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37章 田中的秘密 听着方律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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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方律满是戏谑的话，我忽然有种“做小偷被抓了现行”的感觉。尴尬瞬间浮现，我呆呆地站在门口，有些瞠目结舌地看着他。
尴尬也没有持续很久，和方律大眼瞪小眼地对峙了几秒后，方律就轻笑一声，刚要开口说话，忽然面色一凝，眼神越过我直接向房间里射去，仿佛一只高度戒备的猎犬，使劲嗅了嗅鼻子：“什么味道？”
那模样衬着他精英的外表，看起来着实有些滑稽可笑。还没等我笑出来，方律又用力嗅了几下，面色从戒备转成放松，好像还有一丝期待，眼神也重新转回到我身上，似笑非笑地看我：“肖秘书，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说罢不待我回答，他竟然侧身从我面前走进门来，在玄关处立定，虽然是第一次来我家，他却熟门熟路地换了拖鞋，鼻子一抽一抽的，像只追踪线索的警犬，径直奔向味道的来源地——厨房。
我始终立在门口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半晌才回过神来，等我关上门放好鞋，回到厨房，就看见某双桃花眼正对着桌上的那碗面虎视耽耽。
面上蒸腾的热气把那双桃花眼润湿得雾蒙蒙的，眼神看起来柔软了很多。看着平时总是千娇百媚的桃花眼此刻正有些呆滞地凝视着那碗面，我对自己的厨艺陡然信心大增。
虽然我对他看到面的表现很满意，可这并不意味着对他夜闯民宅的行为也满意，我休整一下心情，严肃地开口：“方律师，这么晚来找我，莫非有什么急事？”
这话我说的有些刻意，但也是事实——
一个“孤男”，三更半夜不自己老实地去“哈皮”，偏偏要开车去一个“寡女”家。
又偏偏这“寡女”和他实在是没什么交情。
如果不是有十万火急的事情，怎么能说得通这个行为呢？
桃花眼终于从那碗面上移开来（貌似有点恋恋不舍？），转到我脸上，但也只是顿了一下，立刻就弯起来，刹那间流光异彩，让人不能逼视：“你不是说……要清肠排毒，过午不食吗？”
果然是靠嘴皮子吃饭的，一针见血地问到死穴上，让你连翻翻白眼蹬蹬腿的机会都没有。
我再一次瞠目结舌。
旗开得胜，方律也不乘胜追击，而是偃旗息鼓，直接走到料理台前洗了洗手，然后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我刚才坐过的椅子上，拿起筷子，轻盈地挑起一筷子面条，吹了吹，开吃。
我继续瞠目结舌，呆呆地看着他吃，还没有反应过来。
方律又挑起一筷子面，抽空斜了我一眼：“你不吃？味道还不错。”
这，算是对我厨艺的赞扬吗？
还有，貌似，这里……是我家吧？
我终于回过神来，无言地瞪了埋头猛吃的某人一眼，又盛了一碗面，坐到他对面，也慢条斯理地吃起来。
厨房里一时沉寂下来，间或响起轻微的咀嚼声和喝汤声。
我抬眼看了看对面的人——
夜晚，和一个陌生人在家里对坐着吃饭，这种感觉还真是别扭啊……
“味道不错，就是盐小了点。”一直埋头猛吃的方律终于抬起头来，笑眯眯地看着我，认真地说。
我白了他一眼：“嫌盐小就别吃啊，我本来也没请你吃。”
“呵呵，还有吗？”某人不以为忤，只是把空碗伸到我面前。
“没有，只剩汤了！”我忍不住额角、嘴角一起抽搐，粗暴地回答。
这人的脸皮还真是，非一般的厚啊……
“怎么不多做点饭呢，这点哪能吃饱？”居然还理直气壮地抱怨。
我没接碗，使劲瞪他——他再敢抱怨一个字，我就把他轰出去！管他是不是公司的法律顾问！
方律看了看我的表情，咧开嘴笑了：“晚饭少吃点，利于养生……和排毒，是吧？”
阴险的小人！
我抿了抿嘴，不理他，把面吃完。吃得很慢，因为我怕不消化，会胃疼。
方律吃完饭也没闲着，伸手拿起水果盘里的苹果，“喀嚓喀嚓”啃了起来。
等我慢条斯理地吃完面，方律也已经把那个硕大的苹果解决了，同时不忘感慨万分地说：“哎，我觉得你们家的东西很好吃。”
我又白了他一眼——废话，不花钱的东西当然好吃！
饭后，泡了两杯绿茶端到茶几上，方律像大老爷似的窝在沙发里，懒洋洋地眯着眼，惬意无比的模样。休息了片刻，他端起茶轻轻呷了一口，问道：“找你的……是田中和端木吧？”语气淡然，却肯定。
我手捧茶杯，平静地点点头，盯着他，却不说话。
方律微微扯了一下嘴角，貌似泛起了一丝苦笑，将茶杯放下，双手向两边打开，整个身子都向后仰靠到沙发上：“早知道瞒不住你……”顿了顿，他继续说：“没错，五一期间，我们就是一直在忙田中的事情。你知道吗？其实，田中他们盯你很久了……当然，我们也盯他们很久了。五一期间我还专门飞去日本一次，调查他的详细情况……”
