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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恋爱谈起来 萧炙然想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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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炙然……”
苏绯凌不想他会松手,大叫一声,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在作祟,他竟然没有丝毫犹豫便松了手里的天蚕丝线。
谷底寒意更重,萧炙然已没有精神,昏昏欲睡。苏绯凌因用了轻功,不过片刻便接住了他,只是这时他们只得双双下坠。
萧炙然迷迷糊糊,眼角却是光华万丈,然后有些欣喜又有些气愤道:“为什么要救我?”
苏绯凌搂住他,尽量让自己保持平衡:“怕你来世烦我。”
萧炙然闻言一笑:“是怕我真变个姑娘,死缠烂打的嫁给你,还是怕我死在你面前,毁了你苏二公子的清誉。”
苏绯凌无语,哭笑不得:“看来你伤的还不算重,还有心思玩笑。”
萧炙然一哑,不是他有心思与他玩笑,只是怕自己再昏过去时,他心急如焚。不知道为什么,在看着他手心不断的渗血,他的心很疼。
想着他会跟着自己一块死在谷底,就一万个不愿意。想着自己去死就行,他必须好好活着。
可看着他奋不顾身的跳下来那一刻,他又觉得自己是那么可耻的在期盼,那么高兴。
当然,在他松手的那一刻,他脸上的震惊和失落他看的清楚。这说明,他也一样的在乎他的。不然,为何要与他一起来送死。
“在想什么?”苏绯凌见萧炙然看着自己不语,觉得气氛尴尬,出声打破。
“在想我们要这样往下坠到什么时候?”萧炙然伸手,也环住苏绯凌的腰:“好冷。”
苏绯凌身子一颤,却并没有打开他的手,更没有推开他,越往山谷,距离冰源越近,就会越冷。
也许拥在一起,他会好受些。
“你伤太重,别说话。”苏绯凌收紧了手臂,看了一眼谷底。不觉眉头微微拧在一起。
萧炙然没出声,却也同时望着谷底那一根根挺拔屹立的冰笋:“果然是,祸不单行。”
“闭嘴。你师父没教过你,有句话叫祸兮,福之所倚吗?”苏绯凌说完,松开一只手从自己头顶取下发簪。
瞬间,墨发如瀑直泻而下。萧炙然一愣:“你要做什么?”
苏绯凌成竹在胸的一笑:“借你腰带一用。”
不等萧炙然回答,他已扯过萧炙然腰带,下一秒,腰带如利剑般飞出,直直刺向被冰层覆盖的崖壁。
崖壁碎裂,发簪稳稳插入石壁之中。
二人顺势向崖壁上靠去,苏绯凌知道萧炙然没有功夫,又在幻阵中受了伤,料定他必然受不了崖壁上的刺骨寒意,便推掌与他换了位置。
靠上崖壁那一刻,刺骨寒意从后背渗入,疼的苏绯凌一阵轻颤,却并不以为然。
萧炙然看着嵌入冰层内崖壁上的玉簪,眸中暗色纷呈,只怕这玉簪比那冰壶来历更神秘尊贵。
末了,再看看自己一直以来不以为意的腰带,想不到,这东西,还有救自己的一天。
“把手给我。”苏绯凌看着近在咫尺的冰柱,紧拧的眉峰淡淡划开。
“我需要做什么?”萧炙然听话的伸手过去,继而握住苏绯凌的手,随着他的手抓住自己的腰带。
苏绯凌仰头看着他,嘴角笑意点点,“你只要保证在我上来之前你不掉下去就好!”
萧炙然皱眉想再问,苏绯凌已经松开了手。
他身轻如燕,翻身一瞬,掌力击出,一根冰柱的尖瞬间化成碎末,不过眨眼,苏绯凌已稳稳落在冰柱之上。
他朝上望来,嘴角依旧是初见时儒雅微笑,萧炙然悬着的心,安了下来。知道他必定有办法,便也不再担心。
苏绯凌运气提掌,掌力划开,十多根冰柱轰然碎裂,原本没有丝毫缝隙的冰柱间,顷刻多出一个空间来。
然而因为苏绯凌的掌力震动,崖壁上的冰层裂开。萧炙然一直看着下面,没注意嵌入崖壁的玉簪因苏绯凌的掌力,竟出现了裂痕。
当苏绯凌运用内力,打出第二掌的同时,嵌入崖壁的玉簪轰然断裂,萧炙然从崖壁上掉了下来。
与此同时,崖壁上厚厚的冰层也因地面的震动轰然碎裂,开始大块大块的往下坠落。
苏绯凌眼急手快,脚下用力一蹬,人便飞入空中,在未碎裂的崖壁上借力,快速接过坠落的萧炙然,纵身落入放在他打出的平整空间。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崖壁厚厚的冰层因为他的掌力竟然碎裂坠落,眼见避无可避,他正要用自己的脊背护住受伤的萧炙然。却不想,萧炙然却将他紧紧抱在怀中,一丝一毫都不松开,并警告他:“不许动,不然我可就亲你了。”
“你……”说不上因为什么,本该特别生气的一句话,可此时他却一点也气不出来,只是静静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砰砰砰,直蹦的心跳声。
冰块越来越多,他最后索性将他压在冰面上,一只手臂环着他的头,一只手臂拖着他的背。就那样,任由空中坠落冰块砸向自己。最终,他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昏了过去。
可纵然如此,他依旧死死抱住他,不松手!
