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新手任务·古代 被退婚的青 ...
-
大厅之中,众人一时无语,皆不知如何开口。上了年纪的人是啼笑皆非,面露无奈和嘲讽之色,他们觉得田七白夸下海口,不说日后如何,就是现在找来吴县令,她便定有苦头吃,赵景城则是懊恼,顿觉大笔的金银财宝长了翅膀飞走了。
吴闻樱却是神情一变,回想起在现代的种种,各种性别歧视虽有,却不像古代这般,只得固守在一方院落内,只依靠一人过活。吴闻樱站在那里心神失守,再看众人却像恍若隔世一般,回忆夹杂着复杂的情感涌上心头,差点站不稳。要搁以前,她早就忍不住突突突把想说的话都喷了出来,但此时,她平时的机灵伶俐也全都不见了,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悲哀感涌了过来,差点一个浪头将她拍进深渊。只是还未伤感完,吴闻樱就看到了柴琪押着的那人的脸。
柴琪在那人的腿窝踹了一脚,那人‘哎呀’一声跪倒在地。
赵老太太闻声看去,见到那人眼皮一跳,这人正是在田七白身边打扫的小丫头。
“田丫头,你身边的下人也太不知礼数了些,你一个小辈,怎么能在长辈家横冲直撞,胡乱抓人,你这样,怎么嫁得出去哟!”
田七白嘴角微微勾起,水葱般的指根捋着腰间玉佩的流苏漫不经心回道:“嫁不嫁人的,以前婚约在身,各位都是长辈,自然有管束我的权力,可是……”她拂开流苏,环视一圈道:“现在我可不是当年任各位摆布的小女子了。”
她微微一摆头,春兰站出来喝道:“抬起头来!”
柴琪将那人的脸捏起来,田七白笑道:“此人,想必老夫人面熟的很吧。”
赵老夫人撑着架子硬气道:“田丫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做出那等事来,已经是名声臭大街了,谁家会讨一个偷鸡摸狗手脚不干净的女子当婆娘,就是乡间的破落户,对自己家的一根柴火也是看的紧紧的。”她越说越理直气壮,直接撑着腰笑道:“二孙孙娶你当正头娘子,已经是我赵家做了大大的让步。”
春兰秋菊等被赵老夫人嫌弃的目光看的心头火起,夏竹却在此时紧走几步出列,‘啪’地一声重重跪在地上,扯开嗓子哭了起来:“奴婢知道老夫人心善,请老夫人救我母子一命!”
赵老夫人吓得向后连退几步:“你你你……你是谁?”
赵夫人瞧着夏竹还未恢复的身材拍了拍额头,似有所感地轻笑道:“终于还是找上门来了。”
赵景城毫无所觉,看着夏竹肥了一圈的腰身,眼中满是玩味之色,心想这小妇人虽然腰身丰腴了些,姿色却不错,他瞄了一眼夏竹的胸脯,趁吴闻樱不注意的时候又瞄了两眼柴琪。
田七白恶心的皱起眉头,她问系统222:【这就是小说里深情专一的男主?】
系统222:【有时候不能看他想什么,要看他做什么,最终未成形,那么面上看起来他自然是个用情至深又不花心的合格丈夫。】
田七白瞥了魂不守舍的吴闻樱一眼,意味深长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夏竹,你放心,赵老夫人最是仁慈,平日里乐善好施,连只蚂蚁都不愿踩死,怎么会不为你母子做主呢?”
田七白看着众人变化的神色,吴闻樱像是明白了什么,颓然地坐在凳子上。田七白又对着那跪在地上的丫头笑笑:“我记得你叫翠儿。”
翠儿的眼睛骨碌骨碌转着,她看了一眼赵老夫人,又看向赵老爷,最后停在面无表情的吴闻樱身上。
田七白把玩着流苏,看着翠儿脸上变幻的表情,慢慢的收敛了笑容。
“当初也是你,失手摔了我的首饰盒,且不提当时乱糟糟的,你一个扫地丫头怎么进的我的房间,你怎么就摔得那么凑巧,只摔出来那根玉簪呢?”
翠儿眼睛转的越发快:“想是老天有眼,这桩罪行迟早要揭露出来。”
“看不出来你人不大,一张嘴倒是很会说,只是不知道你吐出来的话,几分真几分假。”田七白对着柴琪使了一个眼色,柴琪伸手一劈,戳中翠儿身上几个穴道。
“啊——!!”翠儿瘫软在地痛苦地叫了起来,赵老爷满脸怒色地拍着桌子斥道:“田氏!你什么意思!这里是赵家,不是你那庄子上,人人都是下贱坯子可以任打任骂!你打我赵家的狗,就是不把我这个长辈放在眼里了!”
