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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教官学长给的齿轮徽章是重要的东西 ...

  •   “所以最后就这么定了哦Kong…Kong…Kongphop你在听吗?”
      Kongphop游走的灵魂被拉回到了现实的对话中,现在的他正和朋友们聚集在海边的一幢小平房里一起想今晚的表演,他本人是作为演员之一被叫过来,和大家一起讨论、统一剧本内容准备排练的,而此刻大家都在等待他同意。

      “嗯,在听,就按照May说的那样也行。”
      听到Kongphop的回答,May便开始总结会议内容,但她并不知道的是,这个回答和Kongphop的真实想法完全是背道而驰的,因为在Kongphop的脑子里根本装不下半点跟表演有关的东西,他整个人的心思都在今天下午发生的那件事上,因为那件事给他和某人的内心都带来了很大的影响。
      …Arthit学长生他气了,不是一般的气,而是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要气的多。

      当他冷静下来重新回忆了一下下午的情形后,对于这样的结果他一点也不觉得意外,而且连他自己都想狠狠地揍自己一拳,因为他下午做出的举动简直就是个疯子,完全没有考虑后果,只想到要平息自己内心的怒火,就一头钻进了海里让自己冷静下来。
      却不曾想到这样的举动会把周围的人吓一大跳,特别是下达这个指令的人,而这个人跟第一个冲出来救他的人刚好是同一个人。
      …他心急如焚的样子,充满关切的语气,以及惊慌失措的眼神,Kongphop可以感受到这一切都是多么的真实。
      但最后当他知道都是因为Kongphop的任性自我,才会发生刚刚的一幕,这样的真相仿佛是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脸上,一片好心却突然变成了一场笑话,这对于作为大当家的他来说在心理上是一场重伤害。
      Kongphop想要道歉…他除了道歉以外没有什么能解释的,但他把度假村翻了个底朝天,却连Arthtit学长的影子都没看到,而且半路还被拉来开会,被迫停止了寻找,但即便是这样,Kongphop的心也始终因为那挥散不去的自责而感到焦虑不安。
      脑子如一团乱麻的人下意识地叹了口气,将心中的郁结抒发在了空气中。

      …好了啦,反正不管怎样今晚表演结束后都有“夺系徽”这一场硬仗要打,Arthit学长怎么都是要来掌控大局的,而且,显而易见的是今晚的这场仗应该会比之前的都凶残,因为这是一年生们证明自己的最后一战,但他有信心,即便是使尽浑身解数也要让学长们承认他们是系里的一员。
      …还有比别的都要重要的是,他希望Arthit学长能愿意听他说出那句话。

