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实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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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泽阵再次醒了过来。
他迷蒙了一会儿，渐渐回神，打量着四周。
依旧是个空旷的房间，惨白的病床，紧闭的房门，附带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儿。
这配置真是该死的熟悉。
【啊啦，自己和病房还真是有缘呢。而且每次从病房里醒过来都没什么好事。】黑泽阵默默的在心里吐槽着。
【所以，这次又是什么呢？】
没有人不怕死，他黑泽阵也怕。当时盛怒之下一时冲动为小伙伴儿将生死置之度外，他并不后悔。但现在既然活了下去，他也不会拒绝。反正14号的仇已经报了，能活下去谁想死呢。
更何况清伊还在等着他。
啊，对了，自己杀了人之后竟然没有任何的不良反应。明明之前还下不去手，现在竟然觉得没什么，难道自己真的是天生就适合走这条路？那些还真是有点讽刺呢……
还有就是考核时那个疑似认识他和14号的大叔，说起来，好像和当年的爸爸妈妈一样，很确定他是天才来着，然后让他和妹妹从小就接触不同于常人的教育……
难道那些厉害的成年人都有一套自己的识人方法？
这也太扯了吧？再说了……
黑泽阵看着密密麻麻遍布针孔和青紫的手臂，扯了扯嘴角。似乎是想做出什么表情，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随着理智的回归，痛觉也回来了。躯体上各种各样伤口带来的疼痛打乱了他的思绪。
虽然能活着已经很幸运了，但被用作人体实验这种事也太……
【啧，真是倒霉。】黑泽阵绷着一张脸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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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我的七十六号小可爱睡醒了啊？”贝尔摩德一身黑裙配黑色高跟鞋，身姿摇曳的推门走了进来。
黑泽阵默默的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其实他自己也明白，他能活下来，那就一定是有人暗箱操作把他保了下来。而以这五年来他遇到的人的态度来说，这个人选，九成以上就是贝尔摩德。所以，他不介意对着贝尔摩德表现出温驯的一面。
贝尔摩德拿出一根女士香烟，点燃，轻轻的吸了一口，对着黑泽阵的脸上吐了一口烟雾。
“咳咳……咳咳咳……”
被烟呛了一口，咳了一下，然后就引起了连锁反应，之前打架的伤都开始跟着抽痛。想换个地方避开烟雾，却发现脚上竟然还有一条不到一米长的锁链，将他的左脚和床柱相连。
贝尔摩德侧了下身，换了个角度，完全背对着灯光。脸被挡在阴影，烟雾缭绕，看不清表情。
“还真是个让人头疼的小可爱啊，怎么就走了这条路呢？”贝尔摩德说话的时候声音很轻，轻到让黑泽阵甚至都以为那是他的错觉。
关于她的意有所指的一句话，黑泽阵却是真的听不懂。
“好好配合实验，你总有一天能出去的。”贝尔摩德继续自言自语。
实验？到底是什么实验？真的不会被改造成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吗？黑泽阵感觉前途简直一片漆黑。
“呐，小阵相信永生吗？”贝尔摩德忽然开口。
“什么意思？”少年被这突如其来的跳跃思维搞得一愣。
“没什么。”贝尔摩德轻笑。
“我想知道。”总觉得是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而且很可能和他有关。
“现在还太早了。”对方顿了一下，继续回道。
“可你早晚都会告诉我的对吗？”黑泽阵追根究底。
贝尔摩德俯下身，直直的看着他的眼睛。半晌，还是轻轻叹气。
“嘘——A secret makes a woman woman .”
怎么又是这个回答？对方五年前也是这样岔开问题的。
黑泽阵有点憋气，还想继续问下去，却不想对方转身就走——
“哎你等等——”
回复他的是打开又关上的铁门。而他，却因为左脚上的烤链连追上去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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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实验室的日子并不好受。
每天都被抽血，配合各种实验，隔三岔五还要试一些奇奇怪怪的药。一些透明的还好些，有的甚至是绿的，棕的，看着就瘆人，简直是在考验黑泽阵的胆量和心理承受能力。
行动被限制，食物种类被限制，娱乐活动也几乎没有。
加之伴随实验而来的各种头晕，发烧，恶心甚至神志不清等副作用，黑泽阵的身体也越来越虚弱，体能也急速下降。
两个月后，十五岁的大男孩已经瘦骨嶙峋，只有七十多斤，连一头乌亮的黑发也脱了大半。
贝尔摩德不知从哪得到了消息，赶来看他。
什么话也没说，就是站在他的床边，和两个月前一样的位置，一样的姿势，同样夹着根烟。
只是这次烟没有点燃，贝尔摩德也没有和他说话。
这时的黑泽阵刚刚因药物的注射而全身无力，头晕目眩，自然也没有精力主动去和贝尔摩德说什么。
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连续两个月待在这种封闭压抑的环境下，他的精神状态已经有些不好了。
贝尔摩德或许看出来了，或许没看出来，不过这些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他现在甚至都不想再过问清伊的事。
【要是死了，会不会轻松一点？】
这是黑泽阵脑子里不经意间闪过的疑问。
三天后，对黑泽阵的禁令被放宽了。
研究的负责人，bock博士，甚至开始主动找他聊天，似乎在试图开导他。
实验暂停，稀奇古怪的药物注射也停了，他们似乎打算帮他回复一下身体，以免他真的死了。
黑泽阵觉得，为了这些，贝尔摩德一定付出了很大努力。
她到底为什么帮他们啊？真是奇怪。
不过这次他没有再多想就是了。因为他有点累。
黑泽阵每天听着bock博士谈及他的研究，他的理想，他所取得的荣誉，甚至他现有的作品等等，没有一丝不耐烦的表现。
有时候他还会提出一些自己的奇思妙想，bock博士也总能从中获取一些灵感，甚至后来在黑泽阵展示了他在生物医学和药理学等方面的天赋后，bock博士经常手把手的教他知识，希望黑泽阵能和他有共同的奋斗目标，成为他的知己，甚至继承他的衣钵。
黑泽阵没答应也没反对，就那么耗着。对方教他就学，用他超高的智商给对方以，年仅十五岁的他，虽然很多东西没学过，但天赋好，很多东西一点就透的感觉，以增强bock博士对他的认同感。
他智商高是真的，用高智商给人以对某些方面一点就通的错觉，对他来说并不难。
虽然还是需要不定时的试药，但比起最开始的两个月，已经好太多了。
黑泽阵的身体逐渐复原，日常表现越来越正常，行为举止也越来越接近那场考核前的样子，看起来似乎恢复的不错。
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至于是不是真的，谁在乎呢。
就好像他知道了组织研制这种药物的目的，知道了贝尔摩德的特殊，知道了他们试药死过多少人，甚至知道了他的体制可能和贝尔摩德一样特殊……那又怎样？
谁在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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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在实验室的第九个月，黑泽阵迎来了第n个需要他试用的药剂。
安安静静的看着教授的助手将浅蓝色的药剂注射进他的静脉，黑泽阵面不改色。
不过很快他就冷静不下来了。
疼……
特别的疼……
浑身上下冷汗直冒，甚至连呼吸都好痛。
黑泽阵觉得自己快要疼死了。
他感觉自己全身的细胞都在发热，剧痛席卷全身，想蜷缩起来减缓疼痛，却发现自己无能为力，甚至动都动不了。
不断地想要失去意识逃避疼痛，但就是昏不过去。生不如死的感觉，时间也感觉过的格外缓慢，疼痛格外漫长。
不知过来多久，疼痛似乎在慢慢减轻，黑泽阵的意识也逐渐模糊，渐渐昏睡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实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