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女的救赎》ly忘忧草

26、第26章 被惊醒的梦中人 心猛地揪成

　　心猛地揪成一团，我握紧电话，不自觉地抬高了声调：“怎么会不见了？下午回学校，是我送她上的车！”
　　或者是我的神情太失常，大家默契地不再吵闹了，安静地看着我。整个包厢里，只有我急促而紧张的声音。
　　“我知道，下午她还找过英语老师呢，可是，晚上查寝时我们才发现她不见了。”
　　“问过其他同学吗？她会不会去图书馆了？”
　　“不会，这都十点了，早闭馆了。再说这个点，学生们都该就寝了。”
　　我不自觉地握紧手机，手心一点点渗出汗来，可后背却冒出阵阵寒意：“郑老师，班里还有其他同学不见了吗？”
　　该不会，又是那几个臭小子吧？如果是，我绝不会放过他们！
　　“没有，连班里最调皮的几个学生都老实待在学校里，只有肖悦不见了，她平时很守纪律的，所以我才着急。”
　　“她可能来我这里了，我现在就回家，见到她我就给您打电话。”

　　挂上电话，我定定神，忽然惊觉屋里静悄悄的，大家都在关切地看着我。
　　路翔担忧地看着我：“发生什么事了？”
　　我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我妹妹可能来S市找我了，抱歉各位，我恐怕得先走一步。我妹妹她没有我家钥匙……”
　　我推开椅子准备起身，手机又响起来，我慌忙接通：“喂？”
　　“肖笑，我是韩阳。”
　　“韩阳？”
　　“你在哪？你妹妹在医院……”
　　“啊？”这突然的变化弄得我措不及防：“好，我马上到。”
　　我匆匆跑出饭店，伸手拦车。让人郁闷的是，今晚出租车的生意出奇地好，连续呼啸而过几辆。我正等得焦躁不安时，一辆摩托车突然驶到我面前，一个紧急刹车停住，骑车的人将头盔摘下来，却是许飞。他将头盔递给我：“上车，我送你。”
　　我看着他有点迟疑：“谢谢，不用麻烦了，我打车就行。”
　　许飞嗤笑一声：“现在是十点，S市的夜生活刚刚开始，你觉得能打着车吗？”
　　我看着五光十色的车流，想了一下，坐到许飞后面：“去仁和医院，谢谢。”
　　许飞把头盔冲我挥了一下：“戴上。”
　　我看着他：“就一个头盔？”
　　许飞顿了一下：“我以前骑车从来不带人的……”
　　我把头盔推向他：“还是你戴吧，注意安全，我会抓紧你的。”
　　许飞迟疑了一下，把头盔戴上，回头冲我说：“那你可得抓紧。”
　　我点点头，搂住他的腰。
　　许飞脚下使劲，摩托车像离弦的箭蹿了出去。

　　我轻车熟路地跑在医院的长廊里，远远地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单薄，纤弱，却很倔强。
　　此刻这个身影正一动不动地靠在白教授的办公室门前，双手背在身后，低头看着脚下，神情虽然看不清楚，浑身却散发出悲伤的气息。
　　韩阳身穿白大褂，站在旁边，看见我，他似乎松了一口气。
　　一步步靠近。清楚地看到肖悦的眉眼时，我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正想开口问她，肖悦却抬头，严肃地看我：“你没事要和我说吗？”
　　我顿时又好气又好笑：“怎么？你还有理了？知不知道郑老师多担心你？你不在学校好好待着，跑到这来干什么？”
　　没想到，肖悦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更难看：“我来当然是有事找你！”
　　我皱紧眉头：“什么事重要到你专门跑来，在电话里说都不行？”
　　肖悦直勾勾地看着我：“没错，这事必须当面说。”
　　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好，那你说吧。”
　　肖悦沉重的呼吸突然停顿一下，半晌，她缓缓说道：“你就没事要对我说吗？”
　　我茫然：“不是你有事要对我说吗？”
　　肖悦死死地盯着我：“我就是想问你——有没有事要对我说。”
　　这丫头，才正常了几天，又故态复萌了？
　　我按捺不住火气：“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在这里胡闹！”
　　肖悦倔强地看着我：“我没胡闹！你难道就不好奇我为什么会在医院？”

