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参宿八》九木七南

3、第 3 章

　　今天宁简换了双红皮鞋，昨天错失机会，今天无论如何也得让王楠晨改变心意。
　　走到海悦前台，宁简放低她原本的大嗓门，轻声问前台正在整理文件的前台小姐。“小姐，请问一下，王楠晨来了没？”
　　前台小姐看她脸生，但还是本着她的职业态度，微笑着说：“不好意思，他还没有来。”
　　宁简失望，他没来那她怎办，又问，“那你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来？”
　　前台小姐有些歉意，“不好意思小姐，艺人的行程我们不方便透露。”
　　“嗯，谢谢你哦。”宁简道声谢背着前台叹口气。
　　昨晚她一直在想今天见了王楠晨该如何说服他，可是现在她连他面也见不着，想想真是焦躁。
　　宁简急的直跺脚，大约几分钟后就看到王楠晨一身西装从大门口进了来，后面跟着经纪人还有一干人等。
　　宁简心喜。太好了，有机会了。
　　随即往王楠晨那边跑去，正要跑到王楠晨面前，可好巧不巧，旁边清洁阿姨的一盆水被一名保安不小心踢倒，本就有些滑的地板现下更加如此，宁简脚底踩湿，倾倒在地，这也好巧不巧的倒在王楠晨脚下，而他倒是没有什么表情流露在脸上，相反整个大厅却是哄堂四笑。
　　宁简哀怨的抬起头，口头叫骂“丫的”，随而却看到眼前擦得蹭亮的casino皮鞋，再抬头确是笔直的西装裤，正当宁简还要抬起已经不能张大角度的脖子去看鞋和裤的主人时，那主人却抬脚离开，一句话也不留。
　　宁简疑惑，正要起身，但双手手掌已被蹭破皮，痛疼在手上，有些也在心里。撑着疼痛起身，看到四周嘲笑鄙夷的眼神，宁简很是气恼，把在王楠晨这受的委屈放肆于那几个笑的尤其妖艳的女人身上，“笑什么笑，再笑当心玻尿酸给整出来！”
　　但怼人到心爽的宁简忘了擦掉身上的水渍，就跑向即将消失在电梯里面的王楠晨。
　　“啊！”宁简跑到电梯前时梯门快要关上，她已来不及多想，伸手就要挡住快要合上的门，被夹到的双手吃痛，她硬是忍住没有松开，但还是痛到发出了声音。电梯门打开，她见势进去。
　　“真搞不懂荏苒怎会有你这样的朋友。”王楠晨已非七年前阳光的大男孩，那时的他热心，善良，开朗。可自如歌去世之后，他整个人就完全变了样。虽他心里仍然有点在意与宁简的友情，但她想当助理，他绝不同意，所以也就只能口头刁难她。
　　宁简听这话心重重的沉了下去，可是还是对从刚才就不曾望过她一眼的王楠晨露出她的招牌大白牙笑，“王楠晨，我是诚心诚意的想做你助理的，而且我保证不会卖你行程的，求求你了，收留我吧。”宁简又假意可怜，不是很好看的双眼像是被水润过一番，看起来像是楚楚可怜这么回事。
　　付哥一直站在王楠晨身后没说一句话，但看到前面王楠晨转头送给他的一记凌厉，他的脸上也露出一抹尴尬之色，昨天他确实向她说了这个事。
　　他们都以为是王楠晨不喜欢这个女的才不要她做助理，可谁才懂王楠晨的一番苦心。
　　即使只是作为艺人的助理，但说道理还是身处娱乐圈。这个圈子向来吃人不吐骨头，她太刚强，容不得别人糟蹋她的心性，所以这个圈子不适合她。她是荏苒好朋友，也算是他的故友，所以才会如此反对，换做别人，他自是不管。“宁简，不要挑战我的耐心。”王楠晨仍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说话之时还是没有看她一眼。
　　宁简正要说些什么，电梯门开了，王楠晨一帮人走出电梯，宁简见状也跟过去，“王楠晨，求你了，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你就收留收留我吧。”王楠晨一行人的步子跨的极大，宁简只能边跑边说，话语断断续续的。
