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生》desperately

23、向教官学长坦白真相

　　...回家，这一分钟只能选择回家。
　　“Arthit学长不再买点别的什么了吗？”
　　被问到这个问题的人立马转过头来看跟在他身后的这个不在状况内的人，看起来这个人并没有感觉到尴尬呢。
　　真是越看越让人生气，就是这个人，搞得他从理发店里走出来后，都不知道走到哪儿去了，因此Arthit赶紧加速往商场外的公交车站走去，去那等公交，同时也是为了能让自己那颗悸动的心冷静下来。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被Nanny姐夸了那么久他都无动于衷，但唯独当他跟Kongphop的眼神对上的时候，他竟有种奇妙的感觉，虽然都是来自男人的间接式赞美，但他尽然一不小心就让对方开始慢慢地影响自己的心，还有这该死的气氛、形式，看起来简直跟约会一模一样，这么强行继续待下去，只会让事情更加恶化，所以最好的就是，他和这个臭小子从现在就开始保持距离。
　　“我要回宿舍了。”
　　既然任务都已经完成了，而且现在也快五点了，应该到了该分开的时候了，但站在旁边的Kongphop却立即提出说。
　　“那我也一起回去。”
　　...喏，看吧，最后想躲都躲不掉，因为回去还是同一条路。
　　Arthit也只能在忍耐中等车，随后迎着晚高峰上了公交车，一路好堵到了学校前门附近，然后Arthit并没有跟他同行的人说再见就下了公车，直奔坐落在不远处小巷子里的宿舍，但越走Arthit越觉得好像有个黑影子在后面跟着他，于是转过身来警告道。
　　“你不用来送我！我自己可以回去，又不是女孩子！”
　　“没有啊，我只是走回宿舍而已，我在Pruek男生宿舍。”
　　这回答让Arthit突然醒悟...Pruek男生宿舍，嗷...不就在他住的Romrudee宿舍旁边吗，怪不得...他老是能在这附近的餐馆看到他，而这臭小子一开始也没告诉过他，害的他误会，诶，还是说这小子压根就没想着要告诉他啊，因为他瞥了一眼，发现Kongphop一脸窃喜地沉浸在自己的小思绪里，更有甚之还用挑逗的语气反问道。
　　“怎么了，难道说学长是想要人家送吗？”
　　“不是啊喂！”
　　“但要是Arthit学长想要我送你一起回宿舍的话，我可是很乐意的哦。”
　　除了眼神之外，还有这该死的暧昧不清的话语，也是个麻烦，那背后隐藏的另一层意思非但没有减弱反而还愈加强烈了，但现在他还没有准备好解决这个问题，所以他选择先停止眼前发生的一切，继而立马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宿舍。
　　这家伙要是那么想跟，那就随他便吧，反正应该不会跟到房门口的，等他进房间了这荒诞的事情自然也就结束了。
　　Arthit赶紧加快脚步朝不远处的目标迈进，但还没能照他想的那样先舒一口气，体态圆润的舍管阿姨在他正准备迈上第一级台阶的时候就急忙朝他飞奔而来，边跑边喊道。
　　“小Arthit！哎呀...我刚准备打电话给你，你就正巧回来了。”
　　“发生了什么事吗，Phon姨？”
　　他连忙问这位年近五十的舍管阿姨，阿姨人很好，平日里把住在这儿的学生都当作自己家的小孩来照顾，但现在Phon姨却一脸紧急慌乱的样子，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就是有人跟阿姨反映说，六楼的走廊被水淹了，而水是从618房间流出来的，也就是你的房间，你快点上去看一下吧，我担心是排水管爆了所以房间才被水淹了。”
　　“什么！排水管爆了！？”
　　Arthit瞪大了双眼，大叫一声，立即飞奔上了电梯按下六楼的按键，信号灯刚一提示到达指定楼层，还没等门开全，Arthit就一个箭步钻出了电梯飞速奔去查看房间，但当他看到走廊里都是积水并且水真的是从他的房间里流出来的时候，他的心都快掉到脚脖子了。
　　当事人立马在包里翻钥匙，插入连接房间的那扇门的门锁，当他把房门打开的那一瞬间，里面的水便涌了出来没过了脚踝，每一平方米的地砖都已被攻陷，并且范围还在不断扩大。
　　Arthit立马涉水进去寻找事故的根源，但这个并不难找，因为水正从洗手池与脱落水管的连接处往外喷，于是他立马关上了排水管连接的水阀，然后才来检查房间的休息区，但现场的状况看起来还是比预计的更惨烈，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把屋子里所有的东西全都换掉。
　　“Phon姨，麻烦你帮我找一下师傅来可以吗？”
　　Arthit十分严肃的同跟着他一起上来的舍管阿姨说，但阿姨却一脸为难地说。
　　“阿姨帮你叫了，但师傅没有空，而且现在已经挺晚了，卖水管的那些店也都关门了，阿姨觉得还是等明天早上吧，等明早阿姨再帮你找师傅过来修，今晚你还是先去朋友那睡吧。”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Phon姨朝站在后面的一个人点了点头，Arthit这才发现原来Kongphop这小子真的跟他到了房门口，但也可能是因为听到Phon姨跟他说有突发情况，这小子才跟上来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因为Kongphop也一副很担心的样子，主动向Arthit发出邀请。
　　“就是啊，Arthit学长，你可以先来我房间睡，很近的，明天一大早你就可以过来了。”
　　Arthit点点头，现在无论是谁给他提什么建议他都接受，说实话，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多想什么了，因为越往屋里瞅就越觉得脑子疼。
　　平常这屋子就不是被收拾得井井有条的那种，这下被水一淹，乖乖，毁灭程度乘以二，有些东西被泡的稀烂都不用浪费时间去搬了。
　　而且还有书被泡在水里，因为Arthit把它们堆放在床边的地板上，有上课的资料、他从店里租回来的漫画书，还有从图书馆借来的书，除此之外还有手机充电器和笔记本电脑的充电器，好在他还没有把它们插在插座里面，不然一短路这房子可能都要付之一炬了，遭殃的还有落地扇、背包、鞋子及衣篓，对了，衣篓里装的是他今天早上才收回来，还没来得及熨的衣服，还有这屋子里很多其他的东西，也都被这大水给糟蹋了。