苏绯凌从来没有享受过被一个人这样抱着的感觉,尤其是在危难关头,生死一线。
所以当他从冰堆里脱出炙然,紧紧抱在怀中,用自己的真气去维持他身体的温度时,他的心还没有平静下来。
那种感觉很微妙,比感动还要深,还要让自己迷醉不醒。这时候的他有一个想法,如果眼前这个人活不了,他会一辈子愧疚,一辈子遗憾,一辈子难过。
不过好在他还是醒了,在天刚刚黑,他找到一个勉强可以安置一下的山洞内,将火点燃的时候。
“傻子,你这样给我输真气,轻则损及修为,重则会小命不保的。”
听到这个有气无力的声音如游丝一般萦绕在胸前,苏绯凌第一反应并没有收回抵在他背心给他输入内衣以免他被冻死的手,而是忍住越来越疲惫的身体,道:“你不也一样?”冒死救我。
“这哪里能一样?”萧炙然艰难的笑笑,解释道:“我孑然一身,死了便死了。而你不一样,你是王爷之子,人中龙凤,若命丧于此,必定连累此地百姓……”
闻言,苏绯凌抵在他背心的手一僵,眼中先前的光芒顷刻碎裂成殇,抬眼间,再无光华,许久才道:“所以,你是为了此地三千百姓,救得我命?”
萧炙然胸口疼痛,咬牙撑住自己不让自己倒下,听闻此言,急忙解释:“话不能这么说,我救你虽说有为百姓,可更多的却是我不想你死,更怕你因我而死……”
闻言,苏绯凌不甚在意的收了掌,顺势扶住萧炙然的肩膀,让其靠在自己身上:“你我不过萍水相逢,相识之日尚且不足半日,何来不想,又如何会怕?”
萧炙然没有反抗,很是乐意的靠上苏绯凌肩头,自己却又担了些身子的重量:“师傅说,这世间的事难说的很。两个人一辈子的纠缠也许只不过是初见时多看了对方一眼。我想了数年也未曾明白一二,你若是知晓,不妨告诉我一声如何?”
苏绯凌一愣:“我怎会知晓!”
萧炙然有些失望,又似储蓄满无限期望:“既然你我都不知道,不如一同去找答案吧,你说可好?”
“哼……”苏绯凌轻哼一声,心头略有怪异情绪荡涤而过,却也说不出哪里有问题,索性不再问,只道:“你伤的极重,莫再说话了。若能挨过今夜,你便不会有性命之忧。”
“你不用吓唬我,我相信,只要有你在,我定然是不会有事的。”萧炙然偏过头来,目光异常坚定的看着苏绯凌淡漠无波的眼睛,见他面上忧色震惊叠加,逐道,“你放心好了,出山之前,师傅为我算了一挂,说我命中有一死结,却因贵人相助,此人大顺。如今看来,师傅之言,果真灵验。死结一出,贵人即现。你便是我的命中贵人!”
萧炙然此言为真,九阴谷主确实为其算过一挂,却只对他说了其一:三七之日必逢死结,却只字未提,虽有贵人相助,却是以命换命之法。
他虽得了命,却失去了让他遗憾终生的东西,彼时了然,为时已晚。
苏绯凌从来不信这世间当真可有预测未来的卜算之说,当然,就像他不相信这世间真有救世主可以改变大羌气数一眼。只是有些事,他明白,却未必所有人都明白。故而只能颇为无奈的勾唇一笑,掩饰住此刻他的疲惫与困意:“如此,最好!”
“这样,你且睡会,我替你守着如何?”萧炙然死死握住了拳头,长长吸了口气,猛地从地上跪坐了起来,脱离了苏绯凌的肩膀。
苏绯凌环在他腰间的手一疆,想到落崖的情形,心头一紧,死死咬住唇,许久才道:“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你就究竟是谁?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
“因为是你,所以想对你好。”萧炙然将自己的手伸向火苗,任由火苗跳动。
苏绯凌并没有阻止,也没有回答。
过了好久,萧炙然才又道:“至于我是谁,我没有骗你,我真的只是萧炙然而已。至于还有一重身份,想必你也清楚,我就是你要找得人。”
苏绯凌略有吃惊:“你是大祭司信中所荐之人?”
萧炙然点头,有些自嘲:“家师向来贪财,为了捞朝廷一笔银子,大言不惭的说我是什么救世英雄之类的胡言,在正常不过了。你如此吃惊,倒也不足为怪。”
苏绯凌确实吃惊,他虽也怀疑过此人就是大羌皇帝要找得人,可是几番试探之下,见他别无长处,便也消了此心。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奋不顾身的跳下崖壁救他后,自己一直在怀疑为什么自己会做那样的决定。
此时看来,一切便明了了。
“你怎能如此说谷主?他毕竟是你的师父。”
萧炙然侧头来,眸中光亮如星:“你没见过他吧?”
“此话何意?”苏绯凌自然没见过九阴谷谷主,只是听父亲提起过几回,后来受皇帝之命,特来寻人。
“你没见过他,自然不知道他那些美名都是自己用银两买来的……”
翌日,竹绎睡到自然醒,等他彻底从美梦里清醒了,才想起自己来山寨的目的,以及想起了他家公子。
他出了门,发现自己竟然是在昨日那小院内。周围一个人都没有,不像是被软禁。心里着急,拔腿就跑。跑了许久才逮住一个人,急忙问可看到他家公子和一个穿戴破烂的臭道士。
可问了半天,那守卫一脸呆萌,什么也不知道。竹绎心急如焚,只得去找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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