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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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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为了验证三个人的猜测一般。
箭羽破风而来,马儿受惊高高扬起前蹄,沙靖苍人在马上如同靶子一般,这时,毒箭以至眼前,沙靖苍扬身而起,脚踏马头,在落地的那一瞬,马儿身中数箭,也砰然倒地。他就地一滚,免去了被马压在身上的命运。
事发之时,温婉快速的拦过景紫瑶,低低的伏在周边草丛里,她俩的那一匹马也受惊跑走了。温婉看得清楚,那些箭对着的可都是沙靖苍,这是一场针对沙靖苍而来的刺杀。
她微微抬头观察四周草丛,果然,四周野草的动向并非是随风而走。一道箭羽从身边擦过,她连忙伏低身子,想要带着景紫瑶挪动。拉了一下,没有啦动她,温婉低头一看,之间景紫瑶微闭着眼睛,睫毛颤抖,额头尽是汗水,温婉一惊:“你受伤了。”
一边说着,一边上下摸索景紫瑶,却见她完好无损。景紫瑶的手紧紧的抓着温婉的,是那么的紧,掐出了青色的痕迹,更阻止了温婉的动作:“我看见?”景紫瑶咽了口吐沫,仍旧微闭双眼,似乎感知到了什么。
冲天的杀气,让这里此刻连只鸟都没有。
此时,第一道箭羽的攻击已经停止,草丛里面窜出来数位黑衣人,各执丝网的一角,由空中往下罩下。
玉柄龙闪着剑光早在之前便被拔出阻挡着箭羽的攻势,这一刻沙靖苍翻转宝剑,翻出几道剑花,剑气如游龙冲向丝网。那丝网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受到剑气侵扰并未破损,但是下落之势也是一顿。
眼见丝网就要落在身上,倒时候就算沙靖苍有上天入地之能,怕也难动丝毫。情急之下,沙靖苍将宝剑横放在身前,剑气不像是之前横冲向丝网,而是横扫到控制丝网的四个人身上。
那四个黑衣人手腕齐齐断裂,丝网失去了人的控制,自由下落。此时,沙靖苍已经被半罩在丝网内,身体呈半蹲之势。他还未能摆脱这丝网,数道剑光就已经向他刺来,无奈之下他只能带着这网,在地上借力,弹跳到空中,并趁机将身上的丝网掀落。
这边打的如火如荼,那边温婉本不是多事的人,又因为顾着身边不会武功的景紫瑶,边想现寻找一处安稳的地方躲着。谁知道景紫瑶突发状况,不多时,便被那群杀手注意到了。
两个杀手对望了一眼。
“不留活口。”
“杀。”
便像温婉景紫瑶二人围了过来。此刻温婉也不再掩盖气息,右手腕锁突然出手。那两个杀手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本能的感觉到了危机,还不曾躲闪,就只见银光一闪,额头上便多了一个孔洞,眼睛大睁,无力的倒下。
景紫瑶突然从地上站起身,指着东北方向大喊:“那边!”
