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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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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扶着左摇右晃的廿葱对放心不下的班长和刘方摇了摇手:“没事,我送她回去就行。”
老妈子一样操惯心的老班长皱着眉:“廿葱喝成这样,你们俩女孩子能行吗,要不还是我送你们回去吧,我开车来的…”
廿葱哭笑不得,这班长当的,醉成这样了还想着送别人回去,“我一杯倒的班长啊,我这个酒鬼打个的回去还是没问题的,被动酒驾可就大发了啊…”
班长看了眼刘方,刘方接道:“班长就算了,我送你俩吧,正好我也到点关店了,算是顺…”
廿葱忍着想吐的感觉:“顺什么顺,不顺,班长醉成这样,你让班长一个人回去啊?乖,尽你东道主的本分送我们班长安全到家就行。”
木木搭住廿葱的肩,“班长,刘方,你俩放心吧,她喝醉是常有的事,十次能有十次都是我送的,送酒鬼回家我已经相当习惯了,啊~我叫的车来了…”
“师傅,城中花园小区…”木木把廿葱扶到车里,晃了晃手机:“你俩也赶紧回去吧,路上慢点啊,到了群里报一声哈。”
“你俩也是…”刘方掐了手里的烟头。
“嗯,ByeBye~”木木摇摇手。
“下次再聚…”班长喊到。
“好~好~知道了~”廿葱摆摆手回道。
“车上右手边有呕吐袋,要是想吐就用那个…”司机师傅想来是见惯了这种情况,车上的呕吐袋备的足得很。
“好的,谢谢。”木木道了谢,却也没用,作为多年的好友,她深知廿葱的好面子程度,不对着马桶她是万万不肯吐出来的。
“小姑娘喝这么多酒,明天醒来肯定要难受的,跟我儿子一样,仗着自己年轻就拼命嚯嚯自己的身体可不行,老了等身体难受的时候就后悔了……”司机师傅是个健谈的,从后视镜瞥了一眼廿葱捂着嘴难受的样子,忍不住就想说道说道。
“家里人为啥不让你们喝酒,酒这东西碰的越年轻,越离不开,回去了记得给她喝点热水,解酒药啥的,不然明天头肯定疼的你受不了,你们这些小年轻啊…”
廿葱捂着嘴,全力抵抗想吐的感觉,没什么精力去听司机说的话,还好旁边有个木木,木木‘是是是’的点着头,“同学聚会嘛,高兴。”
“那倒能理解,我们当年军校毕业以后,老同学们见一回面可难了,所以聚一回不喝醉那是誓不罢休的……”
“是吗,您还是军校毕业的?”木木充分发挥聊天小能手的作用,跟师傅唠起了嗑。
“是啊,我们是解放……”
“哇…”刚进家门廿葱就一阵风似的直奔洗手间,扒着马桶就开始吐。
“又不换拖鞋就进…”木木看着地板上的脚印一脸无奈,她慢条斯理摘了围巾,照顾酒鬼上她已经相当有经验,她踢了高跟鞋,换上拖鞋,拉开抽屉,倒好水,左边解酒药右边热水的给廿葱准备好了,估摸着她吐得差不多了然后喊她:“廿廿,吐完了来喝药。”
廿葱揉了揉肚子,刚想迈步子出去,又咕噜噜一阵难受起来,廿葱在哇啦啦一阵吐的间隙里隐隐约约想起来刚才车上司机师傅说的话来。
“家里为啥不让你们喝酒,酒这东西碰的越早,越离不了…”
廿葱在头疼胃疼哪都疼的状态中茫然的想,是什么时候开始喝酒的呢?
对了,她第一次喝酒好像是…因为…因为谁来着?
