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打在脸上（又名：云的味道）（GL）》回力

27、（1）

　　“你干什么！”
　　一声清脆的呵斥，那巴掌没有打下来，冉蕻一看到那孩子的手被赵灵琳扣住，身子也被一边的周向阳拧向一侧。抬手捂住有点发晕的头，冉蕻一往后退开一步，默不作声。
　　“放开我！”那男孩子一边挣扎一边向周向阳吼道。
　　“在公众场合行凶，不管你有什么理由，为保障其他乘客安全，我们都有权利扣押你！”周向阳冷冷将他双手反扣在身后，膝盖用力一顶，那男孩子立马跪倒在地。
　　“小赵，通知民航公安！”
　　“这是怎么回事？”
　　赵灵琳还没有打电话，冉蕻一便听到邓百涛的声音。她放下捂在头上的手，依旧选择静默。
　　邓百涛见她不说话，赶紧面向周向阳：“同志，很抱歉，这是我家小孩，他犯了什么错？”
　　“故意伤人罪。”周向阳冷冰冰地回答。
　　“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能不能先让他站起来说话？”
　　冉蕻一低下头冷笑。
　　“我们亲眼看着他丢这个手机砸到人的，你说有没有误会呢？”从检查站里走出来的赵灵琳的男同事答腔。
　　“小冉，伤到哪了？”邓百涛看了儿子一眼，略略放低音量问冉蕻一。
　　抬起眼看了一下眼前的男人，又看了一眼站起来双手仍被反剪的男孩子，冉蕻一走向那男孩子、踮起脚尖，抬手左右开弓“啪”、“啪”两巴掌狠狠地甩在那男孩子脸上。
　　“我草你——”
　　“啪！啪！”又是两个清脆的耳光，邓百涛出手，阻止那男孩子脱口而出的粗话，“你闹够没有？！”
　　大概离登机时间近了，陆陆续续上楼办理过关检查手续的人越来越多，冉蕻一对着周向阳歉意地说：“我没什么事，麻烦您放了他吧。”
　　“真的没事吗？”周向阳有些不放心地问。
　　“嗯。有点晕，有事的话我找我们老板报销医药费就行了。”冉蕻一笑了笑。
　　“你真的没事吧？”邓百涛有点不放心。
　　“没事，你办登机手续吧。”冉蕻一摇了摇头。
　　“他——”邓百涛看着儿子――邓先，没有往下说。
　　“我不会把他怎么样的，你放心。”冉蕻一自嘲地笑笑、麻痹过后的头皮有些刺痛，她皱了皱眉头。
　　“我不是这个意思！”邓百涛有些暴躁，拿出手机拨号：“进来把邓先领回家！现在，马上，听清楚没有？！在二号厅检查站前！”
　　挂了电话，邓百涛走向已经被周向阳松开，站在一边邓先，手按在他头上：“你再给我惹事，我把你的头拧下来！”
　　邓先低下头，没有出声。
　　“一会你舅进来你跟他回去，别在外面丢人现眼！我是警告过你的，你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冉蕻一看到邓先抬起头时眼里的恨意，嘴角上扬、轻蔑地笑了一下。一会儿功夫，她便成了局外人。
　　楼梯口出现一个矮小的男人，上气不接下气地问：“怎么回事？”
　　冉蕻一看着他得不到答案左顾右盼，眼睛落在自己身上那一瞬间似乎答案了然于胸，而后释然的表情，不由得轻笑出声，这真是有趣的一家人。
　　“把他给我领回家，打电话到学校帮他请几天事假，在我回来之前别让他出门！”
　　“姐夫——”
　　“少罗嗦！”邓百涛不耐烦地挥了一下手，转过脸时已经满脸堆笑面向周向阳：“同志，一场误会，这孩子我们带回家教育。”
　　“别忘了把人家的医药费补上。”周向阳大概也是知道怎么回事了，场面话一句带过，也不想多说什么。
　　“没问题，没问题。”
　　“小丁，带这两位先生去登记一下；小赵，陪你姐去医院检查检查，把药单寄到他们单位。我帮你向科里开公差证明。”周向阳看了冉蕻一的略显苍白的脸色后，改变主意简单地做了安排。
　　“休息好，有什么事给我电话。”邓百涛低声叮嘱冉蕻一。
　　点了点头，冉蕻一转头看着赵灵琳。由始至终，她只在开始时表现出她的紧张和担忧，从邓百涛出现后她便失了心魂似地站在那里木然地注视在自己身边发生的一切。
　　“灵琳，吓到了？”周向阳发现赵灵琳的不对劲。
　　赵灵琳抬起头看着周向阳，点了点头：“阿姨，我有点不舒服，能不能让别人陪她去医院？”
　　“怎么回事？先到里面去坐一会。”周向阳焦急地摸着她的额头。
　　冉蕻一惨然一笑，深深地望了一眼一脸木然的赵灵琳，然后没有向其他人告别、一个人慢慢地走下楼。
　　冬天，似乎提前到了。空旷的机场，北风夹着沙粒，刮进眼里惹得眼泪直想往外跑。冉蕻一抬起头望着天，太阳很美、没由来的觉得有些亲切，阳光扑洒在脸上、身上，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想帮她驱走些凉意。冉蕻一茫无目的地走向机场的边缘，铁丝网的另一头是一个驻地空军基地，零落着的几架看不明白型号的小飞机和披着油布的重型器械，遥遥相望。
　　“人生，不只是一个两极，除了好就是坏，除了对就是错，除了黑就是白，真的不是只有这么样的两极。”冉蕻一双手握着铁丝网，喃喃自语。
　　“你的包落下了。”
　　身后的声音、很轻也很重，鼻梁骨不争气地泛着酸意，冉蕻一慢慢地转身、抬头，分明的在来人眼里看到了自己的脆弱以及慢慢漾起水气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