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打在脸上（又名：云的味道）（GL）》回力

65、（4）

　　吹皱一池春水。
　　说不尽个中欢爱。
　　时而丝竹管弦齐鸣；时而轻怜浅爱。
　　时而六弦琴轻挑细拨；时而击鼓退金兵。
　　醉卧沙场君莫笑。
　　那感觉，痛快得像五马分尸。
　　少年时不解的杨燕妮小说句段，在轻解罗衣、竟夕缠绵的贪欢中竟能体味得入骨三分，终于为伊绽放。记起她轻声的呢喃，记起她有着自己味道的吻，记起她歉疚的心疼，记起她突然情绪低落的自责……一切一切、在半夜醒来时，轻软粘耳得有些恍惚。
　　扶着还在“击鼓骂酒”的头，赵灵琳小心地翻身下床，脚一挨到地上、脸便红了起来。席地的，是那些被冉蕻一换下的、被她们搅得一团乱的床套等杂物。酒精，真能让人变得更疯狂。
　　“去哪？”腰际有一丝冰凉，刺激得她寒毛直立。
　　“渴。”赵灵琳抓住冉蕻一的手，又抓起被子掩住自己。
　　“感觉怎么样？”冉蕻一贴着她的背坐起，小声地问。
　　“呵呵，胀胀的……呃，就像例假……呃，也不太对，就是……”赵灵琳摸着自己的头，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她有些无辜地偏头望着冉蕻一：“我也形容不出来……”
　　微黄的光里，冉蕻一敛下眼帘：“我去给你倒杯水。”
　　“姐。”赵灵琳握紧她的手，“我去吧。”
　　“对不起，我……”
　　赵灵琳心里明白，小小毛病又左右了冉蕻一的正常思维，便抬起手捂住她的嘴：“臭蛋家的香蛋，乖乖躺下，我去喝点水，呃，还上个厕所，马上就回来，好吗？”
　　“你不会走的，对吗？”冉蕻一的声音很细很细。
　　“不走。”赵灵琳抚着额角，“打死都不走！呃，打不死也不走。”
　　冉蕻一抬起头，嘴角微微上扬，盯了她一会像在确认什么，然后便乖乖地抱着被子躺下。
　　喝了点温水后，赵灵琳走进洗手间，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睡袍下是燃烧过的身子，这便交付终身了么？镜子里的人，眉眼间都藏着痴笑，这大概便叫无悔吧？花见月一心想要的结合，自己倒是眼巴巴地哀着冉蕻一拿去，想起她早前激动的神情，赵灵琳心里便甜得发腻。真是奇妙。
　　“木木——”
　　虚掩的门被静静地推开，门口站着的便是那不知所措的正主儿。赵灵琳觉得很快乐，被需要的快乐、被心疼的快乐。转过脸，定定地望着半张着嘴却不知道说什么的冉蕻一，赵灵琳走了过去：
　　“偷窥。”
　　“我担心。”冉蕻一拉紧她的睡袍，脸埋进她的衣服里，瓮声瓮气地说道。
　　“我真的没事。没看见我在偷着乐么？”赵灵琳佯作轻佻地扶着冉蕻一的脸：“我的清白都交给你了，以后我便是那狗皮膏药，任你怎么甩也甩不掉了。”
　　冉蕻一的眼，闪过一抹奇异的神彩，表情突然生动起来：“真的？”
　　“不假。”赵灵琳拉住她的手：“不信回床上去，我也给你盖个章。”
　　冉蕻一有些犹疑和退怯。
　　没由来的不悦，赵灵琳故意忽略她的眼神的探询，拉着她往床的方向走去。冉蕻一双脚才离开拖鞋，赵灵琳的身子便压了过去：
　　“如果你什么都不确定的话，那我便做给你看。知道不，有些话说出来就俗了，不如做。”
　　“木木……”
　　“我没空。”赵灵琳努力于那些阻隔在两个中间的衣物。
　　“臭蛋！”冉蕻一用力握住她的手，眼神不再游离。
　　“我喜欢看你生气的样子。”赵灵琳低下头，含住冉蕻一的耳珠，丝毫不受她的影响：“我还喜欢看你脱光光的样子，我怀念那个你说我很好的晚上……”

　　阳光透过窗帘打在墙上，有些奇怪的影像。赵灵琳盯着那些灰中带亮又不时游移的影像，一动不动。空气里竟然还能嗅出一些酒气，以及……有些暧昧的味道。
　　冉蕻一说，她喜欢裸睡，因为那样自由而放松，但后来因为邓百涛，她竟一直坚持穿着衣服睡觉。这一刻被窝里交缠的肢体，是不是说明自己已经足够让她觉得信赖、可以放松身心了呢？有些怯喜，墙上的图案也为她的高兴而欢腾。
　　“醒了？”冉蕻一的声音懒洋洋地传来。
　　“你怎么知道的？”赵灵琳有些惊讶，她一直没敢动呀。
　　“你的心跳突然变快了。”冉蕻一动了动，突然在她胸口咬了一下：“臭臭，身上竟然还有酒气。”
　　“姐。”
　　“嗯？”
　　“回去跟我一起住好不好？”
　　“为什么？”
　　“你有时候，很脆弱。”
　　怀里没了回应，赵灵琳呆呆地看着墙上的静止的图案。
　　“过些时候再说吧。”冉蕻一轻了口气，说道。
　　“好。”赵灵琳抱着她点点头。她有她的顾虑和想法，应该相互尊重的，不是吗？
　　“木木。”
　　“嗯？”
　　“为什么还是叫我‘姐’？”
　　扬起嘴角，赵灵琳慢慢回答：“这样很亲切，就像……妈妈、你、我流着同样的血一般。”
　　“恋家。”冉蕻一不满地嘟哝，又咬了她一口。
　　“姐。”
　　“嗯？”
　　“我进步没有？”
　　“……”
　　“要不，再来一次？”
　　“……”
　　“啊！痛！咝……你属小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