　　王楠晨没有理她，继续往孟总办公室走去，今天他得和他谈些事情。
　　“王楠晨，王楠晨。”宁简气急，这王楠晨几月不见，别的本事不见长，倒是忽略人的本事长了很多，宁简怎么叫唤他都不应，仿佛她就跟个空气似的。
　　“孟总。”王楠晨到办公室时门就已掩虚着，王楠晨没有敲门，喊了声就直接推门进去，起初他还以为他在办公，可结果里面香艳的场景着实让他及所有人震惊。
　　办公椅上，一女的坐在孟总腿上忘我的亲吻，女人的上衣已被扯下一半。他们进去后女人和孟总大惊羞之余，急忙穿好衣服，他们包括宁简在内都看清那女人是谁——当红花旦，郑瑶。
　　这会儿孟总已收拾好自己，许是因为这种事做得多了，他现在倒是很快的恢复以往自认为“器宇不凡”的样子，只是心中还没发泄完的欲望就这样被打断，仍是心有不满，面带怒色的问道，“王楠晨，有什么事吗。”虽是询问，但语气里却是满满的不耐。
　　王楠晨冷冷看向旁边正要离开这里的郑瑶，而后视线又转移到办公椅上中年发福的孟总，“我确实是有事。”说完招手示意手下一干人出去。
　　他们了意后便一一离开，但仅剩宁简杵在原地。
　　说实话，宁简从没经历过男女之事，也从没见过别人做过这事，刚刚一看到他们做这种事她就害羞的别过头去，脸上到现在还是红成一团的模样。
　　王楠晨发觉身后的宁简还没离开，心头有丝不悦，“你还在这干什么，不是说助理一职，不会给你吗。”
　　宁简听他微怒的语气，有点被吓到。“可是我之前都已经通过了你们公司的面试，我都还没做就要把我开掉，我不服。”她还是一如以往的倔强，还有——脸皮子厚。年少时期她就是这样的人，只是现在她较之以前多了很多岁月的历练。
　　一直翘着二郎腿的孟总旁观这一切，王楠晨曾提过换掉前经纪人一事，但助理倒是一直没听他抱怨过，他还以为他不像圈中传闻的那样不可一世。结果前段日子发生那样的事之后，他现在倒是对助理的事上心了，知道挑人了。只是听这女的说话的口气，他俩似是早就认识。孟总又细细打量宁简，一身着装倒是不差，就是有点脏，许是刚才摔在水塘子里了，转念一想眼神便掠过一丝轻蔑，“诶，我说王楠晨啊，昨天你叫我给你重新物色一个助理的事，我可是心心念念记在心里的，她明天就上班，你就不急哈。”说完哈哈大笑，又道：“不过至于你身后的助理嘛，你不乐意就不要了，恰好郑瑶这阵子忙，我就把她安排给郑瑶吧，你看成吧。”说完又自顾自笑的开心。
　　宁简打了一个冷战，郑瑶她是知道的，只是以前在电视上看不出她人怎样，今日经历刚才一事，倒是证实她被潜规则的传闻。
　　她刚想开口拒绝，但她身前的王楠晨又抢了先，“那就这样了。”话毕，他偏头对后面的宁简说，“你有饭吃了，可以走了吗？”和刚才孟总的语气一样，不耐又强势不容人反驳。
　　“我——”宁简话没说完，孟总被打断。
　　“哎呀，不都听王楠晨说了嘛，你再不走，我就连郑大女神的也不留给你了。”
　　宁简也不是傻子，不是他的助理但是是郑瑶的助理也好啊，也算是打进王楠晨内部了。这样想着，宁简看了看王楠晨，只见王楠晨还是面无表情，没有在看她，她有丝失落。但还是满意的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我想你找我不只是为了助理一事吧。说吧，到底什么事？”孟总见宁简关上门，进而对王楠晨道。
　　王楠晨倒也不急着回答他的话，只是慢慢朝沙发那边走去，坐进了灰色沙发上，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孟总，有部戏我要你给我预留个角色。”