　　随后他依次把东西搬上桌子，然后拿着拖把把水怼进厕所和阳台的下水管道，外边楼层走廊的，也没忘。他还要去跟隔壁邻舍的同学道歉，但大多数人也都能理解，因为这是一场意外，而且也没有给大家造成什么大损失和麻烦，除了他自己的房间要彻底的大扫除一次以外，但好在有Kongphop这个帮手能帮忙收拾打扫。
　　“Arthit学长，这个衣篓要怎么办好啊，需要我拿下去帮你重洗一遍吗？”
　　“不用了啦，那里面的衣服我才洗过，等下把那些弄湿了的拿出去晒晒干然后再洗。”
　　“那我帮你熨那些没有被弄湿的衣服哈。”
　　说完，当事人就轻车熟路的去拿出熨斗和熨斗架，因为这不是Kongphop第一次在他房间熨衣服了，只是他没有想到的，相同的情节居然又上演了。
　　但Arthit也就随他去了，他把那三四件湿了的衣服拿出去阳台晒好后，继续走回屋里处理那一堆泡在水里的书，这一片狼藉的景象让Arthit越看越想举起手来原地抱头。
　　像上课的资料，他只要拿同学的再复印就好，湿了的漫画书可能要跟书店商量一下把它们买下来，但这从图书馆里借来做报告的书可咋整啊，他很有可能被图书管理员臭骂一顿不说还要被罚款，但这事也怪不了别人，还不是因为他自己把书堆在床旁边的地上的。为什么不放在桌子上啊？因为桌上堆满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已经完全没有书本的容身之地了。所以结论就是，像平常妈妈老数落他的那样，杂乱无章的生活习惯给他带来了大麻烦。
　　而且更重要的是，这眼看快到月底了他还要破财。
　　Arthit长叹一口气，感叹自己这多舛的命运，正在做心理建设准备明天去图书馆跟管理员求求情，但突然，刚刚把熨好的衣服放进柜子里的Kongphop向他推荐了一个方法。
　　“我听说，要是把弄湿了的书放进冰箱，这样能帮助书本恢复原样，书的封面也不会突起或者起皱。”

