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2、开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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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客在书院滋事，严夫子不加惩治莫非也是畏惧太子？”沐风疾言厉色的指责。
严谨迟疑，“此事尚有蹊跷，独孤客也未曾”
“你是说他未曾认罪？”沐风大笑，“严夫子好歹是武将出身，不过在这书院待了十几年，便被那些温良恭俭的假仁义淹昏了头吗？”
沐风走向人群中央，振臂而呼，“人恒过，而后能改。人固有错，可你看大街上哪个是低着头走路，哪个会为自己的错误感到羞耻，哪个不是恨不得遮住自己的恶，遮掩自己的错误，哪个不是在塑造一个仁义宽厚的假象？”
沐风嗤笑，“严夫子，你如今同我说独孤客未曾认罪所以就当这事就此过去？”
沐风指着周遭一圈人，一个一个的问，“你便去问问这些人，难不成我们所有人都瞎了不成？就他独孤客一人言是真凭实据，我们这些说的就是屁话是吧？”
沐风演的贼像，愤懑的眼神，激动得乱吠的唾沫，仿若受了天大的委屈。
沐风演的太好，好得让围在周遭的学子都理直气壮起来，“刚才独孤客的确是打了我们对吧？”
众人原以为自己不占理，可断章取义，从真相里截取一段真相，他们也着实受到了伤害，正是因为独孤客还手了他们才打了起来，就是因为独孤客的到来他们才如此被动，才受到了沐风的威胁，才会做出一些违心的举动，独孤客如今受人口诛笔伐，也不过是罪有应得罢了。
人得活着，良心必须被好好保护起来，可不能让它难安。
众人低声议论着，肯定的称述的只有他们被伤害的事实，他们被独孤客揍得鼻青脸肿的事实。
严谨为难。
沐风冷笑，“严夫子当真是要包庇独孤客？”
严谨神色烦躁，一掌拍碎了桌子，“那你想怎样？”
严谨的屈服皆在沐风的意料之中，他走到独孤客的身前，眦了一嘴的白牙，得意至极，“独孤客，你现在不想说说你那所谓真相了？”
独孤客不言。
沐风羞辱的话依旧没停，“看你长得这幅美人模样，练的一身好功夫也是为了床第之私吧？就那么想讨好太子殿下？只可惜你爬不上太子殿下的床。不过你要是在床上讨好我，说不定我就让你以后的日子好过一些呢？”
沐风说着话，蓦然间出脚，在独孤客根本没有防范之时，带着凌冽的气势踢向独孤客的小腿。
独孤客显然没有料到沐风竟然会当着严谨的面动手，没有任何防备的踢得往后倒退两步，膝盖都在打颤。
沐风满脸都是戾气，独孤客受伤更是激起了他凌虐的快感。沐风欺身上前，一拳头砰然砸向独孤客的脑袋。
独孤客没有让沐风得手，探龙手一出，径直捏住了沐风的脖颈。
独孤客的力气不小，掐住沐风的脖子将沐风整个人带离了地面。
沐风呼吸困难，脸涨得通红，一双手死死的抓住独孤客的手腕，在独孤客的手下拼命挣扎着。
独孤客眼眸深寒，他一步步收紧了手腕。他能感觉到沐风生命的温度，在他的手掌之间有脉搏跳动的鲜活。
独孤客几欲杀人的目光让所有人望而生畏。
沐风却要作死，他抓着独孤客的手，在死神面前兴风作浪，他兴奋极了，“你有本事就掐死我，独孤客。”
“我死了便是死了，但是你呢，你还得活着，背负一条人命活着。我爹不会放过你，自此以后你就是旁人眼中杀人如麻的恶魔。”