      19:00整。
      自助餐结束,大家都吃饱喝足后就被叫到会场集合,在场地的中央搭建了一个舞台,专门为今晚的表演准备的,表演的顺序由高年级到低年级依次排下来。
      大四学长们的表演作为开场秀,Dear学长带领他的兄弟们背着吉他上场轻轻吟唱为学弟学妹们做暖场,但只是这样就已经收获了台下少女们撕心裂肺的尖叫声,而接下来在尖叫声中还混杂着大笑的节目是大二娱乐组的学长学姐们准备的创意搞笑表演,他们模仿电视剧、电影、广告中的片段并将它们串编在一起。
      而大二的节目之所以提前到大三的之前来表演是因为大三的还没准备好,但直到大二的表演都结束了,大三学长们给到的信息还是没有准备好,所以一年生们就不得不上场表演了。
      Kongphop走到后台,按照自己拿到的剧本演,其实Kongphop的戏份没什么难度,因为May是编剧,故事的内容就是讲述了工程学院大一新生们的校园生活,从结识新朋友到参加新生训练,再到遇见了会给出中肯意见的学长。
      他不是主角,只是饰演一个大一新生,基本没有什么台词,只是一两场戏需要他出现,然后就可以在舞台侧面候场了,所以他才很闲可以有时间环视整个会场,终于,他的目光停在了那帮从最后一排一年生身后陆续走来的大三学长身上。
      …其中的一位就是他找了一整天的人啊。
      Kongphop死死地盯着大当家Arthit,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放了下来,因为跟他推测的一样,对方真的来了,这一次他绝不会让这个机会与自己失之交臂的。而此时的Arthit学长正和教官学长们站在一起,认真地看着台上的表演。
      Kongphop对自己的目标十分清晰明确且坚定,但当他听到台上演员的咆哮后,他不禁全身一紧。
      “你看到这个徽章了吗,这个徽章是整个工程学院的骄傲,要是我们不把徽章给你们,那你要怎么做!”
      “那就抢过来啊!”
      “震惊”两个字写满了Kongphop的脸,他立马转过身来看向舞台…这段对白好像是第一次新生训练的时候Kongphop说的话,也正是因为这段挑衅的对白让他成了大当家的“重点标记对象”,因为话语里有不尊重学长的意味。
      他之前并不知道为什么好端端的这段对白会被搬到台上,出现在今天的表演中,焦急的他马上转过头去问站在旁边的导演。
      “为什么会有这场戏啊May。”
      “嗷…我们问过你了啊能不能重现这一幕,你自己说ok的呀不是吗?”
      这个回答迫使Kongphop开始迅速搜索自己的记忆,应该是那时他心不在焉,完全无心听会议内容造的一口大锅…我的老天鹅啊,Kong!早知道是这样他就不应该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答应了再说的啊,他自己其实没什么啦,他真正担心的是对白中的另一位主人公,当时就因为他这句话当众丢过一次份儿了,现在还要在这再看一次场景重现。

