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润玉本纪（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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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在凡间轮回了很多世的老神仙，素瑜其实知道很多世家贵族的玩乐。可惜那时她就是一盏灯，被玄济揣在怀里，有的看没得玩，只能过过眼瘾。
如今，有天界第一纨绔子弟彦佑君要带她们去长长见识，她自然要跟着锦觅欣然而往，去好好玩乐玩乐。
彦佑一边说着大话，一边带着她们去了一家布店。锦觅表示非常嫌弃：“这不就是普通的布匹小店吗？”
彦佑在轻声道：“进去就知道啦。”
进了店门，彦佑敲了敲那老板，挑着眉问道：“老板，有没有新鲜的鱼儿卖啊？”
老板闻言，露出一个一切尽在不言中的微笑，便带着她们去了店铺内部的地下室。
地下室里喧闹地很，素瑜仔细一看，有点失望，这不就是一个普通的地下赌场吗？那些人呼呼喝喝的，无非就是打马吊掷骰子，实在是太过无聊。
“我还当你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原来只是来赌场罢了。这又有何意思，还不如回去看着玉儿的脸发呆。”
彦佑简直惊呆了：“你平时就看着夜神大殿的脸发呆？”
素瑜理所当然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玉儿长得这般好看，清越朗月，玉人之姿，风度翩翩，仪态优雅，无一处不符合我的品位，我喜欢看他，不是很正常吗？”
这简直就是戳了彦佑的心：“那我也是盛世美颜，栖梧宫的焦凤凰还是六界第一美男，怎的不见你多看我一眼，不缠着那火神殿下呢？”
“那凤凰长得太艳丽，气势太盛，又是吊梢眼又是嘴巴毒，不符合我的品位，且他母亲太过讨厌。至于你嘛，”素瑜上下打量着彦佑，然后摇了摇头，认真道：“彦佑君若能洗去身上这浮躁油腻之气，倒也是个清秀的美男子，但离盛世美颜太过遥远，仍是比不上我家玉儿。”
说着，她又语重心长道：“彦佑君，咱们修行之人，逆天而行，需当谦虚谨慎，懂得自知之明最是要紧，万不可自以为是，被人捧了几句便飘飘然。”说着，她又上下打量了他两眼，道：“尤其是容貌，美丑好坏，世人一眼便能看清，自欺欺人是没用的。”
彦佑被气得心肝脾肺都痛，干脆不再理会她，直接怂恿锦觅下场一试。锦觅可有可无地应了。她耳力好，计算能力也不弱，这从坐下打马吊开始，总是没几下就胡了，赚了一大包的黄白之物，气得老板直接将他们轰了出去。
素瑜在一边更觉无聊，她觉得这彦佑君就算做个纨绔，也做不了出色的纨绔，跟着他十分没有意思，便想自己先离开。
彦佑被气了一场，深觉自己丢了面子，正想着找回场子，哪里能轻易让她走。他忙拦住她道：“别走啊，我带你们去更好玩的地方。”
夜幕降临，灯火辉煌。
素瑜特意换了男子装扮，摇着扇子跟着彦佑去了万春楼。刚到万春楼门口，就被一群娇娘子簇拥着进了楼。
香粉扑面，浓郁刺鼻，素瑜一时鼻痒，没忍住当着众人的面打了个大喷嚏。
彦佑拿着锦觅赢的钱，豪气万丈道：“把你们这儿的头牌都叫出来。”
老鸨子看到那些钱财，眼睛都快直了，大声挥着帕子喊道：“来客了，来客了，牡丹，桃花快出来接客了！”
“牡丹？长芳主！”锦觅吓得眼睛都瞪圆了，立刻就往外跑，边跑边喊：“长芳主来了，长芳主来了！快跑啊！”
“唉，锦觅！锦觅！”彦佑立刻追了出去。
素瑜失望地叹了口气，也摇着扇子又跟着一起走了。追上锦觅后，她对彦佑道：“你总说你游戏人间，我还以为你在人间玩出了什么花呢，结果竟这般无聊。在万春楼看那些姑娘，还不如看锦觅的脸，她们都没有锦觅好看，彦佑君你果然是言过其实，言过其实。”
她又看向锦觅，问道：“跟着彦佑君太过无聊了，我要先回去了，锦觅，你要和我一起走吗？”
锦觅刚刚被吓坏了，也想回去休息，便点了点头。
