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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帝后篇之你们自己打扫 苏香闭上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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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香闭上眼,她说:“我自小便喜欢跟跟着苏齐表哥,苏齐表哥待我也极好,他虽言语刻薄,但却从未为难奚落过我,在众姊妹中,待我是最好的,十四岁那年,表哥前往胡倾山前对我说他心悦于我,只是父亲要他去胡倾山拜清鸳道长为师,我还未及笄,年纪尚小,便也未去我家提亲,还说待他回来,必定第一时间去我家,向我父亲提亲,我当时欢喜得不得了……之后,苏家被父亲在朝堂参了一本,全家流放……苏齐表哥因着在胡倾山才幸免于难,后来我去找他,他便对我再没了好脸色……我来胡倾山,也因着这个。诺诺,你明白了么?”
白诺心中腹诽:“明白了,那能不明白么?人家苏齐与你两情相悦,但是你爹趁着人去拜师,害的人全家流放,人因为在胡倾山幸免遇难,从此对你便冷言冷语,然后你不死心,便也来胡倾山,想要挽回……”
白诺深深扶额,这下你两成了仇人,你父亲害人全家流放,你还想人家对你温言软语,柔情蜜意,是不是着实有些为难人家了?
“苏香,我觉得,放弃其实是一种不错得选择,其实你很喜欢一个人,也不一定非要跟他在一起,因为你要明白,有些事情,本不是你一己之力便可以挽回的。”这也是她父亲告诉她的。
那年她十二岁,她爹给她买了糖葫芦,她其实自小便问了她爹好多为何别人都有娘,她却没有的问题,只是那天,是她最后一次问。
她爹说:“白诺,你知道放弃自己的挚爱是什么感觉么?”
白诺没有挚爱,她不晓得,她爹说:“你记得你挨饿的感觉么?”
她自然记得的,小时有一次,她爹仅有的唯一一次宿醉,两日未醒,她两日粒米未进,直至她爹醒来,她想,那滋味,这辈子,不想再饿第二次。
“就是你在饿极了的时候,有人给你一只烧鸡,却只让你闻闻,不给你吃的那种滋味。”她爹神情哀伤。
“白诺,我也很饿。”她看见父亲眼底有些泪光,却转脸不让她见着,回过头时,眼神一片清明。
父亲自小照顾她,虽说有些不靠谱,时常欺负她,指使她,以孝道为挟,要求她干这干那……但白诺终究也是不想看见他悲伤难过的样子。
自此,她再也没问过父亲,她也不愿听见父亲对她说:“白诺,我也很饿。”
苏香摇头:“不,我不会放弃的,如果此生不能嫁给苏齐表哥,那我宁愿终生不嫁。”
白诺说:“若是他家里可以跟从前一般,那你们自然有可能在一起,只是现下如此状况你觉得苏齐可会娶你?”
苏香低头,颓然道:“大约是不会。他待我冷若冰霜,言语若坚冰,约莫是恨极了我父亲,连带着也厌弃了我。”
苏齐大概是说了什么让苏香尤为伤心的话,这姑娘此时杏眼中全然的悲苦。
白诺说:“总会有法子的,只是你苏齐表哥说话实在欠打。”
“我是晓得的,我替表哥给你道歉。”苏香说。
白诺翻了翻白眼,想将这人赶出了自己的房间:“赶紧滚去睡觉,你不睡我可要睡了!“
这姑娘偏心的太过明显,惹得诺姑娘心头不悦,只是她向来刀子嘴豆腐心,吃软不吃硬,于是那两眼泪汪汪的苏香就没有被她赶走成功,:“诺诺你会帮我的对吧?“
白诺心下觉得烦躁,,这姑娘烦人多事爱哭的很,于是她说:“自然会帮你的,在这胡倾山,我谁也不认得,你算是第一个有些熟悉的人了。“虽然你是个爱哭鬼,整日为爱所困……
这句话白诺没有说出来,只是苏香听见她说回帮助她,心下有些安心。
随即对白诺说:“那我回房去了,你睡吧。“
“如此甚好。“你这爱哭鬼赶紧回去睡觉吧,不要在我房间里哭哭啼啼泪汪汪了,这样好的不得了……