　　孟总不解，“哪部？”
　　王楠晨咗下一口水，放下杯子。“《一念如故》男一号。”
　　孟总了然，脸上浮出坏意，“哦，原来你小子看上了郑瑶啊，早说嘛，刚才让你看到那种事真是不好意思啊。这样，哪天我制造个机会，让你们续续情啊。”
　　王楠晨没搭话，也没有说一声谢谢就离开办公室。
　　其实今天王楠晨去他那的目的不是为了抢角色，下个月就是如歌的忌日，他要请假几天，去看看如歌。
　　而且如歌的心愿，也该是时候实现了。
　　至于那角色，他倒是不在意，只是郑瑶性子差，宁简在她手里干活恐怕吃力不讨好，刚要求接下这部剧也是为了好照看她，再想个法子让她卸了这助理职位。她虽比自己大一两岁，但总归没有接触过这圈子，刚才看到姓孟的和郑瑶如此，她还是继续应了那活，真是不知她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

　　今天是《一念如故》开机仪式，现场所有参演的主要演员悉数到场，其中包括王楠晨，算起来王楠晨还是硬插进剧组的，之前的男一号变成了男二号，男一号名叫杨帆，是个出道好几年的一线大咖，只不过再怎样都始终矮了王楠晨一截，不管是人气还是实力。
　　“各位，《一念如故》开机仪式顺利结束，待会呢，我请大家吃饭，地点就在名城大饭店，大家务必赏脸啊，哈哈。”说话的正是这部剧的导演，他之前导过的一部片子火得一塌糊涂，一时声名大噪。而现在这部剧也是号称投资两亿的剧，外界都很看好。
　　“导演既然开口了，岂有不去的道理。”站在王楠晨旁边的郑瑶献起殷勤，笑的一脸荡漾。
　　“呵呵，有郑大影后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诶，王大影帝也该赏脸吧？”导演把焦点转向王楠晨，顿时所有人的视线全都看向外人看来孤傲不逊的王影帝。
　　娱乐圈都知王楠晨从不参加晚宴或者派对，甚至有时得的奖项也是托人代拿。
　　王楠晨半天没开口，目光掠过台下人群里正在拧水瓶盖的宁简，而后动了动嘴唇，“导演美意，岂能不去。”
　　众人大惊，导演和郑瑶亦是如此，王楠晨会怎样回答他们本就没报什么希望，这下他居然一反常态能答应出席，导演一时竟有些受宠若惊， “呵呵，王大影帝能去赏脸真是我蔡某之福啊。”

　　占据诺大的包厢的人是今天开机仪式顺利结束的剧组主要人员，导演坐在上席，王楠晨位于其左手边，郑瑶坐在王楠晨旁边，而杨帆坐在导演右手边，剩余人等依次坐下。
　　“导演，整个剧组呢，还要多多依靠您呢，我在这就先敬您一杯了。”郑瑶穿着低胸长裙，长长的波浪卷披在肩头一侧，极其性感。见导演与杨帆聊天间隙，见机举起酒杯先敬一杯。
　　导演见状自是开心，自己也举起酒杯朝郑瑶一晃，“呵呵，起初这部剧还没郑大影后加盟时，鄙人煞是担心收视能不能成，但前几天知道你要接这部剧后，我就别提多高兴了。”话说到一半眼神又瞄向身侧不断玩弄手中的戒指的王楠晨，继续道：“当然令我最高兴的，当属王大影帝肯答应接下这部剧的男一号啊，相信只要有王大影帝和郑大影后的担纲啊，这部剧一定会成为现象级作品的，哈哈。”在王楠晨面前，导演只字不提杨帆，生怕得罪了王楠晨。
　　“是啊，这部剧只要有楠晨哥和郑瑶姐，肯定会大火的。”说话的人正是一直被忽略的杨帆，此时已向导演还有王楠晨一干人拍了马屁，但何人不知这男一号的位置原本是他的，是后来王楠晨横插一脚他才退而其次演了一个男二号。
　　他心里咽不下这口气又如何，对方是王楠晨，自己就只能做个唯唯诺诺的哈巴狗。
　　郑瑶是个势利的人，看杨帆如此心里早已嘲笑了百遍，只面子上还是得挂着，随后招手房间角落站着的宁简，“小助理。”