      “你说什么,你要怎么从我这把徽章抢走!”
      “我就只要把你抓来做我的压寨夫人啊!人们都说夫人的东西就是自己的,要是我抓你来做了我的压寨夫人,那你的徽章就相当于是我的徽章了啊!”
      起哄的笑声和口哨声响彻整个会场,这句话仿佛是整个大一年级的里程碑式的经典神句,正中观众朋友们的痛点。
      而神句的主人在此刻却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脑子里有些东西闪现。
      …这么好好想想,从第一次开始,他就是一直在惹Arthit学长生气的那个人,要是换了一般人,他当众对别人说出这么狂妄的话,那对方估计是要被他气炸的,要么事后找个机会揍他一顿,要么号召全体前辈抵制他,让他为自己不懂规矩、毫无敬畏心的行为付出代价。

      但是Arthit学长却没有那么做过,就算是罚他罚的再重都好,最后他从Arthit学长那里感受到的都是“善意“,这份善意促使Kongphop想要更加靠近Arthit学长,同时也让他十分珍惜这份属于他的善意,生怕被别人抢走。
      每当Kongphop看到Arthit学长跟别人在一起时那么自然亲近,他都会暗暗不爽,像是小朋友舍不得自己心爱的玩具一样,因为他知道从始至终他和Arthit学长之间…都没有一次是能好好坐下来聊一聊的。
      如果从今天开始,会不会太晚了,要是他想要重新开始,他不想再惹Arthit学长生气,对于以前发生的每一件让Arthit学长不满意的事情他都想要一一道歉,万一Arthit学长愿意敞开心扉一点点的接受他呢。
      …万一将来的某一天我们能更加靠近彼此呢。
      但这次好像真的是晚了一步,不是对方不能理解,而是这样的情况相当于火上浇油,大当家铁定更加气了。只见大当家走到了舞台正中间,大声吼道。
      “你们觉得很好笑是吗,但我觉得不好笑!敢这么演我看你们是不想要系徽了是吧!你们都给我下去排队,我要罚你们所有人!”
      台上的演员都战战兢兢地下了台,而比所有人都要害怕的就是May了,因为她是最开始提出这个想法的人,但其实在演完学弟挑衅学长之后就到了新生们开始理解学长们的种种良苦用心了,但还没到那个转折点就被叫停了,而且还害的全年级的人跟着一起遭了殃。
      “不用看我!立刻把眼睛都给我闭上,把头低下!执行!”
      一年生们都赶紧把头一个劲的往下埋,下巴都快要戳进胸口了,再加上场馆的灯光都被掐了,周围只剩下了一片黑暗,就更加加深了一年生们对于“别想得到徽章”这句威胁的话的恐惧感,或者就算学长真的打算给的话,估计也是要像前两次夺院徽和届旗一样接受很残酷的惩罚了。
      在这种诡异的寂静中又过去了几分钟,无形中又给这些一年生们施加了不少压力,但就在这时,学院的口号声却突然在会场里响了起来,不是会场里的人喊的,而是在舞台上投影里的人。
      …投影仪里播放的是大三学长们在练习喊口号时的场景。