听到这里，我忍不住插话：“调查结果如何？”
方律用右手抵住下巴，大拇指在下巴上来回摩挲，扯出一个讥讽的笑：“如何？哼，他有两子一女，最小的也已经14岁了，至少有一个孩子和他太太是配型合格的，可他却不让自己的孩子配型，而是从中国的医院里找配型合格者。他说不怕花钱，大不了花个几十万买个器官就是了，他们在这座城市的几家大型医院里都曾寻找过配型合格者，可惜，找来找去，只找到一个配型合格者，就是——你。”
我静静地听着，不置一词，眉头却紧紧地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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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方律顿了顿，见我没有任何表示,不禁扬眉询问地看向我。
我正在认真听他讲述，可他说到这里突然就没了声音，于是我也转头看他：“看我干吗？继续。”
方律怔了片刻，大概是没想到我的反应会如此平淡吧，随即又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有些好笑地反问他：“那你想听我说什么呢？说这小日本真他妈有毅力有能耐，居然能在茫茫人海中搜寻到我？还是说这小日本俗不可耐，有几个臭钱就想来中国随便买东西？还是说……”我故意停顿了几秒，慢吞吞地说：“我应该感到高兴——没想到客户不止一个。奇货可居，价高者得。看来我这桩生意能赚个好价钱啊。”
听完我这番话，方律有点讪讪地摸摸鼻子，聪明地保持沉默。
我也不理他，继续自言自语地总结：“田中得知了我的资料后，发现我符合他们的要求，就想和我联系了。而你们，也在同时注意到他们的意图，于是进行调查，于是阻挠他们联系我。这个过程，大概在‘五一’期间。但是，没想到他们居然锲而不舍地查到了我上班的地方……”
方律的脸色难得地严肃了一下：“所以……你刚才见过他们了？”
我神色平静地点一下头。
方律又摸了摸鼻子：“那，你打算怎么办？”
这回轮到我似笑非笑地看他了：“问我干什么，你是我的律师啊，我这不是正在征求你的意见吗？”
方律露出一丝苦笑，双手举起：“好了，别再耍我了，我认错还不行吗？”
我闲闲地剔着指甲，用眼角斜看他：“我怎么耍你了？”
方律继续苦笑：“好，是我不对，不应该从一开始就瞒着你田中找你的事。”
我没有理他，因为我又想起另一个问题：“田中是怎么知道我的资料的？医院的人给他的？”
方律点点头：“病例档案室的小护士。”想了想，他又补充道：“刚毕业的小丫头，和那个翻译端木见过几次面。”
我叹口气。
小女孩就是单纯啊，人家给点好吃的好穿的或说几句好听的话，就傻乎乎乐呵呵地被骗了。
问题是，你要吃糖衣炮弹要上当受骗也是你自己的事啊，干嘛拿我的资料做交换筹码呢？
想来想去，心里都觉得既讨厌又生气。我皱皱眉。
方律懒懒的声音又响起来：“别生气了，这个小丫头已经被调到其他岗位了。”
我无所谓地一笑。调不调有什么关系？反正我的资料已经被她泄密了。沉默了片刻，心思又转到别处，真没想到，端木这样的人也会采用美男计……“看来这端木对田中可不是一般的忠心，为了资料连自己都卖了。”我嘲讽地说。
方律紧紧附和我的话：“就是，哪还有中国男人的样儿！”
我瞥他一眼，看着他愤愤不平的样子，不禁“扑哧”轻笑了一嗓子：“行了，你别在这装腔作势了。放心吧，我既然和杭子剑说好了，就绝不会反悔！”
以为我不知道呢，这厮一整晚的伏低卖乖，还不是怕我悔约？
方律第三次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我哪有这个意思？”
我不理他，抬头看了看挂钟，晚上10：00整，睡眠的最佳时间。于是我站起来走到门口，毫不客气地赶人：“行了，话不说不明，到这里就差不多了，你放心地回去吧，也给杭子剑吃颗定心丸——我肖笑虽然见钱眼开，却不是什么钱都能入我眼的！”
方律还想再说什么，看我利落地拉开大门，一副恭送他出去的样子，也只好闭上嘴，配合着我的动作起身、换鞋、出门。一切准备就绪，他站在门口想说最后一句话时，我抢先说道：“再说最后一句：其实，我十分不喜欢日本人！晚安。”
方律的桃花眼弯弯地看着我：“晚安。”
大门“砰”地关上，我四肢无力地倒在沙发上，脑袋里乱糟糟的——
唉，秘密知道得多了果然不是什么好事啊，让人心烦。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37章 田中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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