　　宁简和郑瑶的其他助理还有别人的助理一起从他们刚入座就站在一旁，宁简一直没兴趣听着入座的几个人明里暗里的勾心斗角，双眼一直望着恍惚的王楠晨，她看得入神了，也就没有听到郑瑶的呼喊。倒是她旁边另一个助理主动上前，一直娇惯的郑瑶也就是想让助理倒酒罢了，但看到今天新来的助理眼睛一直望着她旁边的王楠晨，她心头很是不悦，故意把手里的叉子掉在地上，“哎呀，帮我捡一下好吗？”
　　那助理本要弯下腰去捡，只听得郑瑶又道：“等等，我不是说你帮我捡，我是要那个新来的捡。”郑瑶话毕，犀利的眼神看向还一直直勾勾看着王楠晨的宁简，心里一阵冷哼。
　　这时在座的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郑瑶视线那头的宁简，他们都知道是郑瑶故意为难，但没有人会为了一个小助理而得罪大名鼎鼎的影后。
　　好在宁简身旁的另一个助理悄悄碰了碰她的手臂，宁简恍然，竟发现一屋子人都在看着她，脸上一阵疑惑，他们这是干啥？
　　“小助理，我的叉子掉了，你帮我捡起来吧，好吗？”郑瑶毫不避讳她脸上的狡诈，话语刻薄。
　　宁简正要迈出，这时王楠晨眉毛一挑，放下手中的指戒，众目睽睽之下弯腰捡起郑瑶故意丢在地上的叉子，身子坐直后没有把叉子放在桌子上，而是双手撑着桌面，细细打量那把金属，“郑大影后，若是拿不住刀叉，我叫人给你换双筷子也好。”说完，王楠晨轻轻把叉子放在自己面前的桌上。
　　郑瑶以为他真的会给自己换筷子，心中的不满稍减，但随之而来王楠晨的一句话彻底让她颜面扫地。
　　“毕竟，总比你用手抓着饭吃，要美味干净的多。”
　　王楠晨话毕，众人皆是大惊。他们都知郑瑶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曾有传言她还是二三流模特的时候，当一导演的小三在导演家被原配当场抓到，那原配也是不好惹的主，家里养的狗的狗食直接逼着郑瑶吃，郑瑶自是不肯，结果那导演被原配威胁离婚，于是导演便威胁郑瑶若是不吃就让她在模特界永无翻身之日。
　　之后的结果不说都已知晓，郑瑶能在娱乐圈混，全靠那碗狗粮。
　　捡起叉子已是对郑瑶的挑衅，而今还把好面子的郑瑶不愿提起的往事提上桌面，她这下早已是恼羞成怒，放在大腿上的双手紧紧捏成一团。
　　一旁的导演见时态不好，急忙收场，“诶，这王大影帝可真是爱说笑，吃牛排怎能用筷子呢。你说是吧，杨帆？”导演说完把话题转移到身旁一直看好戏的杨帆身上，虽不知今天王楠晨吃错了什么药，但他可不能因为一个刀叉就损失了两大收视保障。
　　“啊，是啊。”杨帆现在也不想多吐口舌来缓和关系，导演问一个，他就敷衍好了。他俩搞糊了，受益人可是他，他可求之不得。
　　导演很不满意杨帆的解围，但此下已是箭不容发，索性就此作罢，“那这样，我看时候也差不多了，不如我们就散了吧，过两天我们再开拍哈。”
　　郑瑶原是气急就要喷口而发，现在既然有导演解围，而且王楠晨她也惹不起，索性也只能就罢，毕竟要这点忍度都没有，当今的屈辱就白受了，如此转念一想，脸上硬是扯出一些僵硬的微笑，“导演说的是，我看今个楠晨许是累了，所以才会有点语无伦次，不过我自是酒量不好，有些醉了，那我就先走了。”笑吟吟把话圆过去后，便起身拿了自己的包，对后面她的三个助理说，“我们走吧。”语气竟是格外的亲近，而眼神却直直望去宁简，满眼憎恶。
　　宁简心知今天是逃不过她的一顿狠批了，不过她挺开心的，王楠晨为了她不惜得罪郑瑶，别说是被骂了，就是被打一顿她也心甘情愿。
　　“除了她，你们都在外面等我。”郑瑶一行人出了包厢，走到酒店的一个房间门口，对身后的人说。
　　“你叫什么名字？” 郑瑶气势凌人。
　　郑瑶和宁简已经单独在房间里面，不太大的房间装修却奢华逼人，暖黄的灯光照在两人脸上，但看起来却不太祥和。
