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毕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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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公寓是个很神奇的地方。
比如楼下那棵歪脖子树。除了外形特殊，还救过不少跳楼的脑残，比如吕子乔。再装个轮子都可以当救护车用了。
鉴于以上原因，陈美嘉女士一直坚定不移信奉着这棵保住了那么多条命的树是只树精，还是灵气冲天听得懂人话的那种，路过的时候总要和它叨叨上几句。
“歪脖子，你也觉得我的感觉没错对吧？”
陈美嘉一手拈着糖，一手扒树干，斑驳的阳光落在她脸上，疑惑的神情清晰可见，“你说这种情况应该叫什么？”
旁边的唐悠悠无奈叹气：“美嘉，和你说了多少遍了，不要老是去和歪脖子树搭话，它又不能回答你。”
吕子乔和关谷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今天是陆一玖搬进来的日子，胡一菲大概出于某种私心，严格禁止他们跟着去凑热闹，单枪匹马地就上阵了，驱逐他们前还曰：“你们找个地方呆着别捣乱。”
什么，问他们有没有反抗？
当然反抗了！
不过失败了！
他们遭受了暴力镇压，只能看着吃瓜的大好机会远去。
当然，作为一群成熟的吃瓜群众，他们已经学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并不会因为威胁就停下前进的步伐。于是吕子乔找楼下小黑借了台监听器，机器人外表，内置高速处理器，支持远程操控——
“怎么样怎么样，听见什么了？”
“嗯……”吕子乔语气深沉，“目前，还什么都没听到。”
众人嘘他，“那你说个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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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公司的人尽职尽责，帮忙把东西都搬上了六楼，迅速得甚至都用不着两趟——主要是没多少。
对于陆一玖少得可怜的行李，胡一菲不知该作何感想，她眼睁睁看着那辆货拉拉从车厢里搬出寥寥无几的东西就变得空空如也，有点茫然。
两人站在3601客厅围着两个纸箱外加一个行李箱——行李箱还是空的，胡一菲欲言又止。
“……就这些？”
陆一玖举起抱着的绿植，“还有它。”
“谁问这个了。”
这不是第一次。
胡一菲拧了拧眉，记得对方回国的时候也只有个行李箱——离开一个长期生活的环境却没有任何想要带走的东西可不是个好现象，因为这往往意味着她对那没有归属感，甚至没有什么特殊到值得留念的回忆。
哪怕对陆一玖来说，搬离的是她过去的家。
胡一菲没说什么，默默留了个心眼。她带着人参观了一圈，问怎么样，整个环境还不错吧。陆一玖笑笑，说很好。
“昨晚都收拾过了，床单被套都是新的，我帮你挑的。哦还有，你要是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找曾小贤，他是下属住户委员会副主席。”
陆一玖简单熟悉了一下房间，了然点点头，待胡一菲走出房门后才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同时在心里默念五秒。
……3，2，1。
这边刚数完，那边胡一菲扒拉着门框再次出现，露出头问：“确定不用我帮忙？”
几乎分秒不差。
陆一玖对此情景见怪不怪，把刚拿出来的衣服叠好放在床上，然后从口袋掏出颗大白兔奶糖，慢悠悠拆开包装纸。
“虽然你东西不多吧但是——”
她踱步过去，把糖轻轻塞进她还在张张张合合的嘴里，堵住剩下的话，笑着说：“嗯，真的不用，我来就好，师姐你自己去玩。”
胡一菲咬着糖，“到底谁是师姐？怎么老把我当小孩哄。”
——别说，还挺甜。
最后她是装了满满一口袋才走的。
陆一玖继续收拾。
作为至交，她身上多少有些和胡一菲相似之处，比如没有拖延症，所以陆一玖整理向来是当天就整理结束，并不会被半路被吸引注意力之类的。
不多时，属于她的房间正式登场。胡一菲扫地半途被叫进来看时毫不吝啬夸道：“嗯，不错，虽然一点也不温馨。”
“……师姐你这是夸吗。”
“逗你玩呢——”胡一菲搭上她的肩，“师姐会好好照顾你的，放心吧。”
她收起扫帚，瞥见桌上的东西后动作一顿。陆一玖顺着胡一菲的视线看过去，目光触及她看的物品时瞬间变得柔和，像腻了一池月光的春水。
那是张被装进相框里的合照。
相框干干净净被保存得很好，看得出主人很爱惜。
合照里的两个人眉眼青涩，脸上带着笑，长发扎成马尾，是看得见的朝气蓬勃。
——这是她和毕业前的胡一菲拍的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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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业前每个学校都会组织拍一次毕业照，这算是个传统，他们学校把这项传统安排在了高考之后。
多年的重担终于卸下，加之再也没有朝六晚十的学习，来拍毕业照的学生们显得很轻松，聚在一起谈理想，谈青春，谈未来。
陆一玖轻度近视，她戴着眼镜穿梭在这各式各样的声音中，终于找到了要找的人。
胡一菲原本在和秦羽墨说话，在提醒下回了头，看见陆一玖后忍不住笑出声。
“怎么眼镜都歪了——”她上前扶正她摇摇欲坠的镜腿，顺便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我一路被挤过来的。”
陆一玖礼貌地朝秦羽墨问了声好，送给她一只发卡，递给胡一菲一本书，说：“毕业礼物。”
胡一菲盯着那只漂亮的发卡和这本充满朴素气息的《时间简史》，沉默了一瞬，“……你是想提醒我大学也不要荒废学业？”
“没有。你不是问过我世上最长久的事是什么吗，我不太懂，这本书里可能会有答案。”
说完陆一玖拿出相机，问胡一菲能不能合张影，以后好洗出来当个念想，胡一菲说没问题，你还可以用相框裱起来摆在桌上，想我了就看一眼。然后秦羽墨一副被闪到的样子接过相机，帮她们拍了人生中第一张合照。
“3，2，1……”
“茄子——”
阳光正好，夏天接近尾声。
年少就此定格。
……
“师姐还记得？”陆一玖问。
胡一菲说记得，没想到你后来真洗出来了。
——她当然记得。
那个时候的陆一玖穿过大半个人群来到她身边要合照，笨拙地送了本书，书的扉页还留了行秀丽的字：事毕于今，不溺过往。
末了胡一菲要走，道了别，陆一玖看着她轻声说：
祝胡一菲未来越来越好。
那双眼睛漾着名为诚挚的光，像太阳下摇曳的湖面，漂亮又温暖。
她记一辈子。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毕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