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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新手任务·古代 被退婚的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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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七白深深地庆幸自己当初给地瓜更正了名字,并且拒绝了皇帝赐给自己地瓜和土豆的名字。不然如果随便一个人来叫一声:“拜见地瓜县主。”那她还要不要脸,地瓜,多么通俗易懂的名字啊,恐怕她田七白会是老百姓第一个能叫出名字来的县主。
田七白一脸憋屈,偏生吴县令低着头没有看到她的脸色,还是春兰上前一步行礼:“吴县令安。”田七白才反应过来道:“起来吧。”
吴县令爬了起来,低着头毕恭毕敬地站在那里。吴闻樱则是攥紧了手里的茶碗,她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巨大的恐惧感让她不由自主地浑身发抖。
田七白清了清嗓:“今天有一事,要麻烦县令为我讨回公道。”
吴县令又慌忙俯下身去:“不敢不敢,县主有何吩咐。”
田七白看一眼夏竹,夏竹抹了把眼泪,爬起来向前走了几步,跪在了田七白脚边。
“我的侍女夏竹,为赵家大公子诞下一子。毕竟也是我身边的人,总要有个名分才好。”
吴县令笑道:“此乃赵家事,下官怎好插手百姓家事,县主只需吩咐一声,赵家必会办的圆满妥帖。”
“甚好,夏竹,去跪谢吴县令,他这是同意赵家的决定,要将孩子记在嫡母名下了。”
嫡母名下?赵县令一惊,抬起头想要说什么,夏竹已经开始磕起头来:“奴婢谢县令大人恩典,奴婢一定好好侍候大少奶奶和大少爷!”
赵县令脸色铁青,看了一眼吴闻樱,又看了一眼田七白。
“郡主怎可颠倒黑白?”
“吴县令,你是在指责本县主吗?”
吴县令低头道:“下官不敢。”
田七白却笑了起来:“原来您不敢,好了,说了这么多我也累了,就一句话概括吧。先前的事,我不信吴县令一点儿都不知道,您既来了,就想想法子,怎么还我一个清清白白的名声。你看,人证都在那跪着呢,您倒是帮我想想,如何定罪才好。”
吴县令‘噗通’一下就跪了下来。
“县主饶命啊!”吴县令的一声呼喊吴闻樱吓得一哆嗦,险些把茶碗砸了。
田七白翻了个白眼,她说的口干舌燥,赵家也没给她端来一碗茶,嗓子里干的很,实在不想多费口舌。心想早知道就等吴县令上门再一起说正事,省的现在弄得她还要再掰扯一遍。
“无他,本县主要的不多,求得不过是清白的名声,公道的人心。”田七白站起身来,瞥了一眼低着头的吴县令,淡淡道:“县令大人如此惶恐,真叫我不知如何是好。若是传入京中,岂不说我仗着皇家的势,欺辱本地父母官。百姓会如何看我?呵,一个得势后,就着急忙慌整治仇人的小人吗?”
吴县令头上的汗瞬间就滴了下来,他讪讪地站起来,扑了扑膝盖上的灰尘,笑道:“县主是天家贵人,百姓们最是愚昧不堪,哪里有胆子传贵人的胡话。”
柴琪‘哼’了一声冷冷道:“若是有传言,本将还要回京城调兵,若是惊动了贵人,可不是谁都能担当的起。”
吴县令抖了抖,想说的话堵在了嗓子眼里也说不出来了。’
吴闻樱看着吴县令站在那低三下四地答话,头上的汗也不敢擦,看着那汗顺着脸颊流入衣领。她不禁心内酸楚,很是心疼自己的便宜爹。吴闻樱环视一圈看了一眼赵家人,皆是紧张中带着放松,但是她却没有错过赵景城看向田七白的那一抹深思。
熟悉的很,当初他也是这样看向她的,笑意盈盈地对她说:“闻樱儿还真是可爱,知道的比少爷我都多……”
情话言犹在耳,可是说出这话的人早已经忘记了自己说过什么,情话于他,不过是为了达到目的的一种手段,话扔出口,却落不到地。
吴闻樱咬了咬唇,心想,果然男人都是破烂,是大猪蹄子。
赵景城察觉到刺人的视线,转头疑惑地看向吴闻樱,见她怔怔地看着自己,不禁皱了皱眉,满脸不悦地看着她,
吴闻樱闭了闭眼,眼前闪出一幕幕的回忆,最终定格在昨夜洞房花烛,赵景城撩开盖头,那一抹漫不经心的笑容,浮于面上的笑,隐含不耐与烦躁。
‘一步错,步步错。’吴闻樱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缓缓走到厅堂正中,对着田七白跪了下来,在膝盖触地的一刹那,她仿佛听到心底的一根弦崩断开来,那根纵使她为奴为婢,也一直绷着的西弦,断了。
就像她永远无法回头的人生路一样。
赵老夫人深深地吸了口气,只觉得脑中嗡嗡作响,心中大叹,儿女都是债。赵夫人却转头去看赵景城,看到他一脸的饶有兴致,苦笑着叹了一口气。
“县主,当初的事情,皆因我而起,你不必如此对待我的父亲,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还望郡主,不要迁怒于无辜之人。“
田七白翻了个白眼,真想问一下吴闻樱是不是电视看多了,却不料系统222突然开始呐喊起来。
【要头一颗,要命一条!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田七白被震得一时间听不清楚声音,待好不容易能听见声音,就听见吴闻樱还在滔滔不绝:“爹!都是女儿的错,你不要为女儿承担这莫须有的罪名!”