      大三学长正在参加教官培训…娱乐组的学长学姐们正在练习唱歌…医护小组的学长学姐们一直帮忙到深夜…第一天迎新时…新生集训结束后教官学长们开会总结…一年生们排练唱歌…新生运动会…一年生们为了夺院徽时万众一心众志成城地喊口号…一年生代表迈上台阶去取届旗…学长学姐们为一年生们系象征着美好祝愿的白色手绳…投影仪将往事的一幕幕按照顺序以视频的形式播放了出来。
      这每一个场景每一个情节都是大家一起经历的日日夜夜所汇聚在一起的属于每一个人的记忆…友情、无私、精神、团结在这近10分钟的小视频中被一一记录了下来,视频的拍摄满满都是爱和感慨,胜过了千言万语,且是语言都无法描绘出的那种源于心底的难忘。
      …随后投影布上的画面停止了,变成了教官学长们的一段影片,影片里的教官学长们都围坐在工程学院旁边的大理石桌旁,而画面中的大当家Arthit学长似乎有点呆呆傻傻的,还没搞清楚状况,居然还问摄像。
      “哎,开始拍了吗”
      “我拍着呢,你直接说。“
      “嗷,那我说什么啊?”
      “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啊。”
      突然天降大任,Arthit学长一时半会儿还没缓过劲来,但最后他看向镜头,成为了整个画面的聚焦点,他轻咳一声,开始组织语言。
      “嗯哼!一年生们,你们应该已经知道了吧,这长达三个多月的训练就是我们大三的”表演“,而我们的”演出“是为了让你们能团结在一起,拧成一股绳,所以,我要是有什么让你们觉得不满意的、或是让你们觉得不好受的地方,我们真的要跟你们说一声”对不起“,最后,每一次你们有什么事情都要先征得我的同意,但有一件事,我想要征得你们的同意…“
      Arthit学长此刻闪烁着双眸透露着坚定,他望着镜头,就好像在望着所有正在专心听他接下来的话的同学们…
      “…我想要征得你们的同意做你们的学长学姐可以吗?“
      最后的这一句话让全场怔住了,但就在那一刻却让一年生们都明白了,“系院一家亲“,并不仅仅是来自威逼强迫,或者是冷冰冰的资质制度。
      而是来自“前辈们和新生们的互相接纳。“
      如果你们同意的话,那就来沙滩,我们在等你们。“
      随着最后这句话落下尾音,画面逐渐暗淡,意味着大三的表演也落下了帷幕,但可以肯定的是全体一年生们都不会拒绝那个要求,大家纷纷站了起来,赶紧往就在不远处的沙滩走去。随后,大家就被出现在眼前的景象惊讶到了,一支支小小的玻璃杯里插着明晃晃的小蜡烛,整整一条排列到了沙滩的尽头,来自各个年级的学长学姐们都围站在那等待着他们,只有一个人挡在了他们的面前。
      大当家Arthit笔挺地双手背后稍息站立,扫视了一圈所有的新生们,然后用无比认真的语气说道。
      “一年生们!在我的身后就是即将属于你们的”系徽“,我请求履行我最后的职责,那就是护送你们去拿到它。”
      说完,大当家Arthit弯下身子跟其他教官学长以及大二娱乐组的学长们一样坐在了沙滩上,只见他们互相将手臂交错连接在一起,好似一座桥。
      …这就是“星桥”,这座桥是学长学姐们护送新生们去取得真正属于他们这一届的骄傲的通道,是让他们一个一个踩着过去的人肉桥。
      整个仪式都伴随着嘹亮的系歌,更是增添了现场神圣又温暖的气氛。尽管这座每一个一年生都要踩着过去的人肉星桥只有5米,但在他们心里还是免不了会担心,自己全身的重量都要施加到学长的手臂上这件事,可他们又都很清楚的是,只要是为了弟弟妹妹,哥哥姐姐们什么困难都愿意承受。尤其是排在桥头的第一个人,身上承载的重量和责任更是要比别人多的多。
      “对不起,Arthit学长。“
      Kongphop对着大当家小声呢喃,他看见Arthit学长瞟了他一眼,然后就毫不在意地将目光撇开了,任凭他的道歉消散在空气中,他承认说他的心突然揪了一下,很痛,尽管想要和解,但现在恐怕还不是时候。
      大高个于是决定踏上星桥,一路上两边都有前辈们拉着手在一年生们通过时提供支撑和保护,直到终点。而在星桥通往的终点处,等待着给一年生们颁发系徽的人,除了那个人以为,不可能是别人了——大四主席。
      Dear学长拿着银色的系徽,上面刻有系名和届数,当他看到下面这位来领徽章的同学后,没有马上把徽章给他而是先问道。
      “你叫什么?”
      “Kongphop。”
      “我听说夺届旗的时候是你出的主意,让大家一起围着阿日喊口号的是吗?”
      尽管对于对方突然搬出这件事来有些不明所以,但他还是如实点了点头。
      “是的。”
      “嗯,点子不错嘛,话说,你想不想试着做一下教头啊?”
      这第二句话不但没有解决第一句留在他心头的疑惑,反而吓了他一跳,立刻反问道。

