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完就走》念西风

7、第 7 章

　　下午的时候便给徐微微办理了出院手续。出院的的时候护士交代了一系列禁忌整得徐微微一脸生无可恋。
　　开车的时候崔是忽然想起什么，说：“对了，我昨天向你公司请了半个月假，你老板问什么原因我没明确说。”
　　后面徐微微一直在玩着手机，闻言笑了声，“就算你没说现在公司肯定也人尽皆知了。”
　　“那你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现在的我没有这份工作会饿死。”
　　崔是没有说话，自从她家里破产后她便再也不是原来张口闭口钱不是问题的徐微微了，一年前的她绝对不会住进荣府家园这样的小区。
　　“其实我现在并不害怕那些话。我现在只怕一件事。”徐微微这句话说得声音很轻很空洞，让崔是心里没来由得一紧。
　　后面传来徐微微略带压抑的声音：“今天中午你去买饭的时候我去问了医生，医生说我流掉的可能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孩子。”
　　这个世界总有人要为自己做过的错事付出付出一定的代价，只是她这个代价来得太沉重些，今年她不过二十七，老天爷就剥夺了她做母亲的权利。前面有个路口，崔是开过去停下，她没有下去安慰她，只在她哭累的时候递过去一张纸巾。

　　一打开门最明显的就是那长长一条血迹，崔是让她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去收拾。
　　“医生说你最好一周内不要出门，我这几天就住在这儿。”
　　“啊，那你只能和我睡了。”为了省钱，她这房子就是一室一厅。
　　崔是不挑，睡哪儿不是睡，等一切收拾好她又回了一趟家取了两身衣服，正巧女邻居接了女儿放学，见着她说：“昨天晚上小区里抓到一个贼，你家没损失东西吧？”
　　“啊？没有，”她刚刚进去的时候没发现屋子有被翻动的痕迹。
　　“没有就好，”女邻居又问，“你昨晚是不是不在家，那贼闹出可大动静了。”
　　女邻居又看看她手上的衣服，“你要是晚上不住家的话最好再买把锁加固一下，里面防盗窗也要管好，保不齐什么时候就摸进贼了。”
　　崔是笑着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啊。”

　　女邻居见她要走，让孩子和她说再见，崔是也朝他们挥了挥手。
　　等崔是走远小孩还挥着手，她立马让她把手放下，进门的时候丈夫正在做饭，她说：“诶，我们隔壁的那女人你知道不？”
　　丈夫点头：“左边那户长得漂亮的那女人？”这层楼有三户人家，他家住中间。

　　女邻居白了她一眼：“你们男人看人就看脸，那女人肯定不是做什么正经工作的。”女邻居神神秘秘地说：“她昨晚不在家，刚才我见她又拿着衣服出去。一个漂亮的单身女人，她也不出去工作，我们这小区虽算不上很好但也不是一个没有工作的人住得起的吧？”
　　丈夫皱了皱眉走进厨房：“你就不能把人往好处想想。”留着女邻居在原地跺脚。

　　崔是又顺道去取了今天的晚饭就回了荣府家园。她没有听邻居的去买锁，门窗她已关好，电脑她已带走，家中除了家具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接下来她除了早上去中央公园晨跑和一天三次去万客来取饭后就没怎么出门。而大多数时候能见到同来晨跑的关统，两人会说些不痛不痒的话。
　　有天傍晚雨后，崔是看着天气凉爽，她穿上运动服出去散散步。

　　中央公园不大，往里走有一个茂盛的松林。下过雨的缘故，地上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松针，依稀能闻到泥土的芬芳气味。
　　她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深处。
　　眼睛忽然被一点红色吸引住，那里临近树林边缘，有一小片草坪。她随着好奇心往前走，不多时，便看到五六个半人高的红色小房子，依稀还传来小狗的叫声，她停住脚步，准备往回走。
　　瞄到小房子后有一个矮身的人影，她踌躇了下，还是往前走。每个小房子里都有几条流浪狗，木门旁有一个红色的小盆，里面装满了饭菜，有的狗在吃，吃饱了的一脸餍足地趴在一旁。
　　“周老板。”

　　周惟蹲在地上，脚边有一个塑料盆，两只小狗正在舔食，他的手时不时揉揉它们的头。
　　他回头看见是她，说：“去年市里扩建公园的时候发现很多流浪狗，流浪狗不好处理，有人就在这里建了这些收容屋。”
　　崔是点点头，指着他脚边说：“它是生病了”
　　那只花白的老狗无精打采，舔了两口便趴在一旁不动。周惟又揉了它一把，“它年纪大了，可能就在这几天了。”
　　狗的寿命一般只有十多年，似这种流浪狗，可能还要缩短些，这只狗的萎靡，不过是知道大限将至。它已经很幸运了，至少还有人来给它喂食，其他大多数流浪狗，到了这个时候只能默默找个地方等死。
　　没什么可同情的，命罢了。崔是看着那只老狗，眼里没什么情绪。

　　忽然窜出一只黄色的小狗往她身上扑，她惊呼，没躲过，白色的运动裤上留下黑印。
　　周惟喝了一声，远远丢了一根火腿，那只狗循着味儿走远。
　　“这些狗平时见到人来这儿就以为是来送吃的的，”周惟向她解释，“你好像不喜欢狗？”
　　崔是抚平一下褶皱，不知怎么就不对气了，一字一句的说：“自然比不上像周老板这种好心的人。”

　　“叫我周惟就行了。”周惟皱了皱眉，说道。
　　崔是抬眼看他，他好像没在意她的语气。
　　周惟说：“算不上什么好心人，不过是看着这些东西们的遭遇，过来留点饭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所以你是可怜它们？”
　　“……可能吧。”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心中一阵阵焦躁，像是有一团火，急切找出气口。

　　“呵，周老板还真是心软呢，世上有这么多可怜人，可怜得过来吗？”崔是蓦然一笑，而后逼近一步：“那周老板认为像我这种无动于衷的人，是不是心硬？”
　　周惟抿唇不语，两人对视着，一个步步紧逼，毫不退让，一个平静淡然，毫无波澜。
　　四周一下就静得只能听到狗的“哈哈”声，和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忽然一阵林间风吹来，崔是被吹得一个激灵，她闭了下眼后退一步：“不好意思，是我失礼了。”
　　说罢她落荒而逃。

　　后来再去拿饭时，有点尴尬，但之后每次都是小华拿给她，她没见着周惟，也没问什么，拿了就走。反到是关统见了她问为什么没见她去晨跑了，她推脱自己没空。

　　这天周四，按照约定她要去签版权合同了。

　　崔是开车去咖啡馆，下午两点是上班高峰，等她到了已经两点三十五了。
　　“不好意思我迟到了。”崔是走进去的时候刘明宇已经在等着了，他穿一身黑色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看得出来是精心修饰了。
　　“没事，我也刚到，崔小姐要喝点什么？”
　　他面前的杯子已经见了底了，显然刚到只是一个客套话。
　　刘明宇抬手叫来服务员，带着职业性微笑。
　　“黑咖啡加两块糖。”

　　“崔小姐真有意思，一般点黑咖啡的人都是喜欢它的苦味。”
　　崔是不置可否:“因人而异吧，我喜欢黑咖啡的香气，却受不了苦。”
　　咖啡上来，崔是抿了一口，香气浓郁，口感顺滑。
　　刘明宇没继续这个话题，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打开放到崔是面前：“这是合同，你看看如果没有什么异议就签下吧。”
　　崔是浏览了几个重要的地方，这份合同已经修改了许多次，她还比较满意，抬笔“唰唰”签下姓名，合同一式两人份，她将她的那份放进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