彦佑怎能容忍别人一次次质疑自己这玩乐的本事，当即便拦住她们，道：“姑奶奶我错了，你和锦觅都是绝世美人，看女人确实不如看你们自己，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再带你们去一个好地方。”
哼，女人对女人不感兴趣，他倒不信女人对男人还能不感兴趣。
素瑜对彦佑已经十分失望了，只是看在锦觅的面子上，可有可无地应了。
这一回，彦佑带他们去的是戏园子。
素瑜眼睛一亮，收起扇子在手心一拍，道：“听戏？这个好，我喜欢。”
彦佑得意介绍道：“这出戏叫董贤，讲的是汉哀帝和他的宠臣董贤的故事。”
“汉哀帝和董贤啊，我见过的，我见过的。”素瑜在椅子上坐下，回忆着评论道：“董贤可比那小戏子好看多了，汉哀帝没那么好看，不过他是皇帝，气势比那小戏子强多了。”
彦佑一看，这就是正经来看戏的，顿时也有些无语。这男人竟还不如戏曲能引起她的注意。
三个神仙刚坐好，便有三个涂脂抹粉的男子扭扭捏捏地走到他们身边，倚靠着他们坐下，捏着嗓子道：“公子，你来了。”
素瑜最讨厌将自己打扮地娘里娘气的男子，忙起身拒绝道：“你别过来啊，我就是来听戏的。”
那小倌那袖子掩唇笑道：“公子，我知道你是来看戏的。我什么都不做，就陪你看戏，好不好呀。”说着，就要来扯她的衣角。
素瑜忍不住撇过头闭上眼。
实在是太辣眼睛了。
眼看着那小倌又靠了过来，她终于忍不住，食指在空中画了个圈，对着临空他点了一下：“定！”
那小倌便定在那里不动了。
素瑜小心翼翼地抽回自己的衣角，远离他五步之外。
其他两个小倌立刻被吓住了，忙起身道：“这位仙师，小人不知道您大驾光临，多有得罪，还请仙师原谅我等。”
素瑜倒也无心和他们计较，干脆地解了那人的定身术。
那三个小倌便在凑在彦佑和锦觅身边，战战兢兢坐下，恨不得离素瑜十万八千里远。
彦佑君撇了撇嘴，道：“这可就没有意思啦，你这样，就不是来戏园子玩的了。女子你不喜欢，男子你也不喜欢吗？”
素瑜摇了摇头，道：“我是个有见识的神仙，也是个修身自持的好神仙，男女授受不亲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我素常与人玩乐，凭的是眼缘和脾性。这般的取乐玩闹，我是十分不屑的。”
且这几人，容颜太过辣眼睛，她自是十分不喜欢的。看样子，今晚她得多看几眼玉儿洗洗眼睛。
素瑜虽不喜欢这些，锦觅却好奇地很。她学着隔壁桌的男子，挑起倚靠她坐着的男子的下巴。
正在这时，旭凤甩了帘子进来，看到锦觅和另一个男子厮混在一起，立刻出离愤怒地怒喊了一声：“锦觅！”
锦觅放下那男子，回头见到他，倒是十分高兴：“凤凰，你怎么来这里了？是不是也是来找乐子的？”
旭凤一副十分想发火却又强行克制下来的模样：“找什么乐子，我是来找你的！”
彦佑一副心虚的表情。
素瑜刷的一声打开扇子，撇开头道：“戏听地好好的，偏偏来一个不讨人喜欢的凤凰，真是败坏了老身的好兴致啊。”
旭凤被噎了一下。
从小到大，他父母疼爱，长辈宠溺。在天界，他的人气亦是最旺盛的，神仙和仙娥们都甚是喜欢他，到哪里都能受到热烈欢迎。他倒还是头一回听到有人说他不讨喜。
但旭凤也明白，这也不是素瑜的错，谁让他自己的母亲，刚刚欺负了人家仙子像宝贝般护着的兄长？
这口气，高傲如他，也只能硬生生忍了。
一见到旭凤，那三个戏院小倌便惊为天人：“极品，极品啊！”
旭凤憋的那口怒气，找到了发泄处，手一挥便将他们打倒在地。那些小倌被吓得大叫妖怪，纷纷逃离。
彦佑本事不行，嘴炮倒是厉害：“火神殿下是否又要欺负锦觅啊？”
旭凤本就心慕锦觅，见到她和其他男子在一起，已经妒火中烧。听到彦佑的话，他毫不客气地道：“本神记得，锦觅已经不再欠你灵力。本神也说过，若你再敢把手伸进栖梧宫，我绝不会饶你。”
旭凤话音刚落，戏园子里又传来了润玉的声音：“素瑜仙子是本神的座上贵宾，彦佑，你做惯了梁上君子，怎么，这回连润玉的贵宾都窃走了，你让本神情何以堪呢。”
一见到润玉，素瑜的心情便神奇的好转了。她立刻跑到润玉身边：“玉儿，你终于回来了，这蛇仙说自己游戏人间，如何如何厉害，但我跟着他转了一圈，发现他也不过是虚有其表。和他一处，还不如回去与你对弈布星呢。”
