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星主》曌行者

17、电影节 「路知行红

　　当第二组歌单开始播放时，会议室已经变成了一个情绪过载的容器。《海阔天空》对理想的坚持，辛酸、自由、不屈不挠、大气磅礴的力量，《无间道》的宿命与挣扎，《好久不见》物是人非后深沉而压抑的思念，《她来听我的演唱会》，女人在不同人生阶段与演唱会交织的情感故事，一首歌听完一生。
　　《月半小夜曲》的孤独，《水中花》的失落与惆怅，《晴天》浪漫的少年暗恋，《爱一个人好难》的为情所困，《想见你想见你想见你》坚持守候的爱情，《你不是真正的快乐》失恋后经历、疗愈伤痛，《大城小爱》异地恋的不容易……
　　《melody》逝去爱情的感叹、拿得起放得下，《修炼爱情》爱情中的痛苦、挣扎和坚持，《嘉宾》参加前任婚礼，独自伤感，见证前任爱情。《谁明浪子心》对人生荒谬的思索与抗拒屈服，《忘了你忘了我》痛楚与决绝的苦情摇滚，《王妃》的坚定去爱，《怎么说我不爱你》爱情中相互伤害的挣扎，《像我这样的人》的不甘平凡，《爱我别走》爱情的伤痛，《爱的初体验》的初恋，《思念是一种病》人生意义的探讨……
　　《给电影人的情书》电影人的甜酸苦辣和人生积淀，《只要平凡》生命的尊严和平凡的自白，《只要有你》生死不渝之爱，《今天你要嫁给我》从恋爱到结婚的甜蜜过程，《好心分手》男女分手时的内心独白与直接对话，《晚风心里吹》的女儿心事，《有点甜》的青春甜蜜恋歌……
　　最后一首歌结束很久之后，没有人说话。
　　“这些歌……任何一首拿出来，都够当一张专辑的主打。”孟克喃喃道，他和樊和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撼。剩下其他人都是差不多的心情，公司从哪里邀来这么优秀的歌，而且还一次性有49首，简直是亘古未有吧！
　　文峰目光灼热：“现在，兴奋都收起来，大家先把自己想做的歌分配认领一下。”
　　林天说，“《思念是一种病》《只要平凡》《只要有你》《今天你要嫁给我》《好心分手》《晚风心里吹》《有点甜》，这几首，方总说是男女对唱的，大家现在可以想想公司里哪些歌手适合一起对唱。谈寻、阮长青、霍沉香、夏萦心四人先排除，他们的专辑发了还不到一年，把机会给其他新人。”
　　众人听了排除那四人，心中念头纷飞。
　　阿Ken心里飞快盘算：对唱曲？《好心分手》那种戏剧张力，需要极有故事感的男女声线碰撞，光是想象编曲里的吉他对话就让他血脉贲张。他开始在脑中搜索公司新人里，有没有嗓音带点倔强颗粒感的女声。
　　林天想，《今天你要嫁给我》需要甜蜜新鲜的CP感；《只要平凡》需要厚重质朴的叙事感。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方总这么决定，不过新人是一片待开垦的沃土，可塑性更强，也更能承载这些歌曲所需要的纯粹冲击力。他在心底快速建立着新的匹配模型。
　　老陈抱着胳膊，鼻腔里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排除那四个“腕儿”？正合他意。这四人这大半年迅速靠专辑蹿红，自然跟大红之前还是有些区别的，特别是阮长青和夏萦心，每次在公司里碰面，态度都称不上好。
　　新人好，新人肯拼，像白纸，更能贯彻他们这些“开荒者”对音乐的最初构想。他脑子里已经为《王妃》（虽非对唱）那样的歌炸开了激烈的鼓点，但林天提到的对唱曲里，《思念是一种病》那种带点慵懒滚动的节奏，也让他手痒。谁唱？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鼓能先给这首歌打下怎样的骨架。