哦,对了,因为那家伙来着…
他俩算是一块长大,不过小学以后廿葱就搬了家,没想到俩人又在学校见了面,年幼的友情就这样持续了下来。
那时候廿葱高一,文理刚分班。
她骗那家伙说要选文科,结果选了理科。
结果出来以后,他生了好大一场气,俩人吵了一架,冷战了好些时日。
差不多是他们相识以来第一场那么大那么久的冷战了吧。
那家伙不爱说话,又一向脾气古怪,不怎么会表达自己,跟朋友生起气来连吵架都不怎么会,说是冷战,也只是他一个人生闷气而已,廿葱哄了他好半天也哄不好。
这事错在她,锅自己她来承,她想尽了许多办法,撺掇着她们班跟隔壁班的班长商量,不如趁月考来临前放松放松,又正好两位班长与一众学生压抑许久,又冒险精神可嘉,选来了快要拆了的旧校舍说要做试胆大会。
但是以那家伙的冷淡性子,八九成是不参加这种活动的,于是她又费了番功夫,缠了当时跟他交情不错的罗兹好些天,想让罗兹帮忙拉他参加,现在想想,她跟罗兹关系好起来也是那会儿开始的。
终于在试胆大会来临前一天,罗兹跟她说那家伙同意参加了。
廿葱高兴的在罗兹面前蹦了起来,把罗兹逗的笑个不停。
试胆大会开始在晚上八点半,班长打着手电开始清点人数。
廿葱站在人群里,一眼一眼的瞅他,结果那家伙愣是一点余光都不给,廿葱叹口气,咕哝道:“看起来还在气头上啊,这家伙半年不见,气性怎么变这么大…”
班长清点好人数以后开始抽签,抽到一样数字的人一组,一样的数字有两个,也有三个,五个的,抽到的人可以组成两人一队,三人一队,五人一队。
不同数字的人不能组队。
当然,这种情况下,人数越多,心理上会越有安全感。
但是廿葱心心念念的向上天祈祷,想跟那家伙组两人队,不这样的话,她怎么哄人…额不,开导那家伙。
也许平日好事做多了,她的心声终是被上天听到了,念分组的时候,她睁开一只眼,连人群都不看,专注的盯着那家伙。
“不是他抽到的话怎么办?不管了,反正我带着纸和笔呢,到时候按他的号码我再写一个就是…”廿葱心想,就是这时,她看见那家伙懒懒散散的举起了手,手机跟她手上的27一样的号码纸条卷了下边。
廿葱抿着上扬的唇角,眼里的光却出卖了她,看着他跟罗兹走过来,罗兹冲她扬了扬手机的纸条,“我抽的18,我是五人组,得等会了,你俩这会就能进去了。”
她点点头,抬起手来,两个27的纸条递给班长,班长让两人进了旧校舍。
说是试胆游戏,班长也没真正找人扮鬼来吓人,让这么多学生免除晚自习已经十分不容易,再弄点其他的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了,所以只是单纯的从旧校舍一楼走到六楼,再在六楼拿到指定数字的红旗就可以,为保证安全,甚至每一层都有两个安全人员在站岗。
廿葱进了口就开始尝试跟他说话,但是效果…泛泛,廿葱叹了口气,用肘关节戳了戳他。
“诶,我说…你怎么气性这么大啊,我不就跟你说了句选文嘛,你数数你多长时间没理我了?”
旁边的人终于有了点反应,他瞅了她一眼,开口惜字如金:“选文?”
廿葱噎了一噎:“是,我是没选文,但是,我是有原因,能解释的…”
他看了她一会:“那你说,我听。”
廿葱攥了攥拳头,张开嘴又合上,说不出话来。
虽然旧校舍很暗,但手电筒的光足以让廿葱看见,那家伙垂了垂眼皮,声音轻的像飘:“我听…你又不说。
于是他转了身,向前走去。
廿葱在后面追上去:“我不明白,你不是这种会计较什么的秉性,你不会轻易改变自己的决定,就算我说我会选理,你也不会为了我俩的友情而去选理的不是吗,我骗了你,但是我也有好好的向你道歉了,我哄了你好几天,不过你依然生气,不理我,我实在想不通…我自认我俩还算了解彼此,如果你只是觉得我骗了你,你不会因此跟我冷战两周,你到底…”
廿葱没想到他会突然停下来,撞到了那家伙的背,她捂着鼻子转了好几圈:“痛痛痛…你干嘛忽然停下来…”
“这楼梯有一部分扶手坏了,没挡…”他解释道。
廿葱揉了揉鼻子,“哦”了一声,看见那竖着个牌子,上面用荧光笔写了非常大加粗的几个字,“小心扶手!破损了!会扎人!会掉!”
