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公寓]师姐》群木

12、新的

　　凌晨两点半，上海依然灯火通明。

　　爱情公寓里的电梯缓缓运行着，直到小小的电子显示屏弹到“06”这个数字才停下。

　　叮的一声，一群人蹑手蹑脚从打开的电梯门里溜出来。

　　陈美嘉小心翼翼猫着腰往前走，用蚊子般的声音怼吕子乔，“都怪你，好端端搞什么跟踪，闯祸了吧！”

　　原本此次行动在两位主人公上车之后就该结束了，毕竟马路追踪这种事情太危险，他们可不想上演“速度与激情”。
　　谁料吕子乔死要上谏，非得跟，愣是一路追尾，跟丢不说，最后还被请去交警大队喝茶了。

　　“就是！”

　　“？喂，跟的时候你们吼得一个比一个起劲好不好！”

　　他“切”了一声，懒得计较，拉开刚把钥匙插进锁里的陈美嘉，自顾自地推开门，“闪开，我进去喝口水。”

　　“凭什么，回你自己套间喝去！”
　　“我偏不！”

　　两人推推搡搡，关谷悠悠在旁边干着急，“你们小点声，说不定一菲姐已经回来了，要是吵醒她就糟了——”

　　“上哪去了，这么晚才回来。”

　　“上哪去了你还不知道吗……谁在说话？”唐悠悠回答完才发现这不是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的声音，她瞪大双眼，仿佛意识到什么似的猛一转头，“一菲！？”

　　只见胡一菲淡定地站在房间门口看着他们，眉眼间是刚睡醒的惺忪。她晃了晃手中的杯子，边走过来边说：“正好，我刚醒酒，脑袋疼死了，帮我接点热水。”

　　“哦、哦哦……”

　　吕子乔手忙脚乱地倒了杯水，见她似乎是揭过之前的话题后松了口气，正打算回隔壁就听见她说：“对了，还没回答我呢，你们这么晚去哪了？知不知道凌晨两点半还不回家准没好事。”

　　他们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回来前根本没串好口供也没想好借口的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惊慌失措得直犯结巴，“我我我我们、我们……”

　　“我们就是去散步了！”

　　“对，我们没跟踪你！”

　　万籁寂静。

　　胡一菲危险地眯起眼睛，“嗯？”

　　吕子乔要命的看了陈美嘉一眼，一拍额头，示意她继续，“……你来，我不跟你抢了。”

　　这位同学不打自招，成功给胡一菲同志提供了他们作案的证据，和谐的氛围荡然无存。

　　*

　　审讯ing……

　　长官坐在沙发上，双手很豪气地搭着靠背，眼神锐利，“你们谁带的头？”
　　“犯人”们站在对面你推我挤，最终决定把吕子乔推出去顶罪。

　　胡一菲：“狡辩吧，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理由。”

　　吕子乔讪讪地笑了笑，“其实……”
　　他的四川口音突然上线：“其实我是觉得，你那个朋友像我失散多年的表妹，这才忍不住跟上去瞧瞧的！”

　　——跟着上线的还有混迹江湖多年练就的瞎话张口就来的本事。

　　他用袖子抹了抹眼角，可谓凄凄惨惨，“我实在是太想她啰……”
　　唐悠悠震惊，小声道：“……我啷个都不晓得嘞——”

　　胡一菲无语，“……喂，表演痕迹太重了吧。”她冷哼一声，翘着二郎腿说，“算了，这次就放过你们。”
　　几人还没来得及侥幸，被接下来的话砸得一头雾水。

　　“你们该收拾的收拾该打扫的打扫，明天3601要来新室友了。”

　　闻言，在场所有人都难以置信道：“新室友？！”
　　胡一菲揉揉被他们的齐声震到的耳朵，“大惊小怪，又不是没有过。”

　　被吵醒的张伟走了出来，碰巧曾小贤刚下班，看见客厅这么多人，稀奇道：“哟，都在呢，今天什么日子，这么晚还不睡？”

　　“难不成是为了迎接贤哥我——”

　　唐悠悠斩钉截铁：“曾老师你别自恋了。”

　　“……”

　　关谷神奇解释，“一菲说3601要来新室友了。”

