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打在脸上（又名：云的味道）（GL）》回力

56、（5）

　　“我从来没看过你这样子过，从前天、到昨天、到现在，你在受苦，妈妈也在受苦，你不吃饭妈妈也咽不下，你知道吗？”
　　“对不起，妈妈。”赵灵琳挨着墙蹲下。
　　“即使天一亮你就去上班，恢复你以为的平静，那又怎么样呢？你放在她身上的心就可以收回来吗？你父亲那样的对不起我，时至今日想起心里还隐隐作痛，更何况你遇到的是红衣，她对你的好又何只是表面上看到的？你怎么会放得下。”赵丹阳在她身边蹲下。
　　“妈妈的心很乱，我不能对外宣布你的恋情，但随着你年龄的一点点增加，单位的、亲友间的探问，会对咱们家产生很大的影响，而且我相信对你和她之间感情及情绪的影响肯定也很大。到时候，你顶得住吗？”
　　赵灵琳摇着头：“我不知道。连你都不支持的事，顶不顶得住外面的压力又有什么意义呢？”
　　“你难道不明白，妈妈的不支持是因为妈妈担心你受伤啊！”赵丹阳用力地摇了摇赵灵琳。
　　“我知道。”赵灵琳咳了几声，“我找个男人出嫁，难道就能保证婚后和睦相处，没有感情危机吗？妈妈还记不记得，我们一家四口去长城，遇到的那一对Gay？我突然间，好羡慕他们……”
　　“记得。怎么会不记得呢？站在那么高的地方接吻，还要你外公帮合影，够出众的。”赵丹阳苦笑，“妈妈说过不排斥这样的感情。你应该也记得，外公当时说外国人真开放时，外婆回答的，‘人家至少老来有个伴，可我们女儿啊，男人女人都不找’。外婆之所以那么坦然地接受，是因为，那是别人啊。如果他们知道，我们家的琳琳找的是个女人，会做什么反应呢？”赵丹阳沉沉地叹了口气。
　　赵灵琳不再说话，道歉、内疚能起什么作用？
　　“红衣生病了，你知道吗？”
　　赵灵琳睁大眼睛，妈妈是怎么知道的？
　　“她走之前，和我说过一些说。”赵丹阳站起来，身子晃了晃，赵灵琳赶紧站起扶住她。
　　“她希望我成全你们。”赵丹阳苦笑，“她给了我一个号码，对我说，只要我一声令下她便回来。”
　　“我见你这样子，我——”赵丹阳捂住嘴，“我……如果你是那种特叛逆、特张扬和我据理力争的孩子，也许我还能知道你会不会做傻事，可你这样子，你知不知道，妈妈心里多难受，我站在你门外那么久，我多怕里面有不该听到的声响。”
　　“妈——”赵灵琳用力地抱住赵丹阳，放声大哭。
　　“我给她打了个电话，她一个劲地要我照顾好你，她的声音，沙哑得我都不忍心听下去了。你们为什么不任性点，为什么不坏一点？”
　　赵阳的拳头一个个砸在赵灵琳的肩背上。
　　赵灵琳任她一拳拳砸下，一拳拳变轻。好一会，赵丹阳才往下说：
　　“答应妈妈，好好休息几天，调理好身体，好吗？”
　　赵灵琳无声地点头。
　　“答应妈妈，以后别什么话都藏在心里，自己憋得这么辛苦，好吗？”
　　赵灵琳点头。
　　“天亮妈妈陪你去看医生，医生如果说没什么大问题，你代妈妈去广州看看红衣，好吗？”
　　赵灵琳呆呆地直起身子，松开赵丹阳的身子，往后退了一步：“妈……”
　　“两个人好好谈谈吧。”赵丹阳大概为自己的决定感到懊丧，双手搓了搓自己的脸：“我那么确定这只是友情，却演变到今天这样，唉。如果再过几天，不知道我还有没有人送终。”
　　“妈！”赵灵琳大叫一声。
　　“听听你这声音，都哑成什么样了。什么也别说了。以后，别拿你的身体、妈妈的命来开玩笑，知道吗？”
　　赵灵琳拉住她的手：“妈妈——”
　　赵丹阳摇了摇头：“生活里人人都喜欢幽默，却经不起生活对我们的幽默。算了，这是命。不管以后遇到什么样的挫折，妈妈都希望你能想起这两天来挣扎的苦痛。”
　　“妈妈。”赵灵琳的声音小声了很多：“姐她，和你说什么了？”
　　“为了你这臭蛋，我也请了一天假。想知道的话，就请我去吃早点吧。”
　　“妈妈。”赵灵琳张开双臂用力地抱住赵丹阳：“谢谢你。”
　　“要谢，就谢你自己吧。”赵丹阳微微吸了吸气：“如果不是因为你要成全我的难为，我怎么会这么冲动便成全了你们？”
　　“妈妈……”赵灵琳停了片刻：“我这么软弱，这么轻易就说放弃，以后遇到其他难题，我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怎么办？”
　　“把你写的这些给她看，让她决定还要不要和你相处下去。”赵丹阳长叹一声：“是因为妈妈，对吗？”
　　“妈妈是傻瓜。”赵灵琳咬着唇。
　　“是。我们母女俩都是傻瓜。眼巴巴地想生活过得简单些，再简单些，却怎么也不能得偿所愿。冤孽啊。”
　　“妈妈会幸福的，郝叔叔人很好。”
　　“他是个好人，只是……”赵丹阳叹了口气，“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妈妈，你担心我的事对吗？”赵灵琳突然反应过来。这一决定的关联影响，真的很大。
　　“没什么好担心的。”赵丹阳吸了吸气，“去洗个澡，陪妈妈去占早点第一位。”
　　“妈。”赵灵琳拉住她的手：“如果你选定了他，请不要为我担心，只要你确定下来，我会主动和他说明情况的，他要是因为这样对我心生厌恶，我可以搬出去，我不会让你再为我为难的。”
　　“孩子气。”赵丹阳拍了拍她的屁股：“说这些还太早。如果他是个不能接受你的人，妈妈一定不会选他。更何况，我的女儿凭什么搬出我的家呢？”
　　“妈妈，我是不是很幼稚？”赵灵琳吸了吸鼻子，忍不住问道。
　　“我喜欢我的女儿有长不大的一面。”赵丹阳笑了笑：“可这不是我理解你们这段感情的唯一理由。你大概还不知道，你的第一份投资里面，红衣付出有多少吧？琳琳，幼稚不要紧，不仔细不认真、看不清状况，那才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