回来。
　　他应该去洗澡了，说不定让身体清凉一下就能帮助他把心里的抑郁给排解掉一些。就在他正要转身进房间的时候，装在裤子口袋里的IPhone手机轻轻响起，Kongphop在看到手机上显示的来电人后，不禁瞪大了双眼，他简直不敢相信，然后赶紧按下了接听键，并且喊出了那个躲了他一整天的人的名字。
　　“Arthit学长...”
　　“你帮我去图书馆还一下书好了，至于漫画书，你就拿去吧，我去店里交罚款，就这样。”
　　命令下的飞快，就在最后一句话马上要挂断的时候，Kongphop立马阻止。
　　“等一下！学长你在生我的气吗？”
　　“没有。”
　　“如果不是的话，那为什么你不愿意跟我说话，还是说你是因为昨天晚上我没有回答你的问题在生气？”
　　单刀直入的话语并没有得到任何回答，只有雨水拍打地面的声音，尴尬的气氛开始再次弥漫，尽管知道这样做对两个人的关系来说很冒险，但在这一分钟里，他不再瞻前顾后。
　　“如果学长还想知道真正的答案的话，那我可以告诉你。”
　　Kongphop望着对面的阳台，希望自己接下来说出的话能传递到那个人身边。
　　“我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也不知道是怎么开始的，尽管你是男生，而我也是男生，但我却无法控制我自己的感觉...”
　　在说出那个集所有情感、含义于一身的词之前，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了下来仿佛只剩下听筒对面的那个人的呼吸声。
　　“Arthit学长，我想告诉你很久了...我...”
　　滴...滴...
　　话还没说完，电话就断掉了，Kongphop看着自己被挂断的电话，他尝试再回拨过去，但等待接听的提示声响起了却又被挂断，然后再打过去，提示音最终变成了语音留言，这代表着对方已经关机了。
　　...拒绝的干干脆脆，没有半点留恋，甚至他连心里的话都还没来得及表白。
　　...一切都结束了对吗？他和Arthit学长之间。
　　Kongphop抬起头望着那虚无模糊的雨水，和他此时空洞的内心交相呼应。
　　一直以来都在担心的事情，在那一分钟成真了...他正在失去Arthit学长。
　　但Kongphop应该不知道的是，那拍打在地面上的雨点儿，和那冲击着Arthit内心的万千情感相比，并没有什么不同。
　　在另一边的阳台背后，Arthit像是被放了气的玩偶一样整个人瘫坐在了地上，被他关了机的手机就那样被丢在地上。
　　不是猜不到Kongphop想要说什么，但在现在，他还不想听，在他还没有准备好面对，还不能回答自己的问题...他是不是对Kongphop有想法....的时候。

作者有话说

　　天府泰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