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壳中少女》黄一鸣

32、第 32 章 李清华与周

　　第三十二章李清华与周启光相处

　　今天下课的时候，有一女生拦着李清华，“你要不是被潜了，你会有能力去这次实习？”

　　李清华笑了笑，“想被潜，也是需要本事的。这个世界没有不劳而获。”

　　“臭不要脸。垃圾，贱人。”她还没有见面不要脸还这么理直气壮的。

　　“同学，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免费教你的，我只说二点。”

　　“每个人都是愿意帮助别人，前提是你值得帮，如果连在网站上轻松就能找到的知识都不愿意去搜索一下，连导师在文章里写得明明白白的事情你都不愿意清楚，没有一个完整的系统了解，他为什么会跟你讲多几句？”

　　“其次是提问时请先确保是一个优质的问题，起码也得是一个清晰的问题，一来是不耽误老师的时间，二来也反映自己思考能力的问题。”

　　“就你这样简单粗暴说我被潜，你怎么不上天呢？”说完，李清华头也不回地离去。看着羞愧的女同学，估计才20开头。

　　这个社会很现实，你要生活得好，就得有资本；你要有资本，就得有东西拿的出手；你得有东西拿的出手，就得不断学习和成长。如果连这些都做不到，那只能过“差不多”的日子。每个人都是这样一步一步走过来，人生还是早点知道真相比较好。所谓，早死早超生。

　　“你这样是不是有点过分。”周启光嘴角一勾，轻笑了一下。

　　“亲爱的小周同志，我在帮你减轻负担，而且最重要的是，这样的我，你更乐意看到，别装模作样。”

　　“看来我最近真的把你宠得不像话了，需要调教调教。”

　　李清华瞪了他一眼，眼神似乎在说，你敢？

　　周启光轻轻地笑了，这样的你很好，可是你内心的不安究竟是为了什么？“我会一直陪着你身边的。”

　　“别承诺，我害怕。”

　　周启光拨开李清华的头发，在额头轻吻了一下。内心的恐惧快要将他们淹没，暴风雨将要来临，他们是否能渡过？

　　最近他们一直腻歪在看纪录片。

　　《监守自盗》：08年金融海啸。

　　《我们都未比尔着盛装》：一个街拍鼻祖故事。

　　《看不见的战争》：战争背后的真相。

　　《拯救切尔诺贝利》：同上。

　　《资本主义：一个爱情的故事》：08年金融危机后美国平民生活。

　　《49知天命》：49年的纪录片，讲述来自英国各个不同阶层的十二个孩子。

　　《同样的人》：同性恋。

　　《孤独》：讲述在精神病院里有各种心理残疾的儿童。

　　《等待超人》：美国教育。

　　后来看到网易公开课《卓别林的伟大演讲》《大独裁者》结尾演讲词，影片中最好的台词诠释了文明和历史发展中复兴二字的含义。复兴不是帝国的复活，辉煌历史记忆的再现。它的核心含义是文明和人道理想的复活，这种自由和人性的声音在各时代一再复活，给人黑暗、苦难生活中对自由与人到生活的希望。

　　遗憾得很，我并不想当皇帝，那不是我干的行当。我既不想统治任何人，也不想征服任何人。如果可能的话，我倒挺想帮助所有的人，不论是犹太人还是非犹太人，是黑种人还是白种人。

　　我们都要互相帮助，做人就是应当如此。我们要把生活建筑在别人的幸福上，而不是建筑在别人的痛苦上。我们不要彼此仇恨，互相鄙视。这个世界上有足够的地方让所有的人生活。大地是富饶的，是可以使每一个人都丰衣足食的。

　　生活的道路可以是自由的，美丽的，我们却迷失了方向。贪婪毒害了人们的灵魂，在全世界筑起仇恨的壁垒，强迫我们踏着正步走向苦难，进行屠杀。我们发展了速度，但是我们隔离了自己。机器为我们创造财富，但它反而给我们带来更多的欲望。我们有了知识，反而看破一切，我们学得聪明乖巧了，反而变得冷酷无情了，我们头脑用得太多了，感情用得太少了。我们更需要的不是机器，而是人性。我们更需要的不是聪明乖巧，而是仁慈温情。缺少了这些东西，人生就会变得凶暴，一切也都完了。