沙靖苍用空中再次落地,竟然落在了温婉和景紫瑶身侧。他微微侧头,眼神扫过二人,那意思不言而喻,此刻若是想活着,只能三人一起,合作的话,许能击退那些黑衣人。
温婉会意,忙协起景紫瑶,往她指的那个方向奔去。她腕锁绕上远处的树,借力起身。
沙靖苍半点不敢耽误,足间轻点,飞身紧紧跟上。他自怀中掏出一物,头也未回的丢了出去。
只听得爆炸声响,那烟雾便四散散开。
“二位,你们可是领错了路?”沙靖苍脚步微微停顿,这条路越走越偏,越走越远,根本不是出猎场的道路,反倒是深入了猎场之内未被开发树林深处。
越是树林深处,对于有西霞血脉的温婉和景紫瑶来讲,能够发挥的就多。西霞血脉的另外一个能力,便是自然之力,知兽语,熟草木。
“看样子,本殿下就只好勉为其难的和你们同路了。”他语气轻快,完全不像是逃命的架势。
那样的语气,那样的神情,高傲倔强不服输。即使狼狈也没有什么可以打败他,除了他自己。
温婉瞥了他一眼,实在是不想说什么,这个性子怪不得会遭人追杀,够让人讨厌的。这一眼却瞥见戎装之下月白色的衣袖早已经染上了一团血污,暗黑色的血液顺着手臂流下来,落在一路走过的地上,染在草丛里,枯萎了一片草丛。
“你若是不想让杀手顺着你的血迹追上来,还是尽快让你的伤口止血比较好。”温婉提醒道。
沙靖苍有些懊恼的皱眉,飞快的点了几处穴位用以止血。景紫瑶却在草丛里扒拉了一两根杂草,放在嘴里咀嚼,很苦,她吐出来,然后站在沙靖苍身前一边说一边动手:“我不是要帮你,我是为了我自己,在那帮杀手面前,我除了有温婉,我没有自保的能力,所以任何的可能性都要扼杀在摇篮里。”
她动作很快,将咬碎了的草药敷在沙靖苍的伤口上,又从自己的衣襟上撤下布条裹好伤口。
常见伤口的温婉,见了那黑色的口子也不由皱眉,光那伤口留下的血液,让这一路的草都荒芜了,可见那些箭上的毒是多么厉害,可是这人分明不像有事情的样子。
三人在往前不久,就是一个被人为凿开的山洞,表面有长得很高的草掩盖着。
温婉也很诧异问道:“为何是这里?”
景紫瑶摇摇头:“我也不是很清楚,我看见的地方就是这里,我感觉这里。”她顿了一下似乎在想一个形容词:“嗯,很熟悉。”
流了一路的血,沙靖苍的脸色更白了,月牙白的衣襟很是狼狈,他是最后一个进入这个山洞的人,洞里很黑,他甚至没来得及打量山洞里面的情况,一个踉跄反倒是最先倚着山壁坐下的人。
景紫瑶像是来过这里一样,很快在墙壁上找到了壁灯,凹槽处还有油,打火石燃着了灯芯,壁灯一盏一盏的亮了起来。
“你怎么会知道这里有山洞。”沙靖苍看向景紫瑶,他知道一路都是景紫瑶带的路:“你怎么会来过这种地方?”
景紫瑶一愣不知如何解释,总不能说她提前预见了,又想了想自己的星宿厅厅主的身份,半真半假道:“我是星宿厅厅主,自然有过人之处。”
“我从不信,鬼神一说。你们北寒一个星宿厅借助神仙之力让百姓信仰,几乎掌管半壁江山,这种情况在我看来,就是君主无能,百姓愚昧无知。”
“你无法否定,我们星宿厅千百年来在北寒的地位。”景紫瑶昂头反驳:“你以为你混得很好,被自己的国家出卖。派来和亲是弃子的一种吧!”
“我父皇并不好战。”言外之意,南燕国主并不想他死在异国,他的死会是引起两国交战很好的借口。
“那又是什么人,不远千里,心思缜密的来杀你灭口呐,看看那些训练有素的杀手,可不简单。你身边的侍卫都被调走了,除了你内部出了叛徒,绝对没有第二种解释了。”
“我们南燕的国事,还轮不到外人来管。”沙靖苍语气冰冷,不再计较景紫瑶是怎么样知道这样一个地方:“哼,平白无故,堂堂星宿厅厅主仅带了一个人,可算得上是孤身前往皇家猎场,干得又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比起二位行事,我可算得上是君子了。”
沙靖苍出来打猎被刺杀,而她们二位确实是避开他人出来探查些隐秘的事情。
“你,好女不跟男逗,就算你牙尖齿利。”景紫瑶被的不轻,却又说不出什么。
“不是什么说不出口的事情。”在旁边一直打量环境的温婉出口:“如你所见,我与她的关系不是主仆,顶多算得上合作。”
“打住,你不用说了。对你们的事情,我并不关注,知道多了与我没有任何的意义。”沙靖苍无意刺探别人的隐私,刚刚和景紫瑶的一番对话,只是逞一时口快。他本能的从面前这个女孩身上察觉出危险来,那些招式他从未见过不说,他更看不出这个叫温婉的武功深浅,她手腕上的武器更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被那毒箭划伤,你却表现安好。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其一是你功力足够强大能够压制住毒性;其二是你本身带毒且毒性比这箭毒还凶狠。看看你这只胳膊黑了大半,你根本就没有压制毒性,那么就只可能是后一种可能你本身就是一个毒人。”温婉这种列举的方法当初还是跟着云初雨学的,如今用来如此自然,想到景紫瑶最初和沙靖苍搭话的缘由,是为了探探这人是敌是友,便道:“现在我们知道你的一个秘密了,作为交换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
“知道我带毒,还敢离我这么近,不怕我毒死你。”沙靖苍表现的很无所谓,他也不怕被人知道。
“我温婉和景紫瑶是合作的关系,我在她身侧保她性命无忧,她帮我找人。今日恰巧在这里找到了一丝那人的线索,故而来此一瞧。”温婉也带了一丝私心:“听说你们南燕也是有祭台的,我要找的那人叫楚寒,经常出没在祭台周边,不知道你听没听说过。”
“呵呵,你这是在向我打听吗?”沙靖苍没有血色的唇在黑暗里勾了勾,仍旧是那副不认输,高傲的抬头道:“我凭什么告诉你?”
