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北端

5、包养爸爸

　　小庄先生，布置新家的一番热情，落空了。

　　实验室门口停了一辆汽车。他不认识，连汽车夫也是新的。干干净净的一个小伙子伶伶俐俐跳下来，说，庄教授，请上车。

　　这辆车把十分客气有点困惑的庄文焘教授送回了两条街外的新家。

　　他的房间还是他的房间。但楼下，已经完全不同了，粉白干净，是客厅，是书房，是佣人房，以及厨房浴室等等全套住家的崭新家伙。一间客房是小梁也就是汽车夫住的，他现在是庄教授的贴身随从。另外佣人房里住了一位陈妈和她丈夫老陈夫妻俩，女的做做家务男的管管家打打杂，伺候别人不够，伺候庄教授却是绰绰有余了。

　　小庄先生登上被擦得油光锃亮的楼梯，首先就被当先的一盆垂吊绿萝晃了下眼。旁边他的房间的门好像也变了，古色古香的，虽然有点儿赶工着急的粗糙，但确实有个教授之家的意思。

　　进了房间，果然是除了天花板墙壁没拆之外其他的都拆了。墙壁上也是贴了木纹的壁纸，映着几样胡桃木的简单家具，床边的地上还铺着一块灰蓝二色布条编织的地毯。

　　老陈说，已经请了师傅来在这楼上接出一间浴室卫生间，正好在楼下浴室的上方。明天开工，估计用个两三天就能改好。

　　小庄先生有点尴尬。是好，既文气又大方，用来金屋藏娇有点儿委屈了。但他不打算做女儿的娇来被她藏着。

　　小庄先生想说，他不住这儿。可是陈妈已经打好了洗脸水端了上来。

　　小梁更是积极，他说，教授，小姐说了，您别等她了，她今晚去万国门跳舞，不回来啦！

　　女儿一向是活泼可爱到有些顽劣，明明有好的天赋，却不肯往好路上走。小庄先生曾经立志要教育好她，努力了七年也没有什么成效，可见遗传的能量，实在是大。

　　小庄先生信仰基督教。睡前做了个晚祷，躺在床上，心想，明天，再出去另找地方吧！

　　但第二天实验室里出了点事故，他一忙，就忘了。

　　好在小半天总也不不来，那他也就暂住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