　　是啊。
　　她没受伤。
　　那她来医院干什么？

　　我突然想到一个可能，顿时浑身僵硬。
　　让人压抑的沉默蔓延。
　　韩阳轻咳一声：“肖悦她来找老师，正好向我打听……”
　　我已然明白了。忽然觉得空气干涸，我像一尾快要窒息的鱼，在泥沼里挣扎着，张大嘴想要呼吸。
　　肖悦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我努力回想，突然一个激灵——中午是肖悦把手机拿给我的，而手机我好像是放在包里的，包里还有我早上吃过的抗生素……
　　没想到，这丫头，小小年纪就有这么细腻的心思。
　　我该感到欣慰，不是吗？或许将来她会比我做得更好……
　　心里五味杂陈，却说不出一句话，我沉默地和肖悦对峙着。
　　许飞安静地站在旁边，有点迷惑地看看我再看看肖悦。
　　韩阳紧皱眉头，有点担忧地看着我。
　　握紧拳头，感觉指甲深深扣进手心的肉里，我强迫自己挤出一丝笑容：“别担心，没事的。不信你问……”
　　话没说完，肖悦突然把手一扬，一个白色的东西狠狠地向我的脸上砸来，我躲闪不及。
　　在火辣辣的疼痛中，我弯下腰去，拾起地上那个袭击我的白色物体——一个皱巴巴的纸团，一点点展开。看样子，纸团已经被肖悦在手心里攥了很久，又皱又湿。我缓缓抚平褶皱，几段虽然潦草却很熟悉的手写英文字体映入眼帘。
　　我瞬间屏住呼吸——没想到，肖悦竟然是家人中最早知道的那个。而且，是通过这种方式。
　　我缓缓抬头，沉默地看着肖悦。
　　这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肖悦忿忿地瞪着我，眼圈却一下子红了：“你不是说我已经是大人了吗？你不是让我有什么事就告诉你吗？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想瞒着我们到什么时候！你这个言行不一的大骗子！”
　　我走上前去，伸出手，将肖悦微微颤抖的身体拥进怀中，用尽全身力气张开嘴：“对不起。”
　　我反复说着这句话，肖悦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她伸手抱住我，紧紧勒住我的腰，无力地把头靠在我肩膀上，带着哭腔说：“怎么办？姐，你不要离开我们……”
　　寂静空荡的走廊里，肖悦的声音格外响亮。
　　而我唯一能做的，只是抱紧她，满怀歉疚，一遍遍地说着“对不起”。
　　偶尔路过的护士和病人家属总会好奇地瞟一眼，然后了然地发出一声叹息。在医院这地方，悲伤哭泣每天都在上演，他们已经见得太多了。
　　肖悦伏在我肩上哭了很久，我甚至能感觉到我的左肩濡湿了一大片。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得我左半个身子已经麻木，肖悦终于发泄够了，声音慢慢低下去。我轻抚她的后背，柔声说道：“别怕，姐会好起来的，不信你问韩医生。”
　　对不起，韩阳，这时候恐怕我说什么肖悦都不会信，只好把你搬出来当救兵了。
　　肖悦猛地从我肩上抬起头，充满希冀地看向韩阳：“医生，真的吗？”
　　韩阳措手不及：“其实，你姐的情况没那么糟糕，何况她还那么坚强乐观。她一直很配合治疗，病情也很稳定，所以你不要太担心。”
　　医生的话果然具有神奇的力量，肖悦慢慢平静下来，表情也渐渐放松。我安抚地摸摸她的头：“姐没骗你吧？”
　　肖悦没说话，只是更紧地抱了一下我的腰，然后松开，她抬头看我，目光坚定：“那你要保证，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能瞒着我。”
　　我看着她红肿的双眼，重重点头：“好！”
　　韩阳轻咳了一声：“时间不早了，你们早点回家休息吧。不过我得值班……”说着看向许飞：“请问先生你是……”
　　许飞刚刚完成从茫然到震惊再到平静的心理变化，言简意赅地说：“许飞。”
　　韩阳客气地打招呼：“许先生你好，天太晚了，恐怕得麻烦你把她们送回家。”
　　许飞想要说什么，却没开口。
　　我刚想说“不用麻烦，我们打车回家”时，一个声音却更快地响起来：“他的车恐怕不方便带两个人，还是我送她们好了。”
　　这声音？听起来好熟……
　　我一惊，蓦然回头，视线和一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撞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