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生》desperately

11、没有资格管学长的事

　　“…44！…45！…46！…47！…”

　　“停！还是不行！从开学到现在我都让你们做了多少次蹲起了，还是做成这个狗屎样！真是烂泥扶不上墙！没有一点进步，都给我重新开始，立即执行！”

　　一年生们对于“重做”这个命令已经麻木无感了，因为之前几次都是已经快要做到规定的50个了，但每次大当家都会在最后关头找借口批评他们，然后下令让他们重新勾起脖子做蹲起。如此循环往复，一年生们早已身心俱疲，但尽管如此，还是不能让大当家满意。

　　…原以为新生活动结束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因为他们的表现的确十分出色，包揽了所有运动赛事的冠军不说，还一举夺下了校园先生和校园小姐两项大奖。所以，一年生们才心存一丝希望，觉得学长们会对他们展现出来的精神表示认可。

　　但最后，教官学长还是教官学长，生性暴戾难平如生姜辣气难脱，在一年生眼中，他们俨然如嗜权如命的魔鬼，令人畏惧。或许是因为离最后的夺旗和迎新训练闭幕仅剩一星期的时间了，所以他们才要抓紧最后的一点时间耍足威风，不然对不起自己的身份。但这么一来，这些一年生们可就遭殃了，反抗无能不说，还必须得低着头欣然接受命运的惩罚。

　　麻木到放弃挣扎的一年生们已经做好准备姿势，接受这无休无止的蹲起惩罚。但这次还没等他们开始，会场的大门就被打开了，仿佛走进了一队男团组合，画风跟里面杵着的那几个凶神恶煞的学长完全不同。虽然这五六个人看起来都不怎么眼熟，但从教官学长们一见到他们就马上立正行礼的表现上来看，八九不离十，他们应该就是大四学长了。

　　“萨瓦迪卡卜！”

　　对方点点头，然后径直走到了正前方的位置，教官学长们赶紧一边让位一边向一年生们介绍到。

　　“一年生们，这是你们的大四学长，全体致礼！”

　　一年生们集体行礼向大四学长问好的声音响彻整个会场，好不容易一年生们被命令全体坐下，但大家都是提心吊胆的，因为接下来要接受的是新掌权人的谆谆教诲。

　　平常每次的场内新生训练都是大二的负责娱乐，大三的负责训练，但大四前辈们一般是不会掺合进来的，所以，大家都摸不清他们这次来的目的是什么，大三学长已经如此凶残了，那么大四学长们岂不是要上天啊，要是再被罚，那么这些一年生们干脆与世长辞好了。

　　“一年生们，你们在新生活动上的表现十分出色，在此我要提出表扬。”

　　…居然不是被骂，而是表扬。

　　一年生们满脸困惑地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竟然是表扬。因为按照他们之前的经验来说，想要得到积极鼓励的评价那几乎是不可能的，绝大多数的情况都是听到来自教官学长们非施压即暗讽的话，虽然受伤但他们对此也是早已习惯麻木了。然而因为大家都要遵循“先来的为兄，后到的为弟，一同来的为友。”的社会信条，因此晚辈就要无条件地服从以及尊敬前辈，他们是学长，所以他们拥有长者的特权，因此就算一年生们心中有所不满，但也无济于事。同样的道理，能管大三生的人必然得是他们的前辈。大四学长们转身面朝大三的教官学长，只见此刻的大三学长们一脸沉默。

　　“至于你们这些还在这惩罚他们的大三生，我不是很确定是否你们能做得跟他们大一生一样好。有人跟我举报，说你们用不正当的方式惩罚学弟学妹们，不仅要他们来来回回列队跑好几遍，做蹲起、抱头跳、俯卧撑，而且还要他们跑54圈操场。”

　　一听到最后一句话Kongphop立马抬起了头，因为受最后一个惩罚的人是他自己，理由是当时自己挑战学长的权威。而这仅仅是冰山一角而已，还没算上自己因为没有名牌被罚脱离队伍和做两倍的惩罚。但后来他也没有被盯得那么严实，因为在大当家专程跟他解释了原因，以及劝告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起来逞英雄了。所以管事的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让他回归队伍，并且不用再受两倍的惩罚。

　　虽然以上所有的事情都已经过去很久了，但是已经下过的命令就如同泼出去的水一般没法收回，而一年生们也不会忘记那个下这些命令的人是谁。

　　“谁是教头？”

　　“是我！”

