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打在脸上（又名：云的味道）（GL）》回力

70、（4）

　　走上这陌生却又怎么也不会忘记的楼梯，走到这一扇并不属于自己却锁着自己往昔悲情的门前，冉蕻一止不住内心里狂叫着、嘶吼着的抓狂。
　　“嘀嘀！嘀嘀！”冉蕻一拿出手机，打开一看：
　　“大衣左边口袋里有一张卡片，是我助你取胜的法宝；大衣右边口袋里有一枚戒指，是我给你的承诺。”
　　冉蕻一呆住了，赶紧探手进大衣口袋，果然两边都有东西。
　　一张卡片，上面方方正正地书写着：莫怨恨：忘字心头绕，前缘尽勾消。
　　一枚戒指，细细的一个圈，平整光滑，连一点多余的修饰都没有。
　　门，缓缓地打开。冉蕻一握紧手里的东西，慢慢地重新放回口袋里。开门的应该就是刚才应门铃的男孩子，胖乎乎的脸蛋，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清澈得可以在里面看到赵灵琳的神采。
　　“阿姨，您请进！”小男孩礼貌地让出路来。
　　“谢谢。”冉蕻一对他的存在有些好奇。
　　“小冉，来，这边坐。”
　　冉蕻一寻声望去，那个永远平静含蓄，眼波像京剧段子里流苏水袖般轻柔的女子，远远地坐在离阳台最近的地方：一张轮椅，一张背靠椅，一方茶几相伴。
　　冉蕻一脱下鞋子，接过小男孩子递来的室内鞋，穿上便走向吴淑芬：“吴姐。”
　　“过来晒晒太阳。”吴淑芬招了招手，又指了指右边、与她隔邻的背靠椅，“坐。”
　　一切都是早有安排，冉蕻一将手从右口袋里拿出来。
　　“念恩，你到施医生那里要些消毒纱布，回来到超市买点提子。”吴淑芬转动轮椅、面向那个小男孩。原来他叫念恩，名字确实好听，冉蕻一想起那卡片上的字“莫怨恨”，只有忘记怨恨才能记住他们的恩情吧？奇妙的巧合，冥冥之中、有些安排总会让你措手不及。
　　看着那小孩关上大门，吴淑芬转向冉蕻一，“瞧，这会儿就咱俩了。喝点什么呢，自己动手怎么样？”
　　冉蕻一点点头到会客厅里，一会便泡了两杯红茶回到吴淑芬身边。
　　“小冉永远这么细心。”吴淑芬喟叹一声。
　　冉蕻一微微一笑望向阳台之外，从这个角落望去，可以看到赵灵琳停车的地方，她的车头已经调转了方向，隔着空气可以望见她趴在方向盘上写写画画着什么。
　　“小冉。”
　　冉蕻一转头。
　　“书房第一个抽屉里有些东西，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拿过来？钥匙给你。”
　　冉蕻一点点头，接过她手里的钥匙。
　　抽屉里除了一叠相片之外，还有一份影印文件。冉蕻一将她递给吴淑芬便坐下，没有吭声。
　　“这些人，你都认得吧？觉得怎么样？”吴淑芬将照片递给冉蕻一。
　　“环肥燕瘦，各擅其美。有些认得，有些不认得。”冉蕻一看完后，面向吴淑芬，坦白回答。
　　“还有这个，你也看看。”吴淑芬又将影印本递给她。
　　对应照片上的每个女子，都有编号及详细简历，每一个人身上都有一个故事，故事的另外一个角色便是邓百涛，情节各异、结局相同。她们和自己一样，都是吴淑芬之外、邓百涛身边的女人，不同的是，吴淑芬有名份、她们没有。
　　“我从来不介意他身边有女人，一个成功的男人其压力自然会很大，每个人都有自己释放压力的方式，他的释放方式便是偷食。”
　　冉蕻一静静地听着。
　　“这些照片和资料，你知道是怎么来的吗？”
　　冉蕻一摇头。
　　“这么多年，在他身下换过的女人，没有双十也有一十吧？”
　　冉蕻一微笑，望着楼下赵灵琳托着下巴做思考状的傻样，可惜五官看得不清。
　　“你不奇怪，我为什么现在才翻旧帐？”
　　冉蕻一点点头。
　　“最近两年，我常接到威胁我的电话，不在意是真、听多了腻也是真。”吴淑芬喝了口茶，“小冉手艺提高了。”
　　“熟练了而已。”冉蕻一笑。
　　“刘伶，是我亲戚。”
　　冉蕻一微怔。
　　“莫说你不知道，百涛也不知道。”吴淑芬笑了笑：“说是亲戚，也有些牵强，是我们家老政委的干孙女、退伍出来便到公司里去了。”
　　“公司的运转，我了如指掌；其他几个公司的人事变动、合约方向，我也无一不知，其原因不只是刘伶，而是因为这些相片里，也有我认得的。”
　　冉蕻一将右手探入口袋中。
　　“小冉，吴姐信得过你，所以把这个资料交到你手上，我想你帮我一个忙。”吴淑芬将杯子轻轻放下，等着冉蕻一的回答。
　　“请讲。”
　　“我想知道，谁打了我的电话。”
　　“吴姐心里，有目标了？”冉蕻一嘴角微扬。
　　“确切地说，没有。”吴淑芬笑着说，“只是突然又听到‘离婚’二字，让我想起了她们。”
　　“小言叫我没事便找你出去逛逛，看看我现在这个样子……”吴淑芬拍拍自己的腿：“只能在家里接电话了。”
　　冉蕻一想到了吴淑芬的年纪。四十多五十岁的人了，这个年纪让她一个人闷在家里，再好的脾气也会变不好的吧？更年期，这几个字浮上了心头。这也许能解释，她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么介意，如此说来，这件事并不全是因为自己。想到这里，冉蕻一转头问道：“手术不彻底吗？”
　　“嗯。”吴淑芬点点头，将小毯子掀开。难怪她盖着毯子，原来里面是一条短裤。腘窝处的创口并不大，冉蕻一蹲下身子一摸，竟然还是硬的。有些诧异、抬头望着吴淑芬。
　　“硬的，对吗？”吴淑芬笑，“这就是为什么，我一直坐在轮椅上。就连这小孩，也是前段时间我从福利院带来的，他是我名下助养的孩子之一。”
　　冉蕻一点点头：“吴姐，电话可以不查吗？”
　　“为什么？”
　　“如果只是因为她们打扰了你的清静，只需要把电话换了，或者是跟邓总稍稍提醒一下，我相信会恢复平静的。”
　　“如果还有其他原因呢？”吴淑芬望向阳台外面，眼睛停在赵灵琳停车的方位。
　　冉蕻一将小毛毯复位，站起身：“如果有其原因，我便让丁毅查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