　　阿琳、黄筠筠和姚知律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排除谈寻他们……几人不约而同微妙地松了口气，他们都是没什么机会在公司里碰面，加上这些日子四人通告越发满，只是看老陈和阿ken对他们的态度，估计之前受过他们的气，新人也可能带来未知惊喜。
　　阿琳已经开始思考什么样的女声能唱出《晚风心里吹》那种酥麻的暖昧。筠筠和知律则小声讨论着《有点甜》的和声编写，如何既清新又不落俗套。
　　苏薇微微蹙眉，随即舒展。那四人的声音特质她太熟悉了，闭着眼都能设计出适合他们的华丽和声。但此刻，她感到一种挑战带来的刺激。新人的声线是怎样的？音域如何？有哪些未被发掘的可能性？她的工作将从“匹配”变为“塑造”甚至“创造”。《只要有你》那种磅礴的和声推进，需要怎样的声音力量来支撑？她看向莫星，发现对方眼中也是跃跃欲试的光芒。
　　小夏有点惶恐，这些歌……要交给新人唱？那新人肯定能火！这49首歌都是极品，感觉换公司里的任何一个艺人都能红。她偷偷看了一眼歌词小杨，发现他正对着《好心分手》的歌词出神，嘴里无声地念叨着粤语发音，似乎在揣摩歌词中那种决绝与纠缠的微妙语气该如何传递给新的演唱者。
　　文峰将所有人的细微反应尽收眼底，他最近私底下和江云聚的多，知道是倪总的意思，谈寻和阮长青公司里之前都传闻俩人跟倪总有过一段，所以他自己脑补了一出爱恨情仇。
　　他很期待这四十九首神作将会与公司最新鲜的血液碰撞出什么化学反应。其中几个人还是他介绍进公司的呢！
　　林天，“老规矩，乐队和制作人优先，把主旋律谱和基础曲式扒出来，今天大家也累了，都先回家休息吧，养足精神明天继续。”林天和文峰率先拿了电脑走出会议室。
　　其他人边讨论也边纷纷起身离开，被音乐带来的多巴胺内啡肽还一直充斥在体内，各小组都回自己的工作岗位继续了，没人下班回家。

　　另一边，头等舱的灯光调至最舒适的琥珀色，窗外的云层在万米高空下铺展成无边无际的白色绒毯。路知行靠在宽敞的座椅里，目光落在斜前方正翻看餐单的倪诗身上，心跳还没完全从过去48小时的震撼中平复。
　　两天前，他还以为这次相聚只是寻常的温存与陪伴。直到倪诗窝在沙发上录音，在她唱到“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忘记我姓名……”路知行的呼吸停滞了，等她录完，他问是什么歌，倪诗懒洋洋地说着，《我愿意》。然后，像是打开了某个他无从预见的闸门，她一首接一首，两天时间，四十九首，首首都是精品！
　　路知行自认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他在这个圈子里浮沉多年，听了这么多年的歌，对歌曲的鉴赏力觉得还不错，但这种被高质量创作连续轰炸、每一首都有独特气质和记忆点的体验，是第一次。
　　从《说散就散》的清醒破碎，到《红颜旧》的中国风，再到《给电影人的情书》的真实诉说……他在短短的时间里，体会到了被音乐盛宴淹没的窒息感——被冲击到失语的窒息。
　　尽管倪诗否认这些歌曲都不是她作词作曲，可怎么都解释不了来源，因为如果有这里厉害的作词作曲才华，怎么甘心不给自己造青云路呢！路知行相信单凭其中任何一首就能直接让那些词曲者走红。
　　等他回过神来，他们已经在这架飞往上海的飞机上了。路知行转头看向窗外，又忍不住把视线挪回倪诗身上，她正在跟空乘低声说着什么。他抿了抿唇，压下嘴角的弧度，倪诗突然决定陪他回上海，告诉他的理由是：在国外待腻了，想吃中餐。