独孤客依旧盯着沐风，他的眸子没有丝毫动摇。但沐风却是咧嘴大笑，没有任何的声音，笑容挂在他的脸上一如血海里爬上来的恶鬼。他的声音短短的，轻轻地，没有任何力道，似鹅毛轻飘着。
沐风笑极了，“独孤客，你，没杀过人吧？”
独孤客冰雪的眸子裂开一缝，深黑从中蔓延出来，层层浸染，似有种鬼要从他的眼神里钻出来。
名为恶，名为狂的人性。
他手下慢慢收紧，撕裂一般的黑色似乎在和沐风相互交织而去。
沐风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宛若水鬼，唯独拖一个下水才能得到救赎。
独孤客忽的松手了，就在沐风志得意满将要达至顶峰之时，独孤客却松手了。
任由沐风摔落在地，一双眼眸痴傻的望着他。独孤客静静的说话，“不过是亡命之徒。”
“你说什么！”沐风轰然见跳将起来，色厉内荏的叫嚣。他神色撕裂着，被人戳中了最隐秘的痛处，被剜了肉，疼得殒命。
沐风揉着自己被掐红的脖颈，缓缓回了神。他的神智回归，眼里泛起了欲望，盯着独孤客，是占有，是侵犯，是前所未有的恶寒。
“严夫子，你可是看见了？饶是我们这小胳膊小腿怎么可能和堂堂的独孤大公子为敌？”沐风演戏一流，冲着严夫子拱手行礼，装得大方得体，“严夫子，若我没记错，书院规矩，若是任意滋事可是要罚教棍四十。”
沐风按住独孤客的肩膀，“只是四十棍，看我是不是很仁慈？”
“放开你的手。”
沐风蓦然回头冲着严夫子龇牙一笑，“严夫子，我们伤了二十几个人，四十棍可不够偿还，八十棍才像样子。”
沐风不顾任何人的反应，恶狠狠的盯住独孤客，凶神恶煞的叫唤，“来呀，打死这个肆意滋事，不顾规矩的匪徒！”
沐风的两个跟班立马上前按住独孤客，压着独孤客肩膀要他跪下。但不论二人怎么用力，独孤客站的纹丝不动。
沐风冷笑，“骨子这么硬，真是让人移不开眼。”
沐风身后的另一人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棍子，一拳头的粗细，还是柳木的软棍，甩在人身上会震痛皮肉，然后层层入内，将所有的力道尽数灌在肉里，端是叫最硬的骨头也屈服求饶。
沐风接过棍子，凌空挥舞，带起了猎猎的风声。
“独孤客，这八十棍你可得挨好了。”沐风阴鸷的笑着。
“只怕我有命挨，你没命打。”
独孤客反驳更是激起了沐风想要折磨人的欲望，一棍破风砸下。
独孤客脚下一动，侧身直接躲过。
沐风这一棍砸在地上，弹起数回，软棍竟是弹出铮铮之声，带起灰尘齐飞。
独孤客暗了神色，若是挨上一棍，后果决计不堪设想。
独孤客招式在躲，沐风兴奋极了，手里的软棍舞得虎虎生风，啪啪砸地的声音接踵而至。
学堂本就不大，二十几人挤到一起，能躲的地方寥寥无几。
沐风手下生风，逼得独孤客四处躲避。沐风心生一计，朝自己的几个跟班使了使脸色。跟班立即心领神会，拿起砚台向独孤客的落脚之处一丢。
独孤客避之不及，一脚踩上，下盘不稳，力道卸去，节奏大乱。
沐风脸上扬起非凡的得意，“这次看你还往哪里躲！”
沐风挥起软棍，一棍子向独孤客的额头砸去！
棍子破空带起的风声猎猎，呼啸着砸向独孤客。这一棍子砸下端是要血溅五步。众人眼见着独孤客身形刚稳，根本来不及避开这一棍，眼见着这一棍就要砸中独孤客，所有人都不忍的移开视线，甚至有人惊呼出声。
噌——砰！
一柄折扇自门外飞旋而来，准确无误的劈中沐风的握住软棍的虎口。沐风啊的一声痛呼，软棍直接摔落在地。