润玉对着她笑得温柔：“好，等会儿我们就回家。”随即，瞥向彦佑的眼神里，却泛着冷意。
彦佑一脸要死了的表情，但他仍旧想要挣扎一下：“不知道是我我彦佑的面子大，还是这颗小葡萄和这位仙子的面子大。今日得见火神、夜神，两位上神聚首，不知道夜神是要唱哪一出啊？是群英会啊，还是将相和啊？
润玉转头看向凤凰，道：“旭凤，你先带阿笙和锦觅仙子离开，我与彦佑君有话，要好好聊一聊。”
这好好聊一聊几个字，被咬的格外重。
素瑜知道润玉做事自有分寸，就算不喜欢凤凰，也还是跟着他一起走了。还未到溪边的临水小屋，润玉便绑着彦佑追了过来。
凤凰对彦佑将锦觅从水镜中带走十分生气，又言道自己为彦佑背了黑锅，花界的长芳主就差打入栖梧宫问她要人了。这倒也还罢了，彦佑若是将人好好藏在市井凡间，那倒也罢了，可他偏偏将人带去了烟花之地，委实让他大为恼火。
一听到烟花之地，润玉的脸立刻又变黑了。
素瑜忙摇手道：“我可是个洁身自好的好神仙，我没靠近那几人，就坐在那边听听戏罢了。”
锦觅一听到长芳主又在找自己，便特别担心旭凤会将她供出去。她立刻想了个主意，笑着道：“二位聊了这么久，是不是口渴了？我听闻啊，这人间四大乐事是吃喝玩乐，如果您二位口渴的话，我酿了一些桂花酒，不如请二位去尝一尝啊？”
彦佑缩了缩脖子，他觉得锦觅实在是太坑朋友了，他这条英俊潇洒的蛇中小王子，怕是要吃大苦头了。
果然，一听她这话，旭凤的脸黑的都能拧出墨汁来：“吃喝玩乐？哪个教你的？”
锦觅快乐地指向了彦佑：“呐，就是扑哧君啊。”
润玉忍着火气看向素瑜：“阿笙，他这这般教你了吗？”
“这个嘛，自然是教了的，”素瑜无视彦佑杀鸡抹脖子的求救动作，道：“只不过，我深觉他自己还不懂吃喝玩乐的要义精髓，不过是浮于表面罢了，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瞬间，润玉的脸更黑了。
犯下了大错的彦佑君，被润玉和旭凤用捆仙索捆了，倒吊在树上，以示惩罚。锦觅为了救他，在他的授意下，拿出许多桂花酿，意图将所有人都灌醉。
润玉和旭凤都不理会她的这点小心思，拿着美酒干了一杯。
月色朗朗，夜风徐徐。这亦是个十分舒适的夜晚。
说起来，他们兄弟之间，倒也许久没有这般痛快地同饮杯中物了。旭凤大喝了一口，对素瑜和润玉碰了酒杯，敬道：“母神的性格我清楚，总爱迁怒于兄长。这些日子，因旭凤的过失，又连累了大殿，旭凤心里实在过意不去，还望大殿能够原谅几分。”
润玉微微一笑，回敬道：“你我兄弟之间，何须多言。”
旭凤又拿着酒杯看向素瑜：“素瑜仙子，一切都是旭凤的过错，还望仙子见谅。”
素瑜实在不想接他的酒盏，但又想到他与润玉相处一向不错，便是看在玉儿的面子上，也不该给他没脸，便与他碰了碰酒盏，叹了口气道：“罢了，我也拆了你的宫殿，已经出了一口气，互相扯平了吧。”
“来了来了！”锦觅又捧出五六壶桂花酿，放在桌子上，笑道：“今晚，我们要不醉不归！”
“好！”
四个酒盏不断碰在一处，桂花酿一壶壶减少，润玉和旭凤的酒意不断上涌。不一会儿，润玉便以手撑头，眼神迷离，浅笑着看着素瑜。
素瑜在他面前挥了挥手：“玉儿，你喝醉了吗？”
润玉对着她浅浅一笑，然后趴在了桌子上。
最先醉的竟然人是他。素瑜提了提裙角，坐到润玉身边，将他扶起，对旭凤和锦觅道：“玉儿喝醉了，夜风寒凉，我先送他回去，免得伤了身子。”
说罢，便先扶起润玉，让他靠在自己身上，扶着他回房了。进了房间后，她便扶着他躺倒了榻上，然后拉过被子给他盖好。
做完这一切，她刚想离开，忽然手又被他拉住了。素瑜一看，他已经睁开了眼，含笑看着她。只不过她再仔细看的时候，发现他的眼神还是迷蒙的。
她在床边坐下，一手撑着下巴，看着他醉后的样子，像哄小孩一样哄道：“怎么啦，喝醉了还怕一个人睡吗？”
润玉自然没有回答。他在半醉半醒间与她十指相扣，不住地叫着她的名字：“阿笙。”
“嗯。”
“阿笙。”
“哎。”
“阿笙。”
“怎么啦，我在呢。”
听到这句话，润玉又抿着唇笑，纯真地像是个孩子。
素瑜给他理了理头发，又将被子盖了盖，温柔浅笑道：“果然还醉着呢。你乖乖的，我去给你准备醒酒茶。”