“紫瑶,回去后就叫人好好调查调查今天的事情,怎么说堂堂的星宿厅厅主差点遇险,还有南燕使者也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说也要给天下人一个交代,到时候调查出什么,就昭告天下什么,好好把南燕那些破事抖落出来。想必这会成为北寒百姓很好的谈资。”温婉单手掐着下巴想了想:“嗯,估计消息传到南燕去,估计会很好的降低南燕的国信威严吧!”
“你,闭嘴!”沙靖苍手握成拳头,额头青筋乍现,估计现在是想要掐死温婉这个女人吧。
温婉知道自己猜对了,沙靖苍这个人还是很在乎自己的国家的,不然不能冒着如此的危险还来北寒和亲。
再强悍的人也有在乎的事物,这种事物的存在就是最大的弱点。
“我要找的人叫楚寒。今天在这里找到了一个石碑,石碑上刻着这样半句诗句,同路携手可许卿,卿当蒲草空明心。”温婉想了想有些期待的道:“不知道你们南燕听没听说过这个人,或者在祭台周边出没出现过什么异象?”
“没听说过。”沙靖苍不假思索的说。
“算了。”温婉淡淡的道,心中有些失望,却也没什么可失望了:“算我有病乱投医了,这世界那么大,那会那么容易随便一个什么人都知道他的,你不知道也是正常。楚寒啊,他若是不想让人找见,谁也找不见他。他总是那么神奇,目光长远,我们若是有缘总会再次相见的。”
“不过。”沙靖苍听她这么说,是用了真性情的,也开始认真了道:“若说祭坛周边有什么轰动天下的异事,还真有一件,二十年前一夜之间祭台上出现了一个石碑,上面也刻着东西,这事情在当年也是轰动一时。”
“刻的是什么?”温婉一愣,问。
“我那时候读的闲书,就是当故事听听,我想想。”沙靖苍认真的想了一会:“是半首诗,说爱情的。我当时看了还说这诗做的俗不可耐,却很好记住。心若磐石相知意,意欲凡尘双人同。”
“心若磐石相知意,意欲凡尘双人同。同路携手可许卿,卿当蒲草空明心。”温婉哭笑不得:“这才是一首完整的。你说是二十年前。那他如今岂不是已经四十岁了。”
她的眼神愣愣的看向远方:“于我不过半年,于他却已经过了二十年了,这些个岁月该是如何的难熬啊。”
景紫瑶一下一下的拍打温婉的背,安慰似得,一时三人无语。
“咳咳。”沙靖苍的位置最为靠近洞口,一阵烟雾进来,他连忙捂住口唇:“那些人放火烧山。”沙靖苍眼神很冷:“我们冲出去。”
“看样子要杀你的人决心不小。”温婉瞥了一眼洞口弥漫进来的烟雾:“近些日子时常下雨,没有大风,火起不来,光是烟雾都能呛死人;即使发了大火,那借口便是山火。我们确实最好冲出去,不然就算不烧死,也要生生呛死在这里了。”
“等等。”景紫瑶阻止了两个一心想要出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