　　宁简倒是不怕现在这种处境，毕竟她再怎么也不会就在这杀人放火，索性答得掷地有声，“我叫宁简。”
　　“啪！”清脆的响声响彻整个房间，宁简的脸被外力打偏到一侧，嘴角也流出一丝猩红的血液，瞪大了双眼看着眼前面木狰狞的所谓的“影后”。
　　“这一巴掌，是要告诉你，该工作的时候就不要分神。”
　　郑瑶说完，又伸出右手重重打向宁简，宁简的脸又因这一巴掌偏向另一侧，“这一巴掌，是要告诉你，你不过就是个低微的助理，不该是你的东西，你就不要觊觎。”
　　宁简拧紧了双眉，抬手狠狠擦去嘴角的血液，冷哼一声，对上她的视线，“哼，你以为你有多高尚，不过就是依着自己有几分狐狸骚气就爬上老男人的床的妖艳贱货，说到底和卖身不过两样。”
　　郑瑶一听这话反倒是没较之前那般反应激烈，一抹坏笑盈在唇角，迎身凑近宁简，“宁简，我想，老男人可不止只喜欢我这种满身充满狐狸骚气的妖艳贱货呢！嗯？”话毕，郑瑶双手抱胸，不再与她纠缠，转身往房门走去。
　　宁简大骇，“你这是什么意思？”
　　郑瑶自是不会回答她，打开房门已走的不见踪影，现在屋里只剩宁简一人。
　　脸上的伤痕刚刚和郑瑶对峙时还不觉得疼，现在心思空了反倒觉得火辣辣的，宁简伸手触碰被打的巴掌印，“嘶”，更疼。
　　经历这事，她也知助理一职她是做不下去了，心里不禁失落，王楠晨啊，你看看姐姐我现在为了你都被人霸凌了，你在哪啊！
　　“疼吗！”
　　“废话，你被打两巴掌试试。”宁简想都没想脱口而出，血都被打出来了能不疼嘛。
　　然后，脑子反应过来，向门口望去。
　　诶，是王楠晨。
　　“王……王楠晨。”宁简还没说完他的名字，便刻意用自己的头发遮住脸颊，她这副狼狈样子她才没脸让他见到。
　　待郑瑶走后王楠晨就一直靠在门框边，她的窘迫他想不看到都不行。所以她的举动毫无作用。
　　这时他已走到宁简面前，露出的双眸锐利如峰，“你活该。”
　　什么？宁简以为自己没听清他的话，睁大了双眼，看着王楠晨，“你说什么？”
　　王楠晨白了宁简一眼，这个笨蛋。“我说，你活该。”王楠晨俯身凑近宁简的脸，俩人的鼻尖几近贴在一起，薄薄的嘴唇一张一合，弄得宁简心痒痒的。
　　“我哪有，明明我刚刚就站在旁边做个透明人，她要找我麻烦我有什么办法。”
　　“宁简！”王楠晨出声唤她。
　　“什么？”宁简应声。
　　“你是不是喜欢我？”
　　宁简睁大了双眼，他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我表现得很明显吗？“不是。”但她还是觉得先否认，毕竟表白肯定会拒绝。
　　王楠晨冷哼，挺直了身体，拉开他与宁简的距离，原本一直抱胸的双手这时松开插进裤边的口袋里，转身背对她，“那自然最好，我不管你是起于什么目的想躺娱乐圈这趟浑水。但是，郑瑶肯定不会放了你，她想对付你，自是轻而易举。”
　　刚才见王楠晨拉开了与自己的距离，宁简有点失望，而后又听王楠晨的一番话，只得悻悻地说：“反正她要怎样就这样吧，大不了一死。”宁简说这话当然有一部分情绪是赌气，还有一部分是在王楠晨面前，她不想让自己过于没用。
　　房间昏黄的灯光冷冷印在王楠晨俊朗的脸上，耳畔那颗黑曜石耳钉反射出灿灿的光。他好半天都没说话，屋子里静悄悄地，只能听得到男子粗喘的鼻息，很明显，他此刻生了气。
　　“死”这个字眼对于王楠晨来说究竟有多可怕，他自己怕是也无法衡量出一二。
　　“随你。”好半天过去，王楠晨甩出冰冷的话后夺门而出，重重的摔门声响击垮她辛苦包装出来的那身看似坚毅的外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