　　路知行不相信，那晚他对于奖项的言论……她肯定听进去了，她唱着“只要你真心，拿爱与我回应，什么都愿意，什么都愿意，为你”他听懂了，心里暗暗下决心，想起那句诗词，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飞机穿过云层，窗外阳光正好。路知行靠回座椅，第一次觉得，以前拍偶像剧时写的主角心理活动，说冒起粉红泡泡不是虚言。现在他真的觉得空中飘着粉色的泡泡，还是爱心形状的！

　　上海国际电影节的开幕之夜：
　　九月的上海，晚风裹着黄浦江的水汽，温柔地拂过上海大剧院门前的百米红毯。从下午五点开始，大剧院周围的街道就已经被影迷围得水泄不通。直播平台的观看人数在红毯开始前十分钟突破千万，弹幕像雪崩一样从屏幕右侧倾泻而下：
　　「来了来了！！我的电子榨菜开饭了！」
　　「今天这阵容，内娱过年！！！」
　　「路知行路知行路知行！！！」
　　「谈寻出息了！作为唯一一名歌手受邀！」
　　当第一辆黑色礼宾车缓缓停在大剧院门前，弹幕瞬间进入第一波高潮。谢却下车的那一刻，连现场媒体的快门声都整齐划一地密集起来。他身着剪裁利落的黑色暗纹西装，左胸口袋里露出一角酒红色方巾，整个人如同从老派好莱坞电影里走出的绅士。作为拿遍三大电影节提名、在华语影坛屹立二十余年不倒的“戏妖”，他的每一次公开亮相都是教科书级别的存在。弹幕里难得出现了一波“正经”画风：
　　「谢却这个气场，真的是降维打击」
　　「别的明星是走红毯，他是来视察工作的」
　　「求科普，这位叔什么来头——楼上的，什么来头？华语电影半部当代史什么来头！」
　　紧随其后的是沈倦。她一袭金色深V长裙曳地而行，锁骨链上的钻石在闪光灯下碎成一片星芒。作为公认的“大青衣”接班人，她身上有一种介于清冷与柔韧之间的独特气质，被外媒称为“东方神秘感的当代注解”。她挽着谢却的手臂走到媒体区，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谢却罕见地露出一丝笑意——这一幕被眼尖的网友截图，弹幕瞬间爆炸：
　　「我靠！谢却笑了！！！」
　　「倦姐是什么神仙，能把这位爷逗笑」
　　「双影帝后配置，这届红毯谁组的局，出来受我一拜」
　　如果说谢却和沈倦代表了红毯的“厚度”，那么接下来出场的陆辰屿则引爆了“热度”。去年的现象级年代剧让他拿下了视帝，人气与口碑齐飞。他穿一身银灰色细格纹西装，戴一副金丝边眼镜，斯文败类的气质被他拿捏得恰到好处。弹幕画风急转直下：
　　「眼镜杀我！！！」
　　「陆辰屿这个造型师给我加鸡腿！！」
　　「正经剧抛脸，穿西装是斯文败类，穿长衫是民国公子，绝了」
　　紧随其后的是安玥。去年古装偶像剧女主出圈的她，今晚一改往日甜妹形象，穿了一条亮片短款礼服，露出修长的双腿，又甜又飒。她对着镜头比了一个心，弹幕瞬间涌出一片“老婆”。但很快就有人调侃：
　　「安玥旁边是不是该配个男主？她那个剧的CP呢？」
　　「听说今晚路知行要走红毯，安玥之前采访不是说过想和路知行合作吗」
　　「楼上，谁不想和路知行合作？他是万能CP体质好吗」
　　安玥之后，红毯进入了一段“群星模式”。有刚拿下国际新人奖的年轻演员，有带着新片来宣传的全剧组阵容，有时尚品牌亚太区代言人扎堆亮相……直播间的弹幕开始变成“认人大赛”：
　　「左边那个穿粉色的谁？好眼熟」
　　「右右边！那个是不是演过《深海》的男二！」
　　「救命，红毯太长了，我去倒杯水回来怎么还没走完」
　　就在弹幕逐渐进入审美疲劳的缓冲期时，一辆银色的礼宾车停在红毯起点。车门打开，一条被黑色西装裤包裹的长腿迈出——