　　“……啊？！”曾小贤看向她，“你怎么又忽然想起招新室友了？”

　　“你管我。”

　　他被刺了一下，隐约感觉胡一菲与以往不同，具体又说不出。曾小贤握了握拳，不放心地追问，“新室友是什么来头？”

　　顶着所有人求知若渴的目光，她慢条斯理地回答道：“其实你们昨晚刚见过。”
　　陈美嘉首先反应过来，“你是说你师妹？！”

　　“嗯哼。”

　　张伟左看右看，发现除了自己其他人都一副了解的样子，顿时就不好了，“欸欸欸你们见过而已，我今晚忙着和薇薇聊天，你们谁来给我描述一下子啊？”

　　胡一菲先是挑了挑眉，然后转过头看向张伟，朝他勾勾手指，扯出个“核善”的微笑，“哦——是嘛，过来，我给你描述啊。”

　　陈美嘉见状不妙，赶紧上前阻止，“张伟你也真是的，哪这么多话，等明天你就知道了，聊你的天去！”

　　说罢，给悠悠使了个眼色。
　　唐悠悠秒懂，她坐直身子，“你师妹她为什么要搬过来呀？”

　　胡一菲古怪地瞥了她一眼，颇为不解，“你怎么会这么问？”
　　然后用理所当然的语气：“当然因为我想啊。”

　　……

　　在大伙散场该洗澡洗澡该睡觉睡觉之后，陈美嘉还站在阳台思考。

　　唐悠悠出来晾衣服，见她冥思苦想的样子，问道：“美嘉，想什么呢，这么晚了还不睡？”

　　“在想一菲姐。”

　　“……啊你不是暗恋她吧？！放弃吧美嘉，你百分百会被拒绝的。”
　　陈美嘉被这么一打岔思路都乱了，“当然不是，你想哪去了！确切来说，我是在想一菲姐和她师妹。”

　　“想她们？”唐悠悠抖开一件衣服，“的什么啊——”

　　陈美嘉把手搭在栏杆上，抿了抿唇问：“悠悠，你觉得，一菲姐昨晚怎么样？”

　　“还用问吗？很开心啊，她整个饭局都在笑。”

　　“那你觉得，她跟陆一玖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她们是很好的朋友啊。”
　　“——哎呀我不是说这个……”

　　唐悠悠顿了顿，放下衣架，正色道：“美嘉，你到底想问什么？”

　　“我想问——”陈美嘉深吸一口气，“如果让你来选，贤菲和菲玖，你站哪对？”

　　“……美嘉，你认真的？”

　　“当然，我算数都没这么认真过！而且，应该也不止我有这种感觉吧……”

　　当事人不知道。
　　在那条寂寥的河边，胡一菲小声哼着歌，昏黄的路灯照在空旷的街道，拉长了她们的影子。那个人背着她，走得又慢又稳，像是能这样走完一辈子——

　　唐悠悠很容易就听懂了她的意思。望着夜色，她轻声说：“这是我搬进爱情公寓的第三个冬天。”

　　“刚来的时候，一菲以为我是被子乔欺骗的无知少女，想让关谷演个更纯的爷们好让我不要那么难过……虽然最后画室里跑进了只猫把红颜料打翻了，害我以为关谷是变态——”讲到这，唐悠悠忍不住笑了两声，“……但我在那个时候就知道，一菲姐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谁让她幸福，我就站在哪。”

　　“我也是。”

　　陈美嘉说：“之前有段时间我找不到工作，她有帮我推荐，虽然出了点小意外，我打翻了墨水……但我还是没有忘记这份恩情！”

　　“——我最最最崇拜她了。”

　　谁让你幸福，我就站在哪。

　　……

　　早晨。

　　某个小区里，B栋8楼，楼下停了辆货拉拉，朝阳那面迎着日出，窗台几株植物开得正盛，偶尔被吹得抖几下叶片。

　　植物的主人正在收拾行李。

　　日常用品跟衣服塞进纸箱，搬家公司的人给沙发柜子盖了层白色防尘布，本就不常有人回来的房子在收拾完后更是显得空荡荡，生活气息骤减。

　　陆一玖抱起植物，离开前最后环视了一圈。

　　……

　　——以后，就是新的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