　　“真的吗？”
　　突然看见了一道曙光的人再次确认，Kongphop点点头，但当他打开冰箱门的那一刹那，光又熄灭了。
　　...忘记了自己的冰箱是迷你型的，光是放矿泉水就已经快满了，而且他还在里面塞了各种吃的，像这样哪里还能塞得进那么大的一本书啊。

　　“Arthit学长，你可以先把书拿到我宿舍的冰箱里冰，反正晚上都是要去我那里过夜的，还是现在就去？我好帮你拿东西。”

　　对方再次邀请，这让Arthit觉得，都已经接受了别人那么多的帮助了，现在才开始觉得不好意思也太迟了，而且如果拒绝的话，再打电话去跟哥们求助也挺麻烦的，因为昨天Not才发了脸书说他回家了，而Plame的宿舍又跟他不是一个方位的。

　　所以最后，Arthit迫不得已，胡乱把衣服往背包里一揣，背上行囊准备去旁边的宿舍过夜，Kongphop帮他捧着一摞湿答答的书在前面带路，电梯直升六楼，正好对着608房间，Kongphop用钥匙打开了房门，迎接宾客的到来。
　　尽管房间的大小差不了多少，但里面的各种摆设布置那可是天壤之别，房间里的所有东西都是有条有理、有规有矩的摆放着，让人看了赏心悦目，并且充分彰显房间主人的性格特点，而此刻房间的主人正要去开空调，并回过头来对还愣在原地的那个人说。
　　“Arthit学长你随意哈，一会儿我下去一下。”
　　Kongphop说完便关上房门走了，留下对于新房间还有些发蒙的客人，但反正主人都已经放话说让他随意了，所以他就先过来收拾自己的那一堆湿书了，他扫视了一遍屋子，寻找冰箱来试验他刚刚听说的那个冰箱冰书的理论，他发现Kongphop家的冰箱比他的要大好多，但一打开冰箱，偌大的冰箱里面只有三瓶矿泉水，其他的地方空空如也，就好像插着电纯属浪费电玩儿似得。
　　Arthit这才领悟到，他和Kongphop两个人的生活方式简直是天差地别，但了解的越多，他开始看到越多之前他不知道的属于Kongphop的样子。
　　...说来也是奇怪，每次当他努力想要远离，但仔细一看，才发现自己并没有离Kongphop越来越远，相反他却成了逐渐在向Kongphop靠近的那一方。
　　Arthit用力地甩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给赶走，现在他没有功夫去为这些毫无意义的事情操心，所以他赶紧把湿的书放进冰箱里，然后没过多久他就听见了开门的声音，接着他便明白了那个人刚刚下去是干什么去了。
　　“我给你买的，Arthit学长。”

　　Kongphop举起装有热腾腾盒饭的袋子，香飘四溢的气味勾引着Arthit的胃，这才意识到自己究竟有多饿，打从中午那餐粉之后到现在都已经晚上八点了，他还没有吃东西。
　　“我不知道学长你喜欢吃什么，我就按我喜欢的点了。”

　　Kongphop把盒饭递给他让他打开，但当Arthit打开盒饭，见识到买这盒饭的人最爱吃的菜后，他不禁眉头一皱，整个人都醉了——朴素的煎蛋盖饭。
　　“你就买个肉末煎蛋盖饭啊，千辛万苦跑下去，你也点个稍微复杂一点的菜吧，这肉末煎蛋在家不会自己做吗？”

　　“可我自己做的没有店里做的好吃，每次煎都会把蛋给煎焦。”

　　“哈！长这么大了煎个蛋还能焦，你他妈不会是穿越过来的王子吧...呵，信了你的邪。”

　　Arthit喉咙里发着笑调侃到。他终于知道了为什么冰箱里会这么空，还不是因为这小子都已经牛高马大，狗都舔不到屁股了，却连饭都还不会做。但即使是这样，被挖苦的人也没有开口回怼，而是把手里一起买回来的另一样东西递给了他。
　　“但我知道这个学长肯定喜欢。”

　　...一杯来自Arthit经常光顾的那家店的粉红冻奶。
　　要是以前，他可能会觉得这粉红冻奶是Kongphop专程买来搞事情的，但现在，他已经不会这么想了，因为每次他能感受到的东西，是Kongphop一直以来对他的用心。

