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巡者》翼小刑

9、粪土 我走在漆黑

　　我走在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的树林里，寂静得可怕，连鸟叫和虫鸣都没有。我大步的向前走，没有惊慌也没有害怕，像是早有准备，想着树林深处走赴一个约会。大步大步的向前走，即使没有灯笼，月光也可以照亮我的路途，双腿迈开步子，又合上。不知走了多久，不知走了多远，前方终于看见有灯火闪亮，一座朴素却壮丽宏伟的庄园出现在面前。静谧的大花园，然后是城堡一样的主楼--灯火辉煌，映照得整座园子如同白昼。

　　仆人在穿梭忙碌，每一个人都把我视做最尊贵的嘉宾，小心翼翼的招待。没多久，庄园的主人从里间出来一位貌似平凡，却气质动人的女性。似乎与我相当熟悉的样子，我却看不清她的长相。聊天相当愉快，但是她决定我们应该进行更加有意思的互动，于是我们进行射击比赛。

　　场地在很高的楼台上，靶子是100多米远处的另一座高楼中的某些东西。我们用一种从来没有在现实生活中出现过的枪械进行比赛，材质很轻，看上去有些像牙医的钳子。比赛进行的很顺利，我们都很认真，同样也是十分愉快的。比赛结束了，庄园的主人告诉我我赢了比赛，这庄园今后就属于我了。我很高兴，同样也感到相当的困惑，但是还是应该顺其自然。

　　她牵了我的手，在庄园中视察，给我介绍各种情况，人员和管理等等。我留恋着四周的风景，她的温暖而有些粗糙的干燥感觉，让我觉得很舒服。她特别提到一个重要的地方，带我走到地窖，地窖的梯子又通向在下一层的一个空间。比地面上多一倍的工人在这里工作，男人光着膀子相当忙碌，却干劲十足。一个一个的黑色池子，不停的冒出大粪和粪水，工人把大粪打捞出来，挑走，好像工业的流水线一样。这个地方的气味相当难闻，温度也高，相当的肮脏。而在她的招待下，我似乎是一身的白衣，她也同样。因此很快的，我们从另一个出口出来。

　　回到地面，在茶室我看见几个初中同学，其中印象最深刻的是一个最不讨人喜欢的女生WJJ。茶室的落地窗对出去就是蔷薇园，盛夏的藤蔓长得相当茁壮。突然四周全部黑暗，从不远的隔壁传出来惨叫。除了我之外的所有人受到惊吓开始尖叫，不知道什么时候，最初的庄园主人悄悄的消失了。一阵惊慌过后，有人打开了手电照明。拿着手电的女孩很漂亮，却不是初中的同学，也不是我认识的人。她的漂亮轻飘飘的，好像洁白的月光，一身白衣却溅满了鲜红的血花。灯光照在一具尸体上，看不清脸，直觉上它是最初的庄园主，鲜血横流。

　　每个人都在看着尸体出神的时候，漂亮的女孩子突然把手电熄灭了，马上我们又陷入黑暗的惊恐中。因为恐惧和惊吓，我几乎是吼着质问女孩[你怎么把灯关了？]又惊又怒。她只是平淡的，指着落地窗的方向轻轻地说[看，月亮出来了。]乳白色的窗帘被风吹得浮动，月光从缝隙中滑进茶室，这一刻有些耀眼的银光。一瞬间，所有人都摒住了呼吸，因为这个女孩实在是镇静的有些恐怖。她走到窗前，窗帘在她身后浮动，清秀的脸变得苍白没有血色——或者原本就是这样苍白的，才显得她的脱俗和清秀？！微微一笑，她举起一把长刀向靠在一起的我们冲了过来。

　　惊慌得我们逃出了恐怖的茶室，在长廊上没命的奔跑。然后没有任何目的的选择了一个房间，躲了进去。我们还有6个人，走廊中还不是还是传来尖叫，然后是求饶和惨叫。WJJ表现出惊人的镇定，与她平时的歇斯底里完全不一样。房间里没有光线，我们谁也看不见谁，都全神贯注的听着走廊上的声音。优雅平稳的脚步声到了我们的门外，停住，然后是开门的[坷拉]声音。她在一间房一间房的搜寻我们，而且就在不远处。

　　突然间，WJJ狂笑起来，从蹲着的人中一跃而起。高喊着[我不怕！我有枪！]冲了出去，面目狰狞，笑声疯狂，却不能控制的带着惊恐和颤抖。她的手里挥舞着一把黄铜的左轮手枪，她消失在一个房间里。听见六声连续的枪响，我们趁这个时候冲了出来，人们向花园里逃，我把发疯的WJJ制止住也向花园方向跑。惊慌中瞥见，女孩子拖着刀不紧不慢的迈着优雅的步子缓缓走来。

　　剩下的几个人逃到了大厅的楼上，我把WJJ也交给她们，然后我在楼梯上等着她的来到。幸存的人瑟缩的躲在二楼厅堂的一个角落里，怯生生地偷看着。我的手在口袋里，握着小小的裁纸刀，锋利却容易碎断。

　　女孩依旧踏着她特有的节奏，来到我面前，她的眼睛她的目光似乎一直都凝结在我身上。月光也随着她的到来，洒上楼梯，落在我和她的身上。她一直这么微笑的凝视着我，我抽出裁纸刀，刺她的心脏，一下又一下直到刀子碎断在她的身体里，在她胸口，血扩开来。她却不反抗，也没有要杀我动作，只是依旧那么温柔的微笑着看我。我又用另外一把裁纸刀割她的脖子，她知道我要做什么，却不阻止我。一刀下去，脆弱的薄刀清脆的断了，断片镶嵌在她白皙的脖子里。

　　我看见血从她的脖子飞溅出来，我的头上、脸上和身上都是血；她也早被别人的血和她自己的血浸透。我只是疑惑她为什么这样温柔的看着我，对我微笑，却毫不犹豫的杀死其他人。我便看着她，她依旧那样痴迷的温柔的看着我，我们就这样对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