　　「我草草草草！！！」
　　「来了来了来了！！！」
　　「弹幕护体！！！」
　　路知行出现在红毯上。他穿了一身剪裁极其贴合的黑色西装，没有领带，衬衫领口解开一颗纽扣，介于正式与随性之间的微妙平衡被他驾驭得刚刚好。提名最佳男主角的光环，让他今晚的每一步都自带焦点。他微微抬手向两侧的影迷致意，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弹幕彻底疯狂：
　　「帅到失语！！！」
　　「提名最佳男主！！今晚必拿奖！！！」
　　「路知行红毯的神，这句话我说累了」
　　「他那个扣子谁解开的？出来受我一拜！」
　　「只有我注意到他手腕上的表吗？百达翡丽鹦鹉螺，5726A，一百多个w……」
　　「楼上，谢谢科普，我现在彻底破防了」
　　路知行走到媒体区，配合地停留了几秒，快门声如暴雨倾盆。就在这时，现场忽然响起一阵骚动——红毯入口处，一辆低调的黑色保姆车停下，车门打开，走下来的是谈寻，他今天穿了一身藏蓝色丝绒西装，比平时多了几分正式感。
　　红毯还在继续。明星一个接一个走过，闪光灯如海浪般一波波涌起又退去。但直播间的弹幕始终没有停歇过，那些滚动的字符，是千万双眼睛共同见证的狂欢，也是这个时代对星光最直接、最炽热的回应。
　　直到最后一位明星消失在红毯尽头，弹幕才渐渐稀疏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意犹未尽的“明年见”和“期待颁奖典礼”。

　　江云目送谈寻被工作人员引导着走向媒体采访区，阿程已经拿着保温杯和备用西装提前去里面会场门口等着了——没什么需要他操心，就是他太闲了。
　　江云松了松领带，决定去休息区等谈寻。今晚他只是替陈默顶个班，他那边还得处理一些阮长青的事。打开车门准备下车，余光却扫到旁边那辆保姆车——
　　此刻那辆车的车门半开着，车内的灯亮着，一个身影正侧身坐在里面，似乎在和谁说话。
　　那个侧影，怎么那么像他家老板！？恰巧这时，倪诗往他这边看了一眼，发现是他，招手叫他过去，见他过来，给他和季然互相介绍。
　　“江云，我的助理，路知行的经纪人，季然。”
　　季然朝他伸出手：“江特助，久仰。”
　　江云伸手握住，礼节性地笑了笑：“季老师客气。”
　　倪诗道，“之前给你的那些歌，把《我愿意》留给路知行。这两天他们会来公司一趟，到时你陪一下。优先给他们再选9首。”
　　江云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个问题——什么价位？什么分成比例？还是直接送？不过现在当着季然的面，也不是问的时候。
　　“好的，倪总，季老师，咱们加下微信，方便后续联系。”俩人互换了联系方式。
　　倪诗对季然告辞，让江云送她回上海的家，既然倪诗回国了，那他助理的工作肯定是以她为先，江云赶紧跟陈默和阿程说了一声，载着倪诗先离开。
　　路上，江云问，“倪总，10首歌给路知行，是怎么个合作法？”
　　倪诗，“给他的生日礼物。到时候你就全部按照他的意思来。”
　　江云，“好，那还需要再买点其他礼物吗？”
　　倪诗，“你研究一下他的喜好再买个几样。”江云了然，看来路知行是老板近期的新欢了，说不定还很得她的心！其实他有点想不明白，都有顾大少了，怎么这个祖宗还是这么见一个爱一个，顾大少也不管管！难道他默许了？！豪门的世界他不懂！
　　送了倪诗回到市中心的梧桐浅山别墅区，江云在车上就立马联系了方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