　　Arthit学长向前一步，笔直的站姿外加镇定自若的表情，看不出丝毫畏惧，这不愧是大当家。接下来，大四学长再一次十分严肃的提问。

　　“来，你给我说说你们罚一年生们的理由？”

　　“我之所以罚他们是为了让他们更懂规矩。”

　　回答十分清晰明了，而且这也是众所周知的一个原因，但对于为什么一定要采用惩罚这种方式来育人还是有人多次提出了质疑。而且每次被罚，不管做多少遍都没办法让他们满意，这不得不让人萌发了教官只是为了拿一年生们出气而并非是想让他们懂得规矩的想法。因此现在讨论的这个问题，也是所有一年生们都想知道的，大家都竖起耳朵想要听接下来的对话内容。

　　“那这样的话，既然你们是作为教他们规矩的人，也就是说你们下达的那些惩罚命令，你们自己都能做到是吧？”

　　“是的！”

　　“那麻烦你们给我们还有一年生们做个示范看看吧。”

　　话音刚落，只见大当家立马转身，面向一众正在等待听候他安排的朋友们，随后从大当家嘴里说出来的话不禁令在场所有人瞠目结舌。

　　“全体教官听令，所有人做蹲起500个，俯卧撑500个，抱头跳500个，至于我，作为教头，在做完以上所有项目后，将再去操场跑54圈。开始执行！”

　　“是！！！”

　　荡气回肠的声音中透露出所有教官对于任何命令都绝对服从的态度，即便是惩罚。只见所有教官们迅速勾肩开始做蹲起，同时还有嘹亮的数数声。看着眼前的教官们受罚，惩罚的力度还是自己之前的好几倍，现场的一年生们仿佛都受到了惊吓。

　　有一些人看到学长们被惩罚可能觉得十分解恨，但大多数人还是无法做到看着学长们受罚还在一旁笑的。虽然那个人曾经让自己多么地生气不满都好，因为在他们的心里都跟明镜似的，教官们之所以那么对自己的原因到底是什么，那只是SOTUS制度的一部分而已。每当一年生们遇到问题，教官学长们总是第一时间冲出来帮忙解决问题，而且每次到了关键时刻，也都是因为有学长们的存在，他们才能成功。

　　…这听起来可能有点假，但必须要承认的事实就是“一年生的骄傲都是来自教官学长们”。

　　因此，许多新生们都开始坐不住了，因为眼前的受罚画面产生了不良的身体反应。Kongphop也想要举手请求代替大三学长们受罚，但又害怕自己的举动会将麻烦越惹越大，因为有大四学长们在，如果此时自己站起来为大三学长说话，可能情况会愈演愈烈，而且，他也很确定的是，教官们是绝对不会接受他的帮助，不会允许他代替受罚的。

　　全体一年生们只能坐在那边干看着学长们被罚，直到学长们完成了所有的惩罚才能被解散。尽管学长们之前训练有素，但是俯卧撑、蹲起、抱头跳，这么连着虐，不死也半残吧。但做完所有的项目的学长们都尽量掩饰自己的疲惫，可无论怎么掩饰，还是掩盖不住那瀑布般的汗水，以及急促的喘气声。

　　Arthit学长也不例外，但他一做完就往会场外走去，因为他还有一项惩罚要执行，那就是绕操场跑54圈。

　　Kongphop早已做好准备，等一解散他就要站起来冲出去。他的心早已跟着某人飞走了。但还没来得及冲出会场，他就被自己的好朋友给叫住了。

　　“Kong，你要去哪儿啊？”

　　“去看Arthit学长跑步。”

　　“嘿咦，学长他会真的跑吗？你自己到现在都还没跑够圈数呢。”

　　M说了大实话，这也是Kongphop正在思考的问题。

　　…事实上，Kongphop根本没跑够54圈，而且只是跑了六七圈而已，当时训练一结束，医疗队的学姐就命令自己跟朋友一起坐着去休息了，因为若是他真的围着足球场跑够了那54圈的话，估计最后的下场只能是被人抬着去医院打点滴喝稀饭了。然后那些学长们估计也会跟着遭殃，要接受老师的调查，所以为了不把事情搞大还是要尽量包庇一年生的。但即使是这样，Kongphop才跑了六七圈，早上起来还是觉得腿被打折了一样，大当家Arthit刚刚被罚着做了好几千的蹲起，俯卧撑啥的，肯定比之前的自己还要废得多，所以Kongphop也不是很确定那个刚刚出去跑步的人是否能做到像他自己说的那样。

