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宠》大鱼不是鱼

14、关于兄弟 楼外楼

　　楼外楼。
　　胖子大手一挥，在吴邪抽动的嘴角下点了满满一大桌子的菜，最后还是在吴邪咬牙切齿的表情和暗含警告与威胁的目光下恋恋不舍地放下了菜单。
　　“天真，咱可不能差这点儿钱啊？怎么说也是一老板，你丫的什么时候和你三叔学了？整个就是一个铁公鸡。”胖子挪着大屁股，心满意足地看着一道道送上来的菜，然后又叫了一箱白酒。
　　吴邪说：“我呸！怎么不撑死你！点这么多你吃的了吗？”
　　胖子伸出筷子一挑，一块最大的肉就进了他的嘴里，一边吃一边说：“嘿，别说这些，再来三四百桌你胖爷我照样吃得下！”
　　吴邪送给他一对白眼，然后对身边的一直盯着天花板的闷油瓶说：“小哥，你也吃啊，要不然一会儿可都进胖子肚子里了。”
　　张起灵拿起筷子，沉默着吃了起来。
　　胖子瞅瞅他俩，摸了摸下巴，然后大大咧咧地出声问：“我说小哥，你是怎么出来的？青铜门嫌你臭了然后把你扔出来的？还是你直接出手把终极他老人家像什么血尸啊海猴子啊给灭了？”
　　吴邪虽然没有问，但眼里的好奇都恨不得直接冲上去把闷油瓶的瓶盖给拧下来，但估计后果只有一个——去见爷爷，或许还能顺便看看那些年死在闷油瓶手里的奇特物种。
　　“忘了。”张起灵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
　　“……”忘了他忘了这事了。胖子忧郁地学着闷油瓶看了一会儿天花板，然后就脖子酸痛地低头猛吃，还干了一杯白的。
　　吴邪嘴唇轻张，但随后还是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那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呢？
　　张起灵在一片沉默中突然开口道：“终极已经了结，九门也不必背负责任，结束了。”
　　胖子一听连忙问：“哎？小哥，你还记得啊？”
　　张起灵摇头，他大脑里只不过有一个浅显的印象，一切都结束了。他再也不用担心某个一直追随在身后的人受伤，再也不用去寻找过去的记忆。
　　安静了许久的吴邪突然红了眼眶，猛地站了起来，贴近闷油瓶，一把抓住他的衣领，伸手就去扯他的连帽衫，露出了里面白皙又紧实的皮肤。
　　胖子愣了。张起灵愣了。大堂了的人都纷纷向这里看来，交头接耳嘀咕着什么。
　　“我靠！天真！这里可不是你家，你可得收敛点儿！”胖子转头装作无所谓地笑着对大家解释说：“大家接着吃啊，我兄弟醉了，醉了……”
　　不少人都转过头该干嘛干嘛，但也有一少部分人眼睛发亮地偷偷看向他们。
　　张起灵握住吴邪愈加放肆的手，皱眉低声唤道：“吴邪？”
　　吴邪的手一顿，然后脸上一红，马上意识到自己不经过大脑的动作是有多么不和时宜，他咳了几声松开闷油瓶的衣服，顺便抽出伸进里面的爪子，临走前还下意识地捏了一下。
　　张起灵：“……”
　　“……”我刚刚做了什么？！！！苍天啊，大地啊，土地爷爷啊，保佑我不被身边这个行走的人形杀器给灭了……嘿、嘿，闷油瓶皮肤真好……
　　吴邪这下红的不仅是脸，就连耳朵和脖子都红了一片，心里升起的那一丢丢的伤感全都喂粽子去了。
　　吴邪清了清嗓子，咳了咳，在对面胖子猥琐的注视下，面色勉强严肃地问：“小哥，代价呢？”
　　胖子一愣，也赶紧收起自己脸上可以吓哭小朋友的表情扭头看向张起灵。
　　张起灵沉默不语，漆黑深邃的眼睛看着吴邪，里面罕见地带着温柔的神色。这在普通人顶多算个和气，但在闷油瓶身上这一点在吴邪眼里被放大了无数倍。
　　我艹！以前怎么没发现这闷油瓶长得还不错啊……比自己就差那么一丢丢，怪不得以前胖子老嚷嚷着找个富婆包养闷油瓶，说马上吃喝不愁。富婆，我也有钱啊，养活一个瓶子……呸呸呸！！！你想什么呢！
　　就在吴邪大脑里策马奔腾的时候，张起灵突然道：“吴邪，你不生气了？”
　　吴邪老脸一红，“那啥，小哥，那天是我不对…不对！不能转移话题！你老实交待，究竟要什么代价……是不是……”
　　尸化，难道麒麟血都没用了吗？吴邪的心“咯噔”一下，难道十年的等待就只换来短短的几天吗？早知道就好好的…我只要他好好的。
　　越想越悲观，吴邪猛地给自己灌了一杯白的，狠狠地咳了几声。
　　张起灵一字一句道：“记忆，长生，代价。”
　　胖子闻言首先乐了，“这是好事儿啊，长生那东西，也就是那几个老不死的成天琢磨那些有的没的，咱小哥，一出手就是天下无敌，血尸粽子那是见着就跑。嘿嘿嘿，小哥，你要找记忆的话就跟我一起下斗吧，保准有你一口吃的，就有我花的……”
　　“我呸！你个死胖子！说了半天你就是想让小哥陪你去下斗是不是？”吴邪已经看透了这货的本性，就是一个见着明器就喊爹的人。
　　“天真，你也别说我不带你，你知道不？血尸粽子见你也是跑。”胖子挤了挤小眼睛，感叹道：“不过啊，人家见了小哥是转头跑，见了你是追着你跑。啧啧啧，唉！”
　　“你……”吴邪咬牙，心里愤愤，但也无法反驳，谁让胖子说的都是事实呢？
　　“行了行了，喝酒喝酒！”胖子笑嘻嘻地说：“到时候下斗一定通知小嫂子一声，向组织上保证一定给你带回来一个完完整整的小哥。”
　　“噗——！咳咳咳……死胖子！什么小嫂子！”吴邪呛得眼角发红，还是张起灵好心地递过来一张餐巾纸。
　　胖子笑着说：“当然是叫你了，不然叫什么？咱不能乱了辈份。再说了，就小哥天天给你送早餐，这二十四孝男友你去哪找啊？”
　　“靠！我就知道，这馊主意一定是你出的！”吴邪表面上不服，但心里表示有人送早餐的日子还是很满意的。
　　“哟哟，心口不一。”胖子还要再说几句，张起灵就沉声说了两个字“吃饭”后，马上乖乖地闭上了嘴。这可是他的财神爷，不能得罪了，嘿嘿，还是天真他老公。
　　“咳，来来来，为了咱们铁三角这么多年的情谊，干一个！”
　　这回谁都没有说话，一同喝下满满的一杯酒。然后胖子又开始漫天胡说，渴了直接倒杯酒。吴邪鄙视地说他几句，然后偷偷瞥了一眼闷油瓶，继续与胖子胡扯。
　　张起灵仔仔细细地听着，心里升起一丝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