      “我吗?“
      “是的,你可以先回去好好想想,但就当作我已经敲定你了哈。“
      Dear学长的语气十分轻松,并且脸上带着友善的微笑,站在对面的Kongphop还没搞清楚为什么要让他来做大当家这个职位,但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对方就把齿轮徽章塞给了他。
      “啊,把它拿走了可要好好保管呐,额…其实这个齿轮徽章有很多意义。
      他认真安静地听完Dear学长给他讲徽章的意义,就像是来自长辈对晚辈的嘱托和传承,然后举起双手向学长行合十礼表示感谢,随后便退到队伍里等待,让位给别的同学来领徽章。
      等到所有的一年生们都领到了徽章,所有前辈们和一年生们相互搭着肩膀喊起了口号作为颁发系徽章仪式的结束,这也相当于是为整个长达三个月的迎新活动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当最后一个有记忆点的仪式结束后,必定要有欢迎系新成员加入的环节,酒水音响已经准备就绪,一场和谐的联谊派对即将开始。
      Kongphop也被朋友强行拉进了酒局,但他努力脱身,因为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去完成,那就是去消除和某人的误会,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找到那个人。
      …尽管在颁发徽章的过程中,Kongphop的视线从头到尾都没离开过Arthit学长,但没想到的是等到仪式结束人群散开的时候,Arthit学长居然还能逃离Kongphop的视线网。虽然也去教官学长们坐的那桌找过了,但还是没有看到Arthit学长的身影,最后他只能选择碰一碰运气,沿着沙滩一直走,寻找Arthit学长,但走了很久,走到内心浮躁了都还是没有见到那个人。
      最糟糕的是他还没有Arthit学长的电话号码,要是有的话,一个电话过去轻松搞定,还是说他现在应该回去问大三的学长们要Arthit学长的电话呢?
      Kongphop决定转身回去,但就在这时,他的余光撇到一个正从小平房方向沿着沙滩走过来的人影,越靠近越熟悉,但似乎又有哪里不太对劲,这让Kongphop一下子明白了这个人为什么会突然消失的原因。
      Arthit学长的左臂被绷带包扎着,而这只手臂正好是承受了几百个一年生们身体重量的那只,所以就算他因为手臂受伤淤青疼痛难忍而去扎上了绷带也是合情合理的,但即使是这样,那个忍受着疼痛的人也从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过一丝痛苦,表情依旧十分镇定冷脸地从Kongphop身旁经过,且目不斜视,搞得Kongphop不得不赶紧追了上去,一个俯冲挡在了Arthit学长的面前。
      “Arthit学长,我有事想要跟你说。”
      被半路拦截的人只好停了下来,但却没有任何反应,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静静地站着,让Kongphop发言,而Kongphop也是毫无铺垫,开门见山。
      “我想要跟你说‘对不起’。”
      唯一想要说的那句话终于被Kongphop说了出来,态度诚恳且发自内心,Kongphop希望学长能够感受到,并且给他一个弥补的机会。
      Kongphop看着对方的眼睛,眼神里堆砌满了希望,但对方却语气冷淡地反问到
      “对不起什么?”
      “就是所有惹学长生气的事。”
      “如果知道我会生气,那你为什么还要去做?“
      …这短短的一段对话便足以在听到这句的人心中划开一个又深又大的口子。
      Kongphop沉默,找不到理由来回答,因为他自己也回答不了自己,为什么他要这么做。
      …这个问题他不是没有想过,他也曾经问过自己很多次,捉弄Arthit学长是为了什么,为什么要说让Arthit学长生气的话呢,而且每次到了最后,焦急难受的还不都是他,还要想尽了办法跟Arthit学长道歉。
      “那个…我…”
      想要解释的那个人在努力组织语言,但听的人仿佛已经失去了耐心,叹了一口气。
      “够了,我懒得和你拌嘴了。”
      Arthit学长结束了这段对话,绕过了他向教官学长那桌的方向走去,丢下Kongphop一个人独自站在沙滩上,心瞬间凉了一大截。
      …完了,就连Arthit学长留给他最后的这个机会都没有了。
      也是应该的,他自己之前惹Arthit学长生了那么大的气,而且不止一次,是很多次,Arthit学长可能已经厌烦他了,以后不想跟他再有任何交集了。
      光是想想,心里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便已席卷他的五脏六腑,沉重不堪…难以置信,一个人,尽然会对自己产生这么大的影响,一个刚刚认识了三个月的人,他却能清清楚楚的记得与他有关的点点滴滴。
      一个突然间就变成了他做所有事情的动力的人;
      一个能让他因为很小的事情而放声大笑的人;
      一个他想要更加了解,想要更加靠近的人。
      …Arthit学长是第一个并且就是那个人。
      但从今往后,他不会再体验到这种感觉了,因为如果Arthit学长不想再跟他有任何交集,那么为了让他觉得自在,他会主动在他面前消失。
      Kongphop把所有的情感都埋藏在了心里,他背过身去,准备往另一个方向走,但还没迈步,一个凉飕飕的东西碰到了他的脖子,把他吓了一大跳,他立马转过头来看是怎么回事,当看到是那个刚刚还对他爱理不睬的人递给他一罐啤酒并开口问他“喝吗?”的时候,Kongphop的眼睛估计瞪得比铜铃还大。