　　【给喜欢一个人就要套住他的胃】

　　就拿今天来说，因为多了一个人帮忙一起想办法解决问题，所以连房子被水淹这样的糟心事也不知不觉就烟消云散了，好似身上的重担一下子就减轻了，他又能够因为一些小事开怀大笑了。
　　“谢啦。”
　　Arthit小声呢喃，伸手接过了粉红冻奶，然后开始往嘴里送煎蛋盖饭，缓解饥饿。而Kongphop则去把电视打开，电视里刚播完新闻，现在在播电视剧，然后他走过来在Arthit身边坐下，开始吃饭。
　　尽管只有电视机的声音，两个人并没有任何对话，但不知道为什么，Arthit却觉得身体异常紧张，导致他不得不用比平常更快的速度把饭给吃完，然后草草把饭盒和奶茶杯塞进袋子，转过头来问房间的主人。
　　“垃圾桶在哪呢？”
　　“在阳台。”
　　Arthit站起来推开门帘后面的推拉门，想要去丢垃圾。
　　外面天色已黑，但对面楼的房间却灯火通明，能借他点光，应该就是他住的Romrudee宿舍。但他才发现说原来这两栋楼之间的距离并没有对视线造成什么影响，因为只要他定睛仔细看，就可以清楚看到对面宿舍阳台晒着的衣服。
　　....诶，等一下啊，怎么这衣服看起来这么熟悉啊，跟今天傍晚他刚拿出去晒的衣服怎么这么像，还有就是房间里所有家具物品的摆设，怎么跟他的房间有点类似啊。
　　...真的哇，为什么他竟然没有对Kongphop也住在六楼这件事产生过怀疑。
　　“Kongphop，你知不知道我的房间在哪里。”
　　Arthit转过身去问屋子里的那个人，而那个人眉毛上扬，一脸疑惑地站起来，正在把刚吃完的盒饭盖给盖上。
　　“嗷，当然知道啦，我傍晚才去过你房间啊。”
　　“不是！你在这之前就已经知道了是吗，我们两个的阳台是对着的。”
　　正在收拾饭盒的手突然停顿了，Kongphop抬起头来直视那个语气平稳冷漠的人。
　　...那个刚刚发现他隐藏了很久的秘密的人。
　　尽管撒谎说他不知道也行，但秘密在这世界上是不存在的，或早或晚，真相始终都是真相，因此，Kongphop点了点头，简短的回答道。
　　“是。”
　　“多久了？”
　　“开学的前两周开始。”
　　“怎么知道的？”
　　“我看到学长你出来晾衣服，还有一些别的。”
　　在听到这样的回答后，Arthit感受到心底的怒火已经开始往上窜了。
　　...从他还是教头的时候开始算，差不多三个月的时间，这臭小子到底看到了些什么看了多久，然后他都知道了多少东西，还是这小子从一开始就是故意这么做的。
　　“为什么你不告诉我？”
　　“我不想让你知道。”
　　“那为什么不想让我知道！额...你想拿这件事情去跟你的朋友在背后议论调侃我是不是！”
　　“不是的，我没有跟任何人说过。”
　　“那是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有人比我更接近你！”

　　...话音落下，一切归于沉寂。
　　Arthit内心的愤怒转化为了震惊，就连Kongphop自己也都愣住了，似乎刚刚是因为一不小心才脱口而出的，但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好像又再次强调了悬在Arthit心中的那背后的另一层意思，尤其，是他一直想问的那个问题。
　　...无数次他都装作漠不关心，但现在他知道了，如果不想直接解决这个问题的话，那就会让彼此的关系变得更加复杂。
　　Arthit深呼吸，努力组织语言想要把他心里想的给表达出来。
　　“Kongphop，我直接问了，这些日子以来，你为我做的所有事情...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想法？”

　　...只此一句话直击心脏，宛如一记重锤将阻隔在他们之间的那堵厚墙砸烂。
　　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抽空，气氛十分凝重，在沉默的那一分钟里，没有任何回答，两个人互相凝视着对方的眼睛，企图寻找隐藏在里面的真相，好像都在试探彼此的心。
　　但Kongphop却率先将视线移开，小声反问道。
　　“Arthit学长是什么意思？”
　　...不是回答，只是逃避。
　　尽管他是决定开始这个话题的人，但Kongphop却选择了停止这一切，继续含糊不清。
　　“算了，我要去洗澡了。”