田七白笑道:“赵老爷何必生气,我自是非常,非常地尊重您,毕竟您是一家之主,大事小事,都是您说了算,当初不也是您一声令下,不然我还真保不住自己的嫁妆。”
赵夫人捂着胸口,手紧紧攥住衣裳,被田七白的话气的眼前发黑。她怎么敢?!她怎么敢这么轻松地说出口,把一切都摊开来说,她不要名声了?她还想不想嫁人!
赵景城上前一步道:“表妹,你真的不想嫁进赵家吗?宁可……宁可招赘?”
田七白点头道:“自然。”娶可以,嫁不行。
赵景城微微一笑道:“且不论女子自立一户,以后的风言风语会有多少,就说如今,若我赵家为你澄清,你的名声也回不来了。”
“我知道,可是黑锅扣在身上背着一辈子,和我清清白白只是旁人不知以讹传讹的情况相比,谁不想清清白白的行走在世间。”
赵景城走过去坐在田七白下手的椅子上,“既如此,澄清流言,我赵家费时费力,还搭了个丫头进去,岂不是费力不讨好?”
这是要好处来了。
“表哥此话怎讲?夏竹还在这里跪着呢,你不来感谢我帮我寻回血脉,却先衡量得失,真是让表妹我寒心呐!”
夏竹向前几步,磕着头抽泣道:“少爷!夏竹人卑命贱,只是孩子是赵家血脉,还请老夫人,老爷,夫人,给孩子一个活路吧!”
赵景城看也不看她:“我昨日刚刚成亲,日后自会有大把的孩子蹦出来,赵家血脉,不缺这一个。”
吴闻樱和夏竹都被他这句话惊到了,吴闻樱不由自主地站起来,她看见夏竹膝行几步,攀扯着赵景城的衣角,却被他毫不留情地拽走。
田七白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问赵景城:“你这么说,是不想认这个孩子了?”
赵景城笑了笑,俊逸的脸庞在夏竹眼里却像恶鬼一般:“我为娘子考虑,自然不许后宅里,出现嫡庶不分的场面,乱了尊卑,这样不好,夏竹如果真想进赵家,不妨还按原来的身份进来,孩子进了赵家,自然就是赵家养的人,如何?”
夏竹身子抖了起来,她低下头不说话,眼中满是怨恨却不愿被人瞧见。
冬梅……你去的早,若是今日你与我一同在这听着,怕是会比我更寒心。
吴闻樱怔怔地坐在那里,赵夫人推了她一把,冷冷道:“愣着做甚,景城后宅的事,还是要经过你发话的。”
吴闻樱看着夏竹淌着血的脑门,再看看赵景城蛮不在乎地对着她点头微笑,又对上田七白平静看过来的视线,只觉得浑身发冷,她手抖得不成样子,拿起茶碗勉强咽了口茶进去,方才弱弱道:“人可以先进来,孩子……养在我身边也可。”
赵景城挑了挑眉:“夏竹,主母给的恩典,还不谢恩?”
夏竹抹着泪对着吴闻樱磕起了头,赵老夫人却笑道:“是个好孩子,知道怎么才对自己好,罢了,小夫妻之间掺个孩子算什么,就养在我老太太那里吧,你们俩抓紧,生个自己的孩子,正妻所出,才是我赵家堂堂正正的下一代,孙媳妇,听到没有?”
吴闻樱点点头,没有说话,赵夫人又戳了她一下,见她一动不动,又发狠扭了她一把,吴闻樱这才身子一颤,屈膝行礼道:“谢老夫人教诲,孙媳……记住了。”
田七白拍手道:“好,好,好,既如此,各位长辈想必也是将我的话放在心上了。”她点点翠儿,笑道:“这件事孰是孰非,到底是谁指使的,我也不问了,我只想知道,几位,要如何为我澄清我身上的不实流言呢?”
赵老爷不耐烦的甩甩袖子:“既不是你做的,那就是她做的了,手脚不干净的,我们不敢用。把这丫头打上十板子,压去请县令裁决。”
翠儿吓得瘫软在地:“老爷开恩,老夫人,老夫人救救翠儿啊!翠儿没有!”
老夫人对着翠儿和蔼可亲地笑道:“既不是你,难道是你娘?老身记得,你娘瘸了腿,在后厨帮工,这油水是少了点,可你也不能往小姐身上打主意啊。”
翠儿听懂了,绝望地软在地上,低下头不再说话。
田七白却笑了,笑得很开心:“何必着急定罪呢,我请了人来,算算时间,人也该到了。”
这时一个小厮慌里慌张地小步跑进来:“县令……县令大人到了!”
众人神情皆是一变,那边吴县令却快步跑进来,穿过所有人,‘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在田七白面前,连声道:“下官见过红薯县主,县主吉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