      Kongphop有点搞不清楚状况地接下了那罐冰到让人觉得手发麻的啤酒,看着这个本以为不会再见了的人弯下身子一屁股坐了下来,拉开易拉罐的拉环就喝起来了,心情似乎十分舒畅,这让Kongphop忍不住问到。

      “我还以为你不想跟我说话了。”
      “嘿,我说的是懒得跟你拌嘴了,但如果你要跟我聊,那就坐下来好好聊,还是你不想聊?”
      “想呀。”
      看到机会来了Kongpho立马回答,然后一边在Arthit学长旁边坐了下来,他不知道Arthit学长是怎么想的,但看样子很明显的是,Arthit学长应该已经消气了,而且还去拿啤酒来给他喝。
      …这已经是第N次他接受来自Arthit学长的“善意”了。
      Kongphop打开啤酒,时不时啜两口,看着海边的夜景,一牙新月挂在空中,星星看起来比往常都美,海风轻抚,听到海浪轻轻拍打着岸边的声音,气氛好到想要让心放一个假,于是他抛出一个他曾经想知道的问题,开启了他和Arthit学长的聊天。

      “学长为什么会来做教头呢?”
      “被强迫的。”
      …简明扼要且通俗易懂,但听到如此直白的回答Kongphop手里的啤酒罐差点没掉了下来,只见对方继续说到。
      “Tum哥,我的同学号学长,当我还是一年生的时候,他是大三的教头,然后他就要我跟他一样当教头。“
      Tum学长,是Kongphop的对子学号学长,再过两个星期他将迎娶Kongphop的同学号学姐Fon,上次的烤肉聚会他记得很清楚,但他不知道的是,原来Tum学长以前是Arthit学长他们那届的教头。
      “其实我才不想当这个教头呢,当教头要承担的责任多的要死,而且我的性格也不适合,我是一个性子很急的人,第一天迎新训练,我一把拽过你衣领那次,我差点就被革职了,因为违反了规定不仅对你说了脏话,还对你动了手,是我的兄弟们去替我求情,因为当时没有人来拉住我,所以大家都有错,Dear学长念这是初犯,所以就变成罚我们去跑20圈操场。
      这些不为人知的故事一下子给Kongphop带来了很大的触动,这是第一次他能从Arthit学长的角度来了解事情。怪不得…从那之后Arthit学长在训练的时候就再也没说过脏话了,而且还改变了方法,开始跟他们讲道理,虽然那次学长会发火的真正源头就是他。
      Kongphop心里觉得很愧疚,并不想反驳什么,除了重复那句话。
      “对不起。”
      “算了,事情都过去了,我也已经罚过你了。”
      Arthit耸了耸肩,云淡风轻地拿起啤酒往嘴边送,就如他说的那样,视线落在远处广阔的海面上,然后忽而听见他旁边的人又展开了一个新话题。
      “Arthit学长,你还记得校园先生比赛期间我们打的赌吗?”
      这句话唤醒了几乎要被Arthit遗忘的记忆,但像Arthit这样信守承诺的君子,自然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于是当初打赌的人点了点头回答说。
      “额,记得,想好了吗你要什么?”

      “嗯嗯,下个星期六,你有空吗?”
      “嗯,应该有空吧。”
      “我想去买东西,你能陪我一起去吗?”
      “就这样啊?”
      “对。”
      Arthit学长皱起眉头,不可思议地转过头看看这个提出要求的人…专门花了两个星期的时间去想,本来以为他会费尽心思去想什么天马行空的要求或者是在构思什么能让他丢脸的计划,没想到他尽然会提这么简单的要求。
      “额,也行。”
      听到肯定的回答,Kongphop笑成了一朵花。
      “那我能要你的电话号码吗,万一下次还要再约的话。”

      Arthit看对方立即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Iphone手机,按照他报的十个数字一个一个输进手机,也就是在这个时候,Arthit发现了些什么。
      “所以你什么时候才要把那个给取下来啊。“
      Kongphop愣住了,视线从手机屏幕往上移…“那个“,顺着Arthit学长的目光Kongphop的视线停在了正拿着手机的左手手腕上。
      …手腕上只缠绕着那根圣线。
      “怎么了吗,我觉得这么绑着就挺好的呀,我是不会取下来的。“

