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北端

3、第一次

　　几天以后，小半天在实验室的院子里抽着烟，直到爸爸垂头丧气的出来。

　　怎么样？

　　爸爸委屈的说，那个华生药厂的苏经理根本不是想要接手实验室。他是想买了来把进口的仪器搬走。

　　没事。小半天把烟头一丢，用高跟鞋念了念，是个同仇敌忾的样子，说，咱们再找别人。

　　小半天很规矩的带着爸爸去酒吧喝酒。爸爸平时不来酒吧，一旦进了酒吧就十分的招引狂蜂浪蝶，小半天一边看着爸爸喝酒，一边用眼神把花花草草都打发了。

　　她小半天是谁？她要把的人，谁敢抢她的？

　　爸爸喝足了闷酒，是个人事不知的动人样子。小半天把他扶上了汽车，下车的时候却是把他扛着往家里走，爸爸挺沉，但那沉大多就在那一双小小厚厚的屁股上，她把它扛在肩头，微微的晃动，是一双厚重而芬芳的屁股。

　　小半天无端想起当年陪着妈妈去打猎，一个人扛着一只鹿回来的沉重欢喜。

　　这个时候天随人愿的下了大雨，并没有浇醒爸爸，只是把他的屁股蛋
　　打得一片战栗，他微微的哼声。要醒不醒的，真好。

　　小半天把爸爸丢在床上。脱了他湿淋淋的衬衣，褪了他带水的西裤 ，扯过毯子来胡乱搽了两把，丢掉。

　　然后把那微微潮湿着的进口牌子的内裤也脱掉了。

　　爸爸又赤.裸了。她喜欢他这个样子。记得小时候有一次爸爸在浴室里摔晕，妈妈把他抱出来。那时她就觉得爸爸的身体雪白无瑕到发着银光，修长挺直到没有终点。

　　她喜欢他的身体 ，想着自己也要有一个。现在好了，妈妈不要了，这个身体是她的了。

　　冷……爸爸小声的呻吟着。他头晕，昏沉，感觉不到自己的异常。

　　小半天没给他盖毯子，因为毯子湿了。她从暖水壶里给他倒出来半杯子半凉不热的水，把爸爸抱在怀里喂。她没干过这样享受他的事情，做得不好，爸爸把水呛了大部分。他难受。

　　来根烟吧？小半天说。

　　好。爸爸说。他闭着眼睛，那染了水的睫毛凝结成一片斜飞的重墨，长长的挑起来 ，妖娆极了。

　　小半天其实很想给爸爸来点鸦.片。但爸爸不好这口，事后知道了要生气。所以她规规矩矩点了一根哈德门香烟，先自己吸了两口。烟气足了，她又含一口，不远不近的喷在爸爸的口鼻上。

　　那烟雾中的鼻子，高挺得鲜明无瑕。鼻翼稍稍的阖动，爸爸的鼻孔幽深内敛，是另一双看不见底的眼睛。

　　那一双含红咬粉的唇，微微的张开起来。小半天看见那唇上结了一层白色的死皮，因为他最近过得实在着急上火。

　　一个男人，为了他的事业，忧愁成了这样。这也是美的。

　　爸爸吸了这口烟，又迷糊了一点，还是有点微微的呛。

　　还冷吗？小半天问。

　　这回爸爸不说话了，但是嗯嗯的答应，类似于本能。

　　那我来暖你吧！

　　爸爸嗯了一声。

　　小半天，脱了层层叠叠的公主似的洋装衣裙，把自己放出来，微微的活动活动身体，先把自己暖了暖，然后上了爸爸的身。

　　小半天的体子和她妈妈一样，是个小火炉。又因为年纪幼小，火还没有旺到令人察觉的地步，给爸爸抱，正好。

　　窗外的雨还在下。小半天听着爸爸在自己身上的喘息声，心想，光打雷不下雨。

　　爸爸的雨还没有下下来。但是这时节，万物都是水分滋养的，何况是少女。

　　这是小半天的第一次。

　　小半天的第一次，给了爸爸。她心满意足，不觉痛苦。只觉得爸爸，有那么一点儿的不够劲儿，难怪妈妈不要他。小半天自己也知道自己遗传了妈妈的欲女底子 ，也猜到爸爸这个身子满足不了她，可是没有关系，她可以找别人来做。但是爸爸，是要放在心里疼的，一疼一辈子。

　　小半天有点无聊，手里捻着纱帐上的流苏坠子。忽然想到什么，手指比着枪，在爸爸的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

　　嘭。她说。然后笑，拿回手指来，在唇边吹了一吹。

　　帅。她自己是这样觉得的。

　　她要像妈妈那样，一举击中，爱人的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