廿葱“噗”的一声笑了出来,“班长这字写的坑坑洼洼的,真是太好认了。”
余光中她瞥见那家伙又皱起眉来,把左手的手电筒换到了右手,右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干嘛?”廿葱僵了一秒,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难不成你怕我会摔下去?”
“不会吧,你忘了我可是攀爬高…诶,你慢点…”廿葱话没说完呢,已经被拉着胳膊走完了那段楼梯了。
两人一言不,额不,是某人一直在说话,而某人单方面一言不发,俩人就这样走到了六楼。
俩人转了转,旗帜放置的地方还算不错,属于不找就看不到,一找就很好找的地方,廿葱在教室门口甩着胳膊,用手电筒晃了晃,喊他:“喂,我找到了…不过,这个好像有条件啊,你过来一下…”
他挑了挑眉,走了过来。
廿葱指了指旗子旁边,有一张纸条,上边写着:
青天有月来几时?我今停杯一问之
旁边放着一瓶罐装啤酒,旗面把酒瓶缠了一圈套起来,却找不到旗帜的棍。
“诺,你看,这什么意思啊?”廿葱问。
“分了理科,你连这个都看不懂了吗?”
廿葱听着他冷淡的语气,觉得自己的眉毛好像跳了几跳,“果然不是我想多了,你这回这气生的忒长了些。”
那人损了她一句就又不接话了,拿着啤酒瓶看了起来。
“我知道这诗什么意思,我是说班长放这是什么意思,光旗面,旗帜呢,这诗什么意思,让我们找月亮从哪来?”廿葱问。
“来几时…”
廿葱从他手里夺了回来,拿到手一愣:“这酒瓶,竟然不是空酒瓶…”
班长…竟然放真酒?说起来,好像刚才看到几组学生也拿着很奇怪的东西,橘子皮,溜冰球,还有人拿了杯喝过的豆浆…
等等…喝过的豆浆?
廿葱看了眼四处,问道:“我们周围都找过了没找到是啊?”
他点点头,俩人从小一起长大,他看廿葱的表情就知道对方是又想了什么鬼主意:“你想做什么?”
廿葱冲他笑了笑,拎着啤酒瓶,单手起了拉环:“唯愿当歌对酒时,月光长照金樽里…”
“你瞧,月光找着了…”廿葱一杯啤酒下肚,在窗户玻璃上找到了贴着的旗帜。
那之后的记忆已经不太清楚了,那是她第一次喝啤酒,一杯倒,醉乎乎的。
只记得最后她好像是站不直了吧,有一只手臂穿过她的腰揽住了她,她站住身,酒气上头,忽然觉得委屈的不行,他到底是为什么跟她冷战两周啊,明明…他们根本不用冷战这么久的…她眸中开始有水汽迷蒙,不禁委屈的嘟起了嘴,而那个人倾身过来…
“哇…哇…”廿葱吐了最后一轮,脱力的站起身来,蹂躏似的洗了把脸。
后来?她第一次喝酒就喝断片了,从喝酒以后的事都记不太清了,只记得从那出来后,他俩就和好了,而那罐不像是班长作风的啤酒,在班长后来的严刑拷问下,有三个男生招供了是他们带过去啤酒想自己喝,剩了一罐怕被发现就随手缠了一圈的事实。而他们试胆失败了,因为他们实际跟旗帜一块的东西,是个有着月亮图案的气球。
听到木木喊她的声音,廿葱手捂着胃磨着步子走到了床边,抱着木木的脸蹭:“木木,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呀…”
木木双手推开她的脸:“那就请快点找个男朋友结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