      坚定的语气夹杂着一抹浅笑,那双盯着Arthit的眸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闪闪发光,如璀璨星辰,又如浩瀚宇宙,但Arthit并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是有种奇怪的感觉让他有意无意地想要躲闪。还没等到他们中任意一方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就听到后面不远处传来叫喊声。
      “Arthit,死Arthit!在哪里啊,过来一下啊!“
      大三教官队的兄弟正在呼唤自己团队的头目回去,被点名的人只好站起来,拍拍身上的沙子,准备转身走了。
      “我走了。“
      “等一下Arthit学长。“
      只是刚刚转身准备离开,Kongphop就立即站起来挽留。
      “我有东西要给你。“
      “什么?“
      “伸手。“
      被下达指令的人看到对方那么多事开始有些不耐烦了,但最终还是伸出了没有拿啤酒的那只手,他看见Kongphop把手伸进裤子口袋里,然后拿出来一样什么东西放在了他的手心里,而这样东西就是那个银色齿轮状物品——系徽,他刚刚让几百个一年生踩就是为了能让他们得到它。

      “你把它还给我干嘛!“
      Arthit冲着Kongphop大吼,内心的怒火一触即发…本以为Kongphop是要好好聊但最后还是要搞点事情出来找他吵架让他发火,把学长给的徽章还回去,这样的事就是在侮辱大当家的尊严,但被指控该罪名的人立即否认,解释道。
      “不是的,我只是拜托你帮我保管。“
      “那为什么要让我保管?“
      Kongphop没有回答问题,相反他却一脸奇怪地说。
      “嗷…你不知道吗?我还以为你知道它的意义呢,那你去问问Dear学长好了。“
      这句话不但没有任何解答作用,反而让Arthit心里的疑问乘以了2…徽章的意义是什么?还有Kongphop为什么要去问Dear学长哇,明明他就是教头他应该很清楚徽章有多重要才对。
      Arthit正想张嘴骂这个卖关子的人,但朋友们开始了新一轮的催回攻势。
      “喂!死Arthit,整桌人都在等你一个人,快点哇!”
      大当家看着Kongphop的眼睛,Kongphop也没继续说什么,只是让开了一条道让Arthit学长能快点回去,这才让Arthit决定接受他的徽章,Arthit胡乱地将徽章塞进了裤子口袋里,然后从沙滩走了上来,好加入前辈们的酒局,其中也包括大四的学长们。
      幸运的是那个能解决他心中疑问的人也在里面。
      “Dear学长,系徽有什么意义吗?”
      当他走过来在桌子旁坐下后,大四主席转过头来一脸懵逼地看着担任教头的这位学弟。
      “哈?问的这是什么奇怪的问题啊,喝醉了啊你…徽章就是团结的象征啊,还有就是我们工院人的宝贝,因为得之不易。
      越是得到证实就越是增添了Arthit心中的怒火…看到没,死Kongphop,他就说嘛还能有什么别的意义,死0062估计真的只是想要捉弄他发神经了吧,哼,真是白费功夫,还特地跑去跟他好声好气地聊天!
      Arthit拿起啤酒咕嘟咕嘟往下灌,排解心中的郁闷,这时Dear学长好像刚刚想起什么来继续补充道。
      “呃…还有就是因为它很重要啦,所以它就好比我们工院人的心一样,因此有人打比方说,‘徽章在心,心系徽章,把徽章交给谁,就等于把心托付给了那个人。”
      一口啤酒差点没喷出来,Arthit被呛得直咳嗽,旁边的Dear学长还要来帮他拍背缓解。
      “慢点喝也行啦,呛得脸都红了,所以你真的一罐啤酒就醉了吗”
      Dear学长拿他打趣,但Arthit可笑不出来,点了点头也不争辩。
      “对的,我醉了。“
      是…因为此刻他正醉意上头,所以他内心的情感才会如此反常地悸动,连那阵阵的呼吸都带着潮热,而让他醉的不是这风、这天、这海或者酒,而是这“徽章“。
      …他答应某人代为保管的徽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教官学长给的齿轮徽章是重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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