　　飞机和无线电缩短了我们之间的距离。这些东西的性质，本身就是为了发挥人类的优良品质；要求全世界的人彼此友爱，要求我们大家互相团结。现在的世界上就有千百万人彼此友爱，要求我们大家互相团结。现在的世界上就有千百万人听到我的声音——千百万失望的男人、女人、小孩——他们都是一个制度下的受害者，这个制度使人们受尽折磨，把无辜者投入监狱。我要向那些听得见我讲话的人说：“不要绝望呀。”我们现在受到苦难，这只是因为那些害怕人类进步的人在即将消逝之前发泄他们的怨毒，满足他们的贪婪。这些人的仇恨会消逝的，独裁者会死亡的，他们从人民那里夺去的权力会重新回到人民手中的。只要我们不怕死，自由是永远不会消失的。

　　战士们！你们别为那些野兽去卖命呀——他们鄙视你们——奴役你们——他们统治你们——吩咐你们应该做什么——应当想什么，应该怀抱什么样的感情！他们强迫你们去操练，限定你们的伙食——把你们当牲口，用你们当炮灰。你们别去受这些丧失了理性的人摆布了——他们都是一伙机器人，长的是机器人的脑袋，有的是机器人的心肝！可是你们不是机器！你们是人！你们心里有着人类的爱！不要仇恨呀！只有那些得不到爱护的人才仇恨——那些得不到爱护和丧失了理性的人才仇恨！

　　战士们！不要为奴役而战斗！要为自由而战斗！《路加福音》第十七章里写着，神的国就在人的心里——不是在一个人或者一群人的心里，而是在所有人的心里！在你们的心里！你们人民有力量——有创造机器的力量。有创造幸福的力量！你们人民有力量建立起自己美好的生活——使生活富有意义。那么——为了民主——就让我们进行战斗，建设一个新的世界，一个美好的世界，它将使每一个人都有工作的机会——它将使青年人都有光明的前途，老年人都过安定的生活。

　　那些野兽也就是用这些诺言窃取了权力。但是，他们是说谎！他们从来不去履行他们的诺言。他们永远不会履行他们的诺言！独裁者自己享有自由，但是他们使人民沦为奴隶。现在，就让我们进行斗争，为了解放全世界，为了消除国家的壁垒，为了消除贪婪、仇恨、顽固。让我们进行斗争，为了建立一个理智的世界——在那个世界上，科学与进步将使我们所有人获得幸福。战士们，为了民主，让我们团结在一起！

　　这是卓别林在电影大独裁者里面的片段，以希特勒之名而做的演讲，似乎懂了为什么当初希特勒能鼓动那么多人了。这段话没错，但不同的人讲意义不同，独裁者可以说类似的话来鼓动人民发起战争，革命者也可以说类似的话来反抗暴政，剩下的就取决听者分辨出谁是欺骗者，谁是真正的战士。

　　通过在网易公开课学习，似乎明白一些东西。我们每一个人，每一刻都在学习，只是形式不一样，思考，看书，经历，工作，即使是在买卖东西，也是在提高个人成长，只是有些人快一些，有些人慢一些。

　　我们每一个人，每时每刻都是在思考，即使在睡觉，潜意识大脑也是在运转。

　　李清华安静的看着专注的他，他如同一个英式绅士，气质谦和，眼睛纯净，气质使他那平庸的相貌，有着让人心动的轮廓。

　　这一刻，她突然心动了一下，异样的情绪从心底悄然涌起，他是一个不善于表达的男人，世间沧桑让他习惯把所有的喜怒哀乐都掩藏在波澜不惊的表情之下。“我想知道你的过去。”

　　听到这句话，抚摸着李清华的头发的周启光，突然间手停了，一股连自己都无法说明的感情从心底泉涌而出，简直像是封印在内心深处的东西获得了释放，过了片刻，他温厚地笑了。

　　“曾经我也想说话，但是周围的人不愿听我说话，我的童年，直到28岁，我都有一种强烈正常说话的愿望，可是朋友总是滔滔不绝地说着他们见解 ，每次我说话，他们总是粗鲁打断，久而久之，我成为聆听者，当我想说话的时候，我便独自一人说给自己听。可是人真的很奇怪，你想说话的时候，他们不让你说，当你沉默，便总逼着你说话，发表意见。”

　　“是不是让身边的人快乐？都是一种罪过？”

　　“沉默，最大好处，别人都很容易喜欢你，因为每一个心里都有诉说的愿望，你满足他，自然而然，他便会喜欢你。我喜欢你，因为我们是同类人，愿意温柔地包容身边的人，虽然只是单纯的聆听，但这也是一种能力。”

　　“虽然比我优秀的人很多，向我表白的人也不少，可我问，你喜欢我什么。他们说，喜欢你的性格，沉默中带有智慧。那时候，我便觉得有些可笑，他们都是不了解真正的我。”

