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火双生》藤绕

6、帝后篇之清鸳 诺姑娘眼前

　　诺姑娘眼前的胡倾山很是不同寻常的漂亮，层台楼榭，风景秀丽，让她觉着自己这三天没有白跑。她觉得自己确确实实就是村里出来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看着那偌大的牌匾，诺姑娘的小心肝颤了颤，砸了咂舌。
　　这里约莫有着几千人，女子少的可怜，倒不是女子都不想入清鸳门下，实在是少男的积极性太过高涨，三十年来，胡倾山男子多于女子，已是必然。
　　清鸳道人收徒，可这日头已上三杆，清鸳道长并未露面，丹楹刻桷下，约莫有三四位先生在谈书论道，二十余位学生打扮的男子，皆是蓝衣束带短衫腰间佩剑，容颜俊秀，气度翩然，肃立于主位旁，主位白玉雕成，清气非常，想来这清鸳道长也是个人物，诺姑娘环顾一圈，在嘈杂的学生间顾盼，想要一睹这清鸳道长风骨，却听身畔有个声音，狂傲十足：“这清鸳道长也太过无礼，纵使是个佳人，也不该如此怠慢于我等！”
　　白诺回头，一紫衣少年满脸不悦，眨眨眼，心想，求学者如此态度，倒不像是来求学难不成是来做威耍横的？
　　“拜师学道乃学徒自愿，有人逼迫公子入我师名下否？”音色淡若陈述。
　　白诺转头见一胡倾山学徒打扮男子，冷清眉眼，身姿挺拔如松，薄唇若世人形容的无情之人。
　　那紫衣少年眉目吊梢，有些许戾气，是那种痞气的英俊，白诺咂咂嘴，心道：“人家说的也没错呀，谁逼你来拜师了？在这里出言不逊，实在欠缺妥当。”
　　那紫衣男子道：“是有人逼迫，说清鸳道长，门下出高徒，我这人从来放荡不羁，受不得管教束缚，偏生这清鸳道长又如此轻视我等，这师，不拜也罢！”
　　男子眉眼冷清，音色淡淡：“求之不得，既然公子不愿受管教束缚，也不必拜师，便可以入得深山老林，除去身上束缚，以猿鸣之声交流于先祖，那时方可称得上放荡不羁。”
　　“……”诺姑娘憋笑，周围笑声四起。
　　紫衣公子将怒，却忽闻异香袭来，诡异似梦，四下皆惊，齐齐望向台阶下。
　　有一人，踏风而来，白色衣衫翻飞，眉目如画，只是面色冷傲，待她落地，白诺细细看来，只见佳人身姿若柳，眉眼宛如画成，面若浮雪白，乌发黑缎一般，白色衣衫衬得整个人如同谪仙。
　　此地几千人，却悄无声息，大概从未见过此般谪仙佳人。
　　“师傅。”清冷男子恭敬一揖。
　　清鸳道人点头：“苏齐，还是这般嘴不饶人。”
　　紫衣男子看着清鸳，先是一愣，而后讥讽一笑：“果然如传闻中一般风华无双。”
　　苏齐看他：“自然比你这歪瓜裂枣之辈强上几个胡倾山。”
　　紫衣男子怒：“苏齐，说话如此刻薄无礼，说胡倾山学徒温文有礼，实在不敢恭维。”
　　清鸳转头：“燕怀，此处数千人，清鸳三年收徒百人，你若实在为人所迫，现下可自行离去。”
　　燕怀道：“既然为人所迫，怎会自行离去，现下我燕怀却无论如何都要拜你为师了。”
　　众人默，清鸳立于高处，轻声道：“清鸳收徒不论资质，只看眼缘。”
　　白诺捅捅身旁的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姑娘小声开口：“姐姐，你说，清鸳道长这是要把长得丑的人都筛出么？”
　　那姑娘愣了一下小声回她：“极有可能，收徒不看资质，只看眼缘，这所谓眼缘的，必是长相极佳之人，试想，若长相颠三倒四，清鸳道长也不会瞎到说那丑人合自己眼缘吧？”
　　白诺点点头，觉着这姑娘言之有理，随后想到自己长相也算的是一佳人，也便放下了心。
　　“姐姐叫什么名字，若我二人一同入清鸳道长门下，三年间也好有个照应。哦，我叫白诺，白日做梦的白，唯唯诺诺的诺。”白诺说完看见那姑娘有些呆愣，随后眨眨眼笑着道：“是白璧微瑕的白，一诺千金的诺么？”
　　“……”白诺僵硬点头，她那个不靠谱的爹，从小教她识字念自己名字的时候，便是用的这两个成语，所以这姑娘说白璧微瑕，一诺千金，这让她心里不免有些感动，对这姑娘也多了些好感。
　　“苏香，枝叶扶苏，香气袭人。”苏香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杏眼弯弯，悄悄对白诺说：“那苏齐是我表哥。”说完羞红了双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