　　“一起去吃饭吧，一会儿好回去写报告，明天还有物理考试呢。”

　　M的提醒让Kongphop更加摇摆不定，他看了看表，现在已经快到六点了，要吃饭、写报告还要看书，估计需要很多时间，而且就算是自己现在追出去看Arthit学长了，应该也只能是干站在旁边傻呆呆地看着，什么忙也帮不上。

　　最后Kongphop还是放弃挣扎了，跟着M还有另外几个朋友一起去吃饭，随后开着摩托车回宿舍开始写英文报告，写完保存好就到楼下的打印店把报告给打出来，之后又上楼开始为明天的物理考试挣学分而看书复习。

　　但才温习了一半，那数字就像是催眠信号一样向Kongphop发起进攻，Kongphop的脑袋开始钓鱼了，再次看表已经接近九点。现在要是能有一两罐咖啡那可真是极好的呢，Kongphop想。随后他克服了懒癌，抖掉了疲惫，准备起身去买咖啡。他不经意间透过窗户朝阳台方向瞟了一眼，忽而发现外面已雨丝成线，嗷…这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下的啊，看来我看书已经达到忘我的境界了呢。

　　Kongphop拿起雨伞，出门搭电梯下楼，打算去宿舍附近的711便利店买点零食什么的来解乏，他打着伞走在雨中，越走这雨下得越大，Kongphop好不容易走到了711，发现门口站满了避雨的人，他还没来得及抬脚进去，就被迫给急速驶来的一辆摩托车停车让道，还有两个浑身湿透了的女生也冲过来避雨，边跑嘴里边抱怨到。

　　“嗬咦…搞什么鬼啊，一言不合就下雨。”

　　“就是啊，刚刚雨还没这么大呢，再往前走一点点就到宿舍了，要不我们尽量躲着雨回去吧。”

　　“疯了吧你！才不要呢，等一下雨应该就小了，对了！刚刚我坐摩托车经过学校足球场的时候，看到有人还在那跑步呢。”

　　“哈！你眼花了吧，现在怎么可能还有人在操场上跑步啊。”

　　“不知道啊，也可能不是吧，太黑了，我也没怎么看清。”

　　不经意间听到的这段对话，让Kongphop愣了一下，里面的一些信息点让他不禁联想到某人。

　　…现在还在下着大雨的操场跑步，难道会是？

　　那唯一的答案涌上心头，来买咖啡的人早已把自己当初下楼的初衷给抛到九霄云外了，他撒腿就跑回了宿舍，打着伞骑上摩托车，二话不说就往学校里开。不知道那个女生是不是真的眼花看错了，Kongphop只想亲眼去证实一下。

　　Kongphop在球场不远处停好车后，就飞速走到球场，此时的球场还亮着几盏大灯，亮是挺亮的，但是因为下雨，视线十分的模糊，几乎什么都看不到，包括那个正在奔跑的模糊的身影。

　　…难道是假的，就是啊，谁会这么晚了还在这跑步啊，而且现在还下着这么大的雨。只是觉得那个女生说的有可能是真的，就立马火急火燎地赶来了，呵…估计自己真的是疯了吧，Kongphop唉！

　　暗暗责备自己没脑子的人叹了一口气，心如死灰的他转身准备打道回府，但就是在这关键的时刻，一个从远处传来的微弱声响拖住了他的脚步，尽管它夹杂在雨声中，但Kongphop还是一下子就听出来了那是鞋子与塑胶跑道摩擦的跑步声，而这个声音只可能是来自那一个人的，那个自己千辛万苦来找的人。
　　Kongphop不假思索地朝着那个人跑去，但当他好不容易亲眼见到那个人的时候，他甚至连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Arthit全身上下都被雨水浸透，无论是牛仔裤还是教官专属黑色T恤，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但最糟糕的还不是这个，最糟糕的是他那苍白疲倦的面容，一看就知道，一定是已经跑了很久很久了。

　　“Arthit学长！下雨了，别跑了！”

　　Kongphop立即上前为那个人撑伞，自己却整个人曝露在瓢泼大雨之下，但Kongphop毫不在意，因为这点苦跟大当家所承受的那些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大当家用余光扫了一下旁边的Kongphop，然后边喘边赶他走。

　　“你…不用你来管我…还剩5圈就跑完了。”