　　“如果这么轻易便得到理解你的人，那么世上便不会有这么多误会了。”

　　“我们之间惺惺相惜，一秒读懂对方，都是来源于我们相似的经历，其实你也应该猜测到，我喜欢夜光，可是没有想到，我最终会喜欢上你。在相处的这二年，我们共同成长，在这短暂的过程中，我们互相理解包容，这个大概算是日久生情。”

　　“1998年我以652分的成绩考上了大学，虽然不是我填写的志愿(被调剂了) 。收到通知书的那天是8月26号，开学是9月2日。那天父亲在亲朋好友间自豪了一把。可接下来4800元一年的学费，让父亲犯了愁。那年家里十分困难，为生病的爷爷，父亲早已四处借债。”

　　“第二天，我看到了父亲一夜熬红了眼睛。向村里救助，没有结果，带着我去乡里，县里的民政部门。当我看着父亲拿着我的入学通知书跟人家乞求帮助的时候，自卑和坚强两种截然对立的心理状态居然结合在一起。最后民政部门给了2000块钱，但那一天我和父亲的尊严留在那里。父亲无助的眼神，卑躬屈膝的乞求换来我人生的希望。从那天起，我读懂了父亲的隐忍和伟大，父亲的牺牲和爱。最后父亲通过熟人贷了5000块钱，我就这样拿着父亲用尊严换来的学费和生活费，坐上了离开家乡的汽车，走进了大学的校门。”

　　“从踏入大学的第一天起，我就发誓，不再要家里一分钱，要向读过的书里讲的一样，用知识改变自己的命运和家人的命运。人一旦有了目标和方向，自制力也就有了，其他的过程变得简单起来。我开始通过读书，扩大知识面，通过勤工俭学，做小生意，积攒金钱，我再也没跟家里要过一分钱。”

　　“如果不是我从小开始接触书籍，我不会走这样的人生，如今我想读书学习即使不能立即改变你的处境，它也可以改变你的心态，在无助的深夜里看到黎明的光。”

　　“后来，我留学美国，异域文化的洗礼，让我更加明白学习的重要性，专业，语言，学习，管理日常生活都有了巨大的进步。研究毕业，我到公司，从翻译做起，总经理助理，分公司总经理。后来创业，完成了不少项目的开发，营业额过千万美元。再后来，我在探索人生的过程中，学习了心理学，当初目的很简单，只是为了了解自己。”

　　“我母亲送走了父亲，因为生病，母亲也很快离去，临走的时候，母亲留下了二十封信，自己托邻居处理自己身后事，我后来回家，才知道父母已经离开我十年了。那时候，我读研究生，疯狂地学习打拼，母亲一再，再而三，说不要回家，好好在外打拼，没有成就就不要回来。邻居每半年一封信寄给我，母亲所写的二十封信寄完我才知道真相，心细的母亲还用不同的纸跟笔写给我，在我们那贫穷的山区，电话都是要在镇上才有。”

　　“我曾经以为，这一切，我已经忘记。其实，它还一直在。”

　　“我想，遗忘是有它意义所在，为了积攒精力放在未来，而所有的巧合都是有上天所安排的道理的。”

　　“所以，我很感激父母为我所做的一切，可我再也无法回报了。有时候，我看着夜光的父母健健康康，来找夜光，所穿戴，气度与众不同，我心里特别感慨，有些人生来便是多一些。”

　　“李清华，无论以后我们在不在一起，我希望你一定要记住，我给予你的四句话。”

　　“第一，无论我告诉你什么道理，当你的心智未达到这般境界，或者你还未到一定的水平经历一些事，你是不会理解的，有时候你以为你知道，其实你未有这个体会。”

　　“第二，人与人之间的差别并不大，人生就像一场长跑和前面的人比你有动力，和后面的人比你有幸福。但重要的是跟自己比，进步或大或小都是进步。活在这个世上，除了自身患病亲友离去是真实的，其他的痛苦都是价值观带于你的。”

　　“第三，永远不要和别人争辩，你很难说服别人，因为立场不同，所以没对错，只有规则与利益。当你理解这句话之后，你会发现别人的眼光，看法都不重要，因为你的时间最重要。如果必须要争论的话，要么是这个人很重要，要么是这件事很重要，但再重要也重要不过你的生命。”

　　“第四，人的身体器官，超过一个界限之后是不可逆的。眼睛假性近视久了便是真的近视，牙齿牙龈炎症过长一定会让你痛的拔牙，脂肪肝时间过长便是肝硬化，这些疾病的初期是可逆的。”

　　我感谢命运，让我遇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