那一扇竟是铁质，如同刀锋一般割破沐风的虎口，鲜血汹涌而出，霎时间淋了沐风满手都是。沐风紧紧的捂住了手腕，脸上全然都是忍痛，脸色煞白，不断抽气，可见痛急。
“是谁！妈的究竟是谁！有种就给老子出来！”沐风疼痛至极，却是叫嚣不断。
“沐公子好大威风，连本太子的人都敢动。”陆长雪从大破的红木门外走进来。
陆长雪迈着步子，沉着冷静，将插在挂件上的铁扇拔了出来。留在一道深刻的印痕。
陆长雪身后还跟着两个人，沐风认出来，那是之前逃出去的几个人之一。他们畏畏缩缩的跟着陆长雪，缩着肩膀，丝毫不敢靠近沐风。
“原来是太子殿下，沐风失言了。只是太子殿下不是和二殿下叙旧去了？”沐风心知不好，该死的陆长青竟然没有拦住陆长雪。
陆长雪踢出一张椅子，带动散落一地的狼藉哐当巨响。这一声让所有屏息静立的学生浑身骤然一抖。陆长雪分明没有发怒，可他随意的一个动作都能让所有人清晰而又明确的感受到他的怒火，令人心生敬畏的恼怒。
陆长雪架起腿，摆开腿，从始至终没有施舍独孤客一分眼神。
陆长雪回刚才沐风的话，“即便是叙旧，也有叙完的时候。”
陆长雪没有提及独孤客，沐风自然不会傻傻的提起独孤客的事，“那倒也是，我还以为三殿下找太子殿下定然是有要事。既然殿下叙旧完了，为何在门外站着不进来？”
陆长雪如实说道，“本太子只是找这两个人问了些话，耽搁个些时辰。”
陆长雪指了指跟着他进来的两个人。那二人二话不说，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殿下，我们再也不敢了！殿下饶命呀殿下！”
陆长雪没言语。沐风神色却是一黯，这两个人如此畏惧，显然是已经把所有的事都抖落给了陆长雪。
沐风心里冷笑，即便陆长雪知道又如何？法不责众，陆长雪身为太子，为了朝廷局势，决计不会把他们这些达官子弟一一降罪。最终也不过是小惩大诫，说道两句罢了。
沐风装糊涂，陆长雪不挑明独孤客的事，他就决计不挑明。“原来如此。只是不知道殿下刚才为何要对我出手，还如此不留情面。”
沐风的手仍旧在淌着血，呼呼直流。沐风讪笑几分，扮出受害者的姿态，反像在质问。
陆长雪转了转手里的铁扇，“这是我刚淘来的兵器，寻思着找人开开光。沐公子真是有幸。”
沐风神色蓦然一黑，“太子殿下当真是会开玩笑。”
“本太子当然是在开玩笑。”陆长雪脸上依旧没有笑意，“不过沐公子刚才对我的侍读动手应该不是开玩笑。”
“太子殿下，是你这侍读太过放肆，我才”
锵的一声，陆长雪手里的铁扇蓦然一收，震断了沐风的辩解。陆长雪终于抬起眼，视线直直的望进沐风的眼里，一字一顿的道，“可我只看见你在对我的侍读动手。他是我的人，你打他，是要踩我的脸吗？”
沐风与陆长雪对视，丝毫不让，“我说了，事出有因。”
陆长雪的语气淬了冰一样深寒，“这么说你打他不是事实？你没出手？真相？我要真相做什么？在这里同你高谈阔论，论一下你和你爹的屁股哪个更香吗？”
沐风怒目而视，鼻翼嗡动，咬牙切齿，“陆长雪！”
陆长雪冰封的脸终于松动，泄出一抹冰冷的讥笑，“沐公子现在就气得跳脚，等会可怎么好？”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22、开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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