吴县令也快哭了:“你说什么傻话,快向县主叩头谢罪!”
田七白看着吴闻樱,想起来那天早上在庄子外面看到她时的模样,一脸的得意洋洋,满怀着对幸福的憧憬和对未来的期盼。
“我真是个坏人呢……”田七白轻笑一声,打断了吴闻樱的话:“你这话说的不对,纵然是因你而起,传话的人呢?默认的人呢?旁观无罪吗?默认难道就是无辜吗?”
田小姑娘的情绪翻涌而出,田七白颤声道:“流言能杀人,话语也是伤人心的软刀子,名声多么重要啊,重要到一旦有了污点,就可能被逼得无法翻身,只能去死!”
吴闻樱怔住了,不再说话。
田七白按捺住心底的刺痛,转向吴县令,淡淡道:“本县主说过了,只想要一个清白的名声。”
吴县令擦擦冷汗,忙回道:“赵家治家不严,郡主被泼了脏水,污了名声,也是本官的疏忽,县主帮本官查漏补缺,本官只有感激不尽的份。”
田七白冷笑一声:“吴县令,你在外也是这么说话的吗?”
柴琪不耐烦的横了横刀,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声响,吴县令低眉垂笑,并不为所动。
“既如此,就是谈不拢了,那么柴琪,给我把这两个人绑了,放到本县主的庄子上,去种地。”
柴琪应和一声,上前两脚把赵景城和赵景塘踹倒在地。
赵老爷怒喝道:“你干什么!”
田七白翻了个白眼:“没听见吗?本县主说最后一遍,去!种!地!“然后对着春兰使了个眼色,示意她看向跪在地上的翠儿。
田七白也不顾赵县令的连声喝止,是一秒钟也不想呆在这个地方,带着人就走了出去,春兰把翠儿薅了起来,拽着一起离开。夏竹则是冲着吴闻樱‘砰砰砰’磕了几个响头,带着哭腔道:
“奴婢一定会伺候好大少爷,请老爷放心,大少奶奶放心,大夫人放心,老夫人放心。“说完爬起来抹着泪走了出去。
吴闻樱:“……“她刚刚看到夏竹边擦泪边在笑,但是现在她却一点愤怒都没有,只麻木地看着这个屋里,一群人像小丑一般惺惺作态。
“不过都是只顾自己罢了……“吴闻樱喃喃道,”昨天可是我的洞房花烛夜,嫁人的第一天,丈夫就被抓走了,呵,过成这样……“
赵夫人眼见两个儿子被带走,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冤孽啊!“她疲倦地扶着额头,只觉得内心疲惫,想要埋在床里好好地睡一觉。赵老夫人倒是扶着胸口追田七白一行人追了一段路,无奈年纪大了,实在追不上,只得悻悻而归。
赵老爷则是带着吴县令进了书房密谈。
赵景城被柴琪一手拎着就扔到了车上,赵景塘则是自己乖乖地跟在田七白身后。赵景城看到赵景塘没被扔也没被踹,满脸悲愤道:“表妹!我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的人!“
田七白懒得跟他说,要了水袋就上了自己的车,帘子一扯,就看不见人了。
赵景城:“…………“
柴琪抱着刀冷笑道:“你是要我踹你进去,还是……“话音未落,赵景城就利落地掀开帘子,手忙脚乱地爬上了车。赵景塘则是侧头看了一眼前面田七白所在的车,低下头微微笑了笑,掀开帘子坐了进去。
赵老太太扶着胸口快要疯了,她对着赵大夫人和吴闻樱喋喋不休地抱怨:“我就说她是个丧门星吧?克父克母,就这个样子,哪里能做一个当家主母?行事如此跋扈,动不动就撒泼,又是威胁又是绑人的,一点也没有读过书的样子,还真当老身怕她不成?“
赵大夫人垂下眼拨弄着碗里的茶叶,颤声道:“娘,她现在可是县主了……您忘了吴县令都要给她磕头……“
“县主又怎么了?县……“赵老太太的声音渐渐弱了下来,她想起来吴县令在田七白面前的毕恭毕敬,”她莫名其面就成了县主,县主顶个几品官啊,有亲家老爷的官大吗?“
“比我爹官大多了,不仅大得多,她一句话,我爹就能掉脑袋,她可是皇家的人,前不久流传的那个皇家新县主来江州定居,说的就是她。”吴闻樱实在是难受地很,她看多了小说里因为脑残又不知天高地厚挑衅贵人的炮灰,她原本因为新婚而发热的头脑早就被田七白的一番话给泼的冷静下来。
“那也……那也……官大也不能抓人啊……”赵老太太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不再说话。
赵大夫人叹了口气,看着缩成一团跟鹌鹑似的
“这叫什么事啊……看来我注定是没有主角命。”吴闻樱坐在那,看着满屋的人来来往往,一股寂寥之感蔓延至心头。
我错了吗?
我……没错吗?
“话语是伤人心的软刀子……”吴闻樱看向外面,可是只能看到一片小小的天空,四四方方的墙圈住了她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