苏香还想回头跟白诺说些什么,只是白诺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今日劝谏这姑娘良久,为这姑娘取犯事,差点被人欺负,又遭到她心上人为凌陌晞出的流氓主意,已经将她的耐心磨灭了个七七八八,此刻还能笑弯了一双狐狸眼,一把将她推出去,还说了句:“好梦。“,已经算是她白诺活了十五年来对除了她爹以外的人,能给的最大的耐心了。
一夜好梦,外头柳叶轻轻被风吹起,胡倾山的夜色极为沉寂,有香拂过,落于客房榕树上,蓝衣男子身姿翩然,目色沉寂,看向那柳树。
翌日
一百名弟子身穿白色衣衫,肃立于殿内,候着清鸳前来,苏香拽了拽白诺的衣袖,悄悄道:“诺诺,我们被选上了,就我们两个姑娘。“
白诺看她,与她轻轻咬耳朵:“那是自然,本姑娘长得好,师傅眼睛如此好看,眼神肯定也好,合师傅眼缘那是必然的。“
是的,这几千人,合清鸳眼缘的一百人,长相气质俱佳,大约也不排除开了后门进来的,譬如嚣张的燕怀公子。
嚣张的燕怀公子看起来就不是个安分的主,这刚入胡倾山的一百号人,大多都是公子哥,带着下人拜师的也不少,不过,这嚣张的燕怀小伙子,倒是不与众人相同,此人上课带了只狐狸……
不同于众人的肃立安静,燕怀公子将自己房间里的藤椅搬来了会师堂,还在藤椅上铺了一层软垫子,嚣张的气焰极为符合燕怀公子的气质,而燕怀公子怀里的白狐,一见便知当是极为名贵的品种。
白诺她爹跟她说过:“宠物与主人呆在一起久了会与其主气性相似。”
白诺今日见着这白狐,才知道自己父亲确实聪慧过人,所言非虚,说出来的话都极为有道理。
白狐狸把众人瞟了一眼,在燕怀怀里伸出白色的爪子拨弄了一下自己的毛,眼神跟燕怀一毛一样的嚣张,似乎在说:“这里虽然有一百人,但是没有人是我一眼瞟过之后还想再看第二眼的……”
燕怀公子一人于众人之前,靠坐在藤椅上,吊梢的眉目被殿外晨曦微光洒下照亮,一人补觉于殿内,无人窃窃私语。
一个时辰后,清鸳道长姗姗来迟,眉眼如画,目色冷清,手持戒尺,见着燕怀,目色有些微动,众人只见白色身影若魅影闪过,清香四溢,风声与清鸳道长的话在大殿中回响:“燕怀,不尊师长,三尺以示惩戒。”
嚣张的燕怀公子被内力而起的风刮了个大马趴,正待爬起来施展一下自己公子哥的威风,将自己的嚣张气焰在大殿中挥发会发时,清鸳的三戒尺已经上了他的身,这戒尺是竹条做的,打着虽疼,却在一个姑娘手中,打的也不多,三下而已,只是这燕怀公子,叫的如同待宰杀的猪。
众人皆白眼,并深深在心中鄙弃了一下燕怀公子作为男人的抗揍能力……
只有先前与燕怀公子言语对战的毒蛇师兄苏齐,眉目虽然清冷,却难掩欣喜,直直把眼神一直黏在苏齐师兄身上的小迷妹儿苏香看的愣了好一会儿,大概心里已经被苏齐这春风满面的模样,迷了个五迷三道外加鬼迷心窍……诺姑娘在心中狠狠吐槽了苏香姑娘的没出息。
三尺过后,清鸳道长看了看眉眼吊梢不起来的燕怀公子一眼,嚣张气焰如同被浇了水,还是一盆冰冰凉凉从头浇下来的水。
燕公子说:“师傅……徒儿错了……”
清鸳没看他,对苏齐说:“抬下去,让他明日上课。”
苏齐满面春风地下去,从怀里拿出个手帕,苏香姑娘眼睛一亮。
杏眼眼看就要有了一些神彩,却被接下来地一幕弄得两眼通红,苏齐把手帕垫在手下,单手抓着燕怀公子的手,将他拖到外面,吩咐人将他抬回去。
众人心下皆惊:“三戒尺便这般走不动步?”随后想,大约是清鸳用了内力罢……
燕怀公子我们对不起你,不晓得你竟受了如此大的伤害……不过,你真的活该……
嚣张的苏齐公子被扔出去后,苏齐像是扔什么脏东西似的,十分嫌弃地将那手帕扔扔在了地上,白诺看见苏香姑娘的眼睛又红了红……
清鸳上座,音色悦耳:“即日起,诸位便是我清鸳之徒,想必各位都晓得,胡倾山的规矩,我清鸳也将竭尽所能,将自己所识所知所练倾囊所授,只是做人之道,各位学不会的,今后不必说是我徒弟,术法武功也将倾囊相授,只是术法武功学会多少,皆看个人领悟,不强求。“
众人皆喝:“谨遵师傅教诲。“
随后,清鸳道长就……走了……走了……
然后众人面面相觑,苏齐咳嗽一声,道:“大殿,山路小道,你们的小院,练武场,自己打扫,不得假借他人之手”
众人汗颜,都是身骄肉贵的公子哥,细皮嫩肉,英姿飒爽的,自己打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