　　…还剩5圈？也就是说，从下午6点开始Arthit学长就一直为了兑现之前说的话跑到了现在，而且到现在都还没跑够吗？自己之前都没有严格执行惩罚跑够54圈，简直是难以置信…为什么Arthit学长要那么傻地拼尽全力…难道仅仅是为了“教官的尊严”吗…

　　“但你全身都湿了啊，等下会生病的，去休息一下吧。”

　　他努力说服，但对方却并不领情，直接拒绝道。

　　“要，要是你真的想让我休息，那就请你离我远远的，不要在这碍手碍脚的！我要把它跑完！”

　　“那我陪你一起跑。”

　　Kongphop自己做了决定，然后慢慢地陪着大当家一起跑，同时还不忘一直帮对方撑着伞，直到对方不得不停下来，声色俱厉地吼道。

　　“你要干什么啊！退下！”

　　被勒令禁止的人会放弃？清澈笃定的眸子毫无畏惧地直视那充满杀气的眼睛，然后依旧坚持道。

　　“不，要是你不去休息，那么我就会一直跑下去。”

　　“Kongphop！”

　　Arthit失了耐性，大声叫Kongphop的名字，Kongphop知道自己已经把大当家惹生气了，但现在让他丢下Arthit学长一个人在雨中继续跑，他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就在双方相持不下的时候，第三个人插了进来。

　　“怎么了，Arthit。”

　　两人同时转头，看到教官之一的学长正打着伞走过来，对于同伴的出现，Arthit一点也不惊讶，反而立即一脸嫌弃地向朋友抱怨道。

　　“这个一年生在这多管闲事。帮我摆平他，我要继续跑了。”

　　Arthit的朋友一听立即把矛头转向了那个不速之客，然后用教官的严肃口吻对他说。

　　“一年生你来干嘛？”

　　“雨下得这么大，为什么Arthit学长还要继续跑啊，让我替他跑可以吗？”

　　Kongphop希望至少教官能看在Arthit学长是自己的朋友的情份上，让他去休息，然后由自己来代替Arthit学长跑完剩下的圈数，延续Arthit学长的精神。但最后的结果与Kongphop的想法却是背道而驰的，教官学长不但没有采纳Kongphop的建议，而且答非所问地简单解释道。

　　“但这是对教头的惩罚，不是对一年生的。”

　　“但是…”

　　“不用说了！我不同意！你去那栋楼楼下等着！”

　　…连争辩的机会都没有。

　　Kongphop知道就算继续争辩下去也没有任何好处，而且他要是再纠缠下去，肯定会被身材高大、长得像庙里的夜叉一样凶神恶煞的学长给拖走的。

　　KongPhop有些犹豫地看向Arthit学长，但对方却没有回应，而是不等雨小一点就再次冲进雨中，丢下Kongphop一个人站在原处，直到教官学长戳他，叫他一起回不远处那栋楼楼下。

　　于是Kongphop只能跟着教官学长走，但心里却是万般不解，一股怒气在心中团着隐而不发。

　　…为什么…为什么大三学长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兄弟跑得都快没命了，却还在一旁袖手旁观…为什么让Arthit学长一个人跑…为什么他不能代替Arthit学长跑？

　　所有的疑问在心中形成了一个大大的问号。他一到不远处那栋楼楼下时，就看到那里乌泱泱坐满了工院的人，不单单有教官，娱乐组的学长学姐们也在，加之还有医护组的人，Fang学姐一看到Kongphop就跟他打招呼。

　　“嗷…Kongphop学弟，你怎么跟着一块儿来了，咦！全湿了，要毛巾吗？先跟你的那些小伙伴们一起到那边等吧，学姐去帮你拿。”

　　…小伙伴？

　　他朝着Fang学姐手指的方向看去，对眼前的一幕目瞪口呆，他看到近40个一年生正站在那里聊天，有些人和他一样也换上了自己的私服，但大多数人都还是穿着训练服，看样子还没回过宿舍，包括一个戴眼镜的女孩子，女孩刚好看到他，于是便挥手打招呼。

　　“May。”

　　这个名字对于Kongphop来说可谓是印象深刻，那次因为自己答不上大当家的问题，害得May的名牌被撕掉，Kongphop愿意代替May受惩罚，把自己的名牌给了她，他记得那时候May哭得很厉害，估计是很怕教官们，但现在他看到May脸上写满了担忧地和教官以及别组的工作人员一块儿站在这等。

　　“为什么你可以来这啊，来很久了吗？”