　　既然现在再继续聊下去也没有意义了，那么Arthit就直接结束了这段对话，离开了阳台，去包里拿出换洗的衣服，径直走进了厕所，剩下Kongphop一个人还站在原地。
　　...原地...他刚刚把自己的机会给摧毁了的地方。
　　Kongphop叹了一口气，走进房间打开抽屉，拿出一包万宝路和打火机，推开推拉门到外边的阳台，点上火抽起烟来，将心中的郁结随着这吐出的烟雾一同消散。
　　他知道，很多次Arthit学长从他做的事情里都有所察觉，因为不管他如何尽力的去掩饰，但那不小心流露出的眼神和话语都十分明显地表现出，Arthit学长对他来说是特别的人，而这也许给Arthit学长的心造成了困扰，才导致学长最后问出了那个问题，但他却选择了将这一切停止。
　　是...作为一个男子汉，这也许看起来有些可怜和胆怯，也许他错在不敢往前再迈进一步，也许他错在还没有准备好听到任何人的拒绝。
　　...但他害怕失去...失去对他而言最重要的东西，这也是他的错吗？
　　厕所开门的声音说明那个人已经洗完澡了，Kongphop推开玻璃推拉门，他不知道现在Arthit学长是什么感觉，但要是让他猜的话，肯定是在生他的气，因为对方一脸冷漠、毫不关心他的样子。但好好的对方却突然停顿一下，转过身来问他。
　　“你抽烟的吗？”

　　“嗯。”
　　他点头，Arthit学长应该是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他刚准备掏口袋拿烟出来，因为以为对方也想抽烟，但没想到却变成了一段斩钉截铁的命令。
　　“戒了，同情一下父母，他们交钱是给你来读书的，不是给你来烧自己的肺玩的。”
　　...Arthit学长还是那个Arthit学长，从来没有真正生过他的气，依然还是那么的好心，表现的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好，我戒烟。”

　　Kongphop答应了，将还剩近半包的香烟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然后一把拿起浴巾和衣服走进了厕所，企图用水浇灭他脑子里那些疯疯痴痴的胡思乱想，然后努力抑制那些还沉积在心里的复杂情绪。
　　但尽管他已经把自己关在里面差不多十五分钟了，但还是没有什么效果，最后他只能开门出去，看见穿着短袖球裤的Arthit正坐在床上，手中握着遥控器在不断换台，漫无目的，最后还是关了屏幕，没有什么好看的，于是他问道。
　　“Arthit学长，你要睡了吗？”

　　“嗯。”
　　幸运的是他的床足够大，睡两个人轻轻松松，而且他的房间还有好几个备用枕头摆在床上，所以Arthit直接躺下，占领了床的左半边，开始背着身子睡，他则走过去把灯给关了，整个屋子陷入黑暗，随后他上了床。屋子里安静的让人窒息。
　　...此时两人的空间距离触手可及，但情感距离却相隔千里。
　　过去的每一分钟，一个小时，长的都不知道已经到了什么时候，但Kongphop还是没办法闭上眼睛睡着，他看了一眼背后，嗯，还在他旁边睡着，然后不禁小声问道。
　　“Arthit学长，Arthit学长睡着了吗？”

　　没有任何回应，除了有节奏的呼吸声以外，Arthit学长应该是睡着很久了，只有他还在一个人胡思乱想，他抬起头望着天花板，开始说那件还悬在心里的事。
　　“学长问的那个...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如果是跟我想的一样的话...”

　　Kongphop的眼神从天花板移到了枕边人的身上，将所有的情感汇聚在每一个词上。
　　“...我是对你有想法...而且想了很久了。”

　　这话语十分轻柔，但却是Kongphop隐藏了好久，不敢在某人面前倾诉的真情流露。尽管知道对方听不见，但能让他释放一下心里的压抑情绪也是好的，然后他翻了个身背向另一个方向，努力闭上眼睛让自己睡着。
　　...与他相反的是，Arthit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Arthit根本就没有睡着，而且还听到了Kongphop说的每一句话...而那些话正是他所需要的明确的答案，只是这回他变成了那个不敢说话的人，只能装作睡着了的样子，但是他知道了...无论怎么努力都没有效果。
　　...因为这一夜，他不再能控制自己的心让自己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