说罢，便从润玉手中抽出自己的手，走到桌子边上。桌子上放了一壶君山银针泡的茶叶茶，不过时间已久，茶水已经冷却，喝着怕是有些伤身。
素瑜拿着茶壶自言自语道：“也不知凡间的醒酒茶有没有用，不如冲一壶蜂蜜茶吧，至少甜甜的，不会伤身。”
说完，她拿着茶壶便转身。刚转身，她才发现身后有人贴着她站着，惊吓之下手里的茶壶都被扔了出去。
自她离开床边，便从床上起来眼巴巴跟着她的润玉忙将茶壶接住，递给素瑜：“阿笙。”
素瑜缓了口气，接过茶壶放在桌上，嗔怪道：“你怎的一声不吭地站在我身后，幸好我熟悉你的气息，不然出手将你打伤了，该如何是好？”
润玉一点也不生气。他对着她露出一个迷人地笑容，双眸中仿佛布满了璀璨的星星，然后扶着她的肩膀，用额头贴着她的额头，轻言细语道：“阿笙，我想和你说说话。”
素瑜闻着他身上掺了桂花酒香的龙涎香，觉得自己的耳朵有些发热。
奇怪，莫不是她也喝醉了？
许是因为喝醉了，润玉的行为比往日大胆了许多。他在一边坐下，拉着她坐在自己腿上，将她抱在怀里，面对面抵着她的鼻子，轻声道：“阿笙，我总怕你忽然之间消失不见了。我其实每一日，都很心焦，很担忧。”
素瑜觉得十分不自在，身子往后仰了仰，想要避开他的亲密接触，道：“咱们好好坐着说，这样子十分不妥，不妥。”
润玉缓缓笑开，抱着她不肯松开，说话的声音似乎带了点撒娇的意味。他笑道：“这样好，阿笙就在我怀里，哪里都不能去。”
他的眼睛比夜里的紫微星还要漂亮：“浮世万千，吾爱有三，日，月与卿。”
“日为朝。”
“月为暮。”
“卿为，朝朝暮暮。”
素瑜愣在了那里。她感觉自己将要被那双漂亮的，恍若星海的眼眸吸进去了，没有任何一点自我控制力。心砰砰地跳得厉害，仿佛是它自己想要从胸口中跳出，将自己送到他的手上。
不行的，不是这样的。
润玉的眼里、唇角还含着温柔的笑，眼神深情，仿佛要将她溺毙在其中：“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不行的，不要念了，她不会留下的。
素瑜挣扎地伸出手，捂住他的眼睛，不知所措道：“不要念了。”
润玉的声音顿了顿。紧接着，他的一只手抚上她捂着他眼睛的手，继续轻轻念道：“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参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
没有用的，她不会留下的。
不知不觉，素瑜收回了自己的手。她的心满满涨涨的，是欢喜，是心痛，亦是苦涩，这其中之复杂滋味，竟连她自己都说不清。
不是这样的，事情不该是这样的。
欲求而不能求，欲懂而无法懂的煎熬，让她的眼中，不知不觉落下了一滴泪。
润玉看着她，抚上她的眼角，将眼泪拭去，但却还是将最后一句诗念了出来：“参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钟鼓乐之。”
素瑜也不知自己为何流泪，只觉得心里难受地很，千言万语，只能汇成一句话：“对不起。”
润玉眼中的繁星，仿佛在一瞬间都碎了，尔后被浓黑所吞噬。他苦涩地看着她，努力牵起唇角，道：“润玉自幼丑陋，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着也不一定会被阿笙接受，说不得，这是润玉唯一一次向你表达心意的机会，若是不说完了，定然是十分遗憾的。可是润玉心仪阿笙，此生，怕是只能珍爱阿笙一个，旁人，是断没有可能了。”
素瑜心中大痛，声音亦有些哽咽：“是我害了你，对不起。”说罢，便从他的腿上起身，一转身便化作青色流光飞走了。
润玉下意识伸手去抓，却什么都没有抓住，手中空空如也。
他的表情变得十分苦涩，道：“阿笙，润玉只有你了，如今，连你也快要失去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润玉本纪（十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