　　新来的人满脸疑惑地问道，然后竖起耳朵听May把事情完整地叙述了一遍，虽然这一切完全超出了Kongphop的想象，但最后也算是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给弄清楚了。

　　“我们来了近一个小时了，我们从图书馆出来准备回宿舍的时候经过操场，碰巧看到Arthit学长还在跑步，就打电话把朋友们都叫过来了。”

　　May说完自顾自地点点头，然后另一个女生接着说道。

　　“就是就是，刚刚我才照了一张Arthit学长跑步的照片发到Facebook上，转发的人超多的。”

　　听完女生的补充，Kongphop心中的疑云仿佛更加重了，但他总算是能把所有分散的碎片都给拼凑起来了，也就是说，一直以来都不是只有他一个人知道Arthti学长还在跑着步咯。

　　TRRRRRRRRR！

　　突然手机响起，吓了Kongphop一跳，差点忘了自己身上带了手机。他赶紧把手伸进已经湿透了的短裤口袋里掏手机，幸好裤子还算厚，水没渗进手机里。他看看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好朋友打来的就接了。

　　“怎么了，M？”

　　“Kong！紧急消息，刚刚我看到有人分享大当家在操场跑步的照片！”

　　“嗯，我知道了，现在我就在操场边。”

　　“卧槽！真的吗！那学长他现在真的还在跑着咯？可是现在还在下雨啊，不要告诉我他正在雨中奔跑吧？他四不四疯了啊！”

　　…大概也许真的是疯了吧，不然，估计也不会这么做吧，但现在最不正常的人应该是他们自己吧，明明知道Arthit学长走火入魔了，但却没有一个人伸手拉他一把，大家都只是站在旁边干等着瞎着急…等着大当家兑现之前的惩罚。

　　他现在才知道，属于大当家的荣誉和尊严究竟是何等的高贵，然后他也知道了为什么Arthit学长会被摆在那个如此重要的位置上，因为Arthit学长绝对不会博取别人的理解…也绝对不会接受自己的好意。

　　Kongphop看着外面渐渐小下来的雨发呆，雨停的时候，Arthit学长也刚好跑完了。

　　教官们和护士学姐们纷纷迅速地从楼里跑出去，用浴巾把那个全身湿透的人给裹起来了，此时那个人已经步履蹒跚，虚弱得快要晕过去了。吓得跟着大部队冲出来的Kongphop赶紧询问他的状况。

　　“Arthit学长，还撑得住吗？”

　　尽管Arthit已经累得几乎说不出话了，但还是使出了最后一点力气朝着过来围观的一年生们大吼到。

　　“你，你们一年生都来这干嘛！可以回去了！…Not，送我回宿舍，我要换衣服。”

　　Arthit的这句话是对那个之前把Kongphop拖走的长得像夜叉的学长说的，Not学长架着全身瘫软的Arthit往在一旁待命的车的方向走，所有人都为大当家让路，除了Kongphop边跟在后面边自荐道。

　　“我也去。”

　　Arthit回头看看这个英雄专业户，他刚刚淋湿的衣服和头发都已经快干了，但他固执地想要劝服Arthit的心却始终如一，不曾衰减，Arthit烦躁地又要再重复一遍问题。

　　“你跟着来干嘛？”

　　“我想去送你。”

　　“不需要！一年生就去做一年生的事，不要来管我们。”

　　“难道一年生就没有担心大三学长的权力吗？”

　　Kongphop最后的这个问题也是吼出来的，响彻整个操场，在场所有人都不敢说话了，全都转身看向这两个人。而此时的Kongphop正用一种渴求的眼神看着Arthit。

　　…他想请求…请求大当家能看一看，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还有其他许多一年生都在担心他，想确定他是否有事。

　　但是Arthit却只是躲避Kongphop的眼神，直接跟自己的朋友说。

　　“Not我们可以走了…至于你，要是再跟来的话，我明天就惩罚所有的一年生。”

　　大当家丢下威胁的话后，转身和教官们还有护士学姐们一同上了车。操场上只剩下了一年生们和娱乐组的人，大家纷纷撤退，因为刚刚停的雨又开始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

　　“Kongphop，走吧。”

　　May走过来戳了戳失了魂的人，他点点头，跟着May走回了刚刚那栋楼。低着头看着雨滴落到地面上，然后慢慢地消失不见…

　　这也许就跟现在的心情一样吧，不管自己如何努力地想要把自己的心意传递过去，但到最后都会化为泡影消失不见。

　　…另一个人永远接收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