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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1、众人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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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了众怒?”严谨笑得放肆,四平八稳的坐下,“说说看。”
沐风一通腹稿彻底完完全全蹦了出来,“独孤客是太子侍读,我们几个想和他交好,他却多加防范。我们给他送几两雪茶,他却在茶里动手,恶意在太子面前抹黑我们。”
之前端着雪茶的两个人站出来,点头称是。
沐风轻飘飘的说话,“当然,这并不要紧。独孤客从一个不受宠的嫡子一跃枝头变凤凰,多少心高气傲也是应该的。但我沐风不要面子的?”
“本来只是想找独孤客单独聊聊,但是这人仗着太子的地位不出门。没办法,我只好在屋子里和独孤客聊聊。说不定日后还要共事一主,我沐风还是识时务的。只不过有些人仗着自己有些功夫,又有太子撑腰,便肆无忌惮,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沐风抹了把自己的脸,血迹黏在他手上,冷嗤,“独孤客初来乍到却是身为高位,前途无量,任凭谁心里都有些许气闷。偏生独孤客狂妄自大不知谦逊。我沐风可是好说歹说,可这独孤客还是想以一己之力给所有人一个教训,仗着自己有些功夫就想以武力镇压众人,当真是厉害。”
严谨道,“你的意思是说是你挑事,独孤客却不愿善摆干休?”
“挑事?”沐风阴阳怪气的反问,“严夫子这话可得紧着说,我沐风是看不惯冒头的钉子,可若是块铁板巴结我都来不及,我又怎么敢踢?”
严谨视线移向独孤客,“说起来倒也有几分道理。”
独孤客是太子的人,沐风没必要自讨苦吃。
严谨琢磨一会,“不过你可是有前科之人,谁知你是不是又在说谎框我?”
严谨指着人群里的一人,“你出来,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被点名的子弟哆哆嗦嗦的站出来,垂着眼睛,“我、我不知道。”
“这屋子前后门都紧锁着,你不知道是没长眼睛?”严谨怒瞪着。
那学生吓得猛然一哆嗦,“我、我”
沐风坐在椅子里,神色嚣张,指骨在桌面敲动着,“太子来弘学书院读书也不过是走个过场,我们确实要在这里煎熬很久。当真是不值得呀。”
那学生浑身一颤,视线恨不得抵在了自己的脚尖。独孤客不会在学院久待,但是他们却还要一年两年甚至更久,只要沐风这只独狼盯上他们,就永无宁日。
那学生哆嗦着,“是、是、是的。”
严谨一脚踹过去,“是什么是!”
严谨知道这其中肯定有猫腻。严谨又拉出一人。
嫌少有人坚守正义,更不会有人在恶意之下勇敢出头。第一个人屈服之后,承认赞同,磨灭事实的声音接二连三的响起来。
“是独孤客,是独孤客仗势欺人,他仗着自己会些功夫便来欺辱我们,我们不过一介书生,只得自保!严夫子,此事断然与我们无关!”在一遍又一遍扭曲事实的证词之中,有人再次泼出一盆脏水,只求自保,将自己摘清。
沐风抬眸望去,正是之前吐了一口的学生,倒是个识时务的家伙。沐风暗自记下此人,对严谨道,”严夫子,你这样一个一个的问,是怀疑我说谎?”
沐风高声说话,向四周扫着,“严夫子今日不信我沐风之言,便是不信诸位之言。诸位若是讨回公道,此番我们自保的行径,怕是要被说成欺辱霸凌了!”
“诸位,刚才纷争是不是由独孤客挑起,独孤客仗着一身好武艺欲将我们赶尽杀绝,逼不得已我们这才自保的,是吗!”
沐风将所有人的利益绑在一起,趋利避害。他义愤填膺的说着,仿若刚才出言侮辱独孤客的人不是他。
人群里接二连三的回应着,一开始很轻微,到后来,便成了,“严夫子此事与我们无关,若非独孤客以武力相挟,我们断然不会群起而攻之!书院是诵书之所,我们怎敢辱没?倒是这独孤客字句不识,篇章不通,端一个乡野村夫,看不惯我等学识只好以武力相迫!严夫子定要明察!”
沐风再没说一句话,稍微知道一些局势的人都能看清此时的局面,并选择最佳的言论。
沐风之所以要将所有人困在屋中,便是要借着所有人的手灭了独孤客。沐风将众人扯在了一条线上,学生自从迫于沐风的淫威开始,便注定上了沐风的贼船,任沐风摆布。
沐风名声不好,严谨知道其中有猫腻,但是众志成城,众口一词,谁也辩解不了,谁也没有道出一个真相。
严谨一挥手,低吼道,“够了!都别说了!”
独孤客自严谨进门之时便静立一旁,周遭纷扰他自岿然不动。唇枪舌剑刺痛他的人格,将他的品行彻底抹黑。杵在所有人围攻的正中央,独孤客缄默无言。
严谨的视线落在独孤客身上,“你说说刚才发生了什么?”
孤立无援,没人能为独孤客即将说出的话证明,也不会有人听独孤客的一言一语。说话等同于没说,反驳只会带来更多的反击,更多的侮辱,更多的猜忌,更多的罪名。
偏偏,人就是长了一张嘴。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严谨皱眉,“那你说真相是什么?”
“没人会听,不必多此一举。”
严谨一拍桌子,“放肆!”
沐风拦住严谨,他看向独孤客的眼神透着几分赞赏,“独孤大公子当真是识时务。”
沐风搞了一些猫腻,沐风栽赃陷害独孤客。一众学子都是帮凶,严谨也略有所悟,独孤客更是心知肚明。
可独孤客放弃了真相,放弃了辩驳,放弃了不蒸馒头争口气。
看不见独孤客生气恼怒然后又被狠狠地打压,沐风牙齿都在发痒。“严夫子,书院有书院规矩。独孤客即便是太子的人,这规矩也不能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