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13章 17岁与27岁的心结 黄头发男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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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头发男孩猝不及防地被我打个正着，踉踉跄跄后退几步，背靠着墙站稳，左手捂脸，血从指缝间流下来。呲牙咧嘴间他狼狈地抬起头，恼火地看向我：“你是谁啊？干什么打我？”
我没理他，眼里只有肖悦被扯开的领口。我狠狠瞪她一眼，厉声喝到：“还不扣上？”
肖悦从我出现就像个木头人一样愣愣地傻站着，被我一喝，这才想起来伸出手去，哆哆嗦嗦地把纽扣扣好。
耳畔有风声过来，我侧头闪过，嘴角勾起一抹讥笑——就凭这力道和速度，还想对我搞偷袭？
回手挡住来袭的胳膊，顺势一抓，我轻巧地转过身面对着敌人，冲着对方的肚子一脚踹下去。伴随着一声痛苦的“哎哟”，黄头发的身影直直向后倒去。
我还想冲前去，身后突然伸出一双手，温柔却力道很大地抱住了我的腰，让我不能动弹，方律严肃的声音随后响起：“够了，肖笑，你冷静点。”
我冷冷地回头看他：“你放手。”
“你太冲动了。”
“我、叫、你、放、手！”
“你太冲动了。”
我正回头和方律争执不休，一只脚突然踢到我肚子上，突如其来的惯性让我连连后退，幸好方律在我身后扶住了我。深吸一口气，忽略肚子上的痛感，我瞪着方律：“都这样了，你还不放手？”
方律盯着，皱了一下眉头，终于慢慢松开围在我腰间的手，无奈地低声说：“你下手轻点，太重的话，会很麻烦……”
我回过头去，黄头发嘴角流血、一脸嚣张地瞪着我，他的两个朋友不知何时出现，站在他身边，伺机而动。
我掸了掸衣服上的鞋印：“是你刚才踢的我？”
黄头发男孩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狂妄地说：“是老子，怎么了？你这臭女人竟敢打老子？”
旁边一个男孩拽了拽他的衣袖，俯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黄头发男孩怔了一下，随即玩世不恭地笑了：“姐姐又怎么了？你妹妹她要是不愿意，我能把她带出来？老实说，像你妹这样的女孩我见多了——别看表面上一副清纯样，骨子里贱得很！”
我的眼睛瞥向肖悦，听见这话后她浑身颤了一下，脸也涨得通红，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瞪着黄头发男孩。
愤怒终于在体内飙到最高点，我怒极而笑：“你刚才说什么？”
黄头发男孩看着我，又重复了一遍。
我飞起一脚踹在他的肋下，黄头发男孩“哎哟”弯下腰去。他的两个朋友在我出脚后立刻围了上来。我冷笑一声，左右开弓。可惜空间太窄，动作没法施展开，杀伤力不够大，我刚出脚踹翻一个，就惊觉后背阴风飒飒，回防已来不及。正当我准备咬牙受住这一击时，一直沉默的方律却突然出手，看似亲昵地勾住了偷袭者的脖子，将他向后一拉，语调带笑地说：“小兄弟，别那么激动嘛，有话好好说……”看似亲热地将偷袭者困在了他的胳膊内。
越过蜷缩在地上的家伙，我径直走向黄头发男孩：“你再说一遍？”
黄头发男孩瞅了瞅躺在地上的人，再看看被方律紧紧搂着的人，眼神中闪过一丝惧意，咽了口唾沫，强硬地说：“再说一遍又怎么样？老子怕你不成？”
我沉默地看着他。
黄头发一咬牙：“臭女人，老子跟你拼了！”直愣愣地向我冲过来。
我侧身闪过，揪住他的前襟，一拳打在他已经变形的左脸上。
一片混乱中，闻讯赶来的侍应生拉开了我们。显然有人拨打了110，一个洪亮威严的声音响起来：“都住手！”
这声音……有点耳熟。
我转头，正看见一对浓黑的眉毛，那双灿如星辰的眼睛此刻锐利地盯着我：“怎么又是你？”
我看着他，尽量露出真诚的笑容：“许警官，这么巧？”
事隔一天，故地重游。
没想到，这么快我就体验到传说中的“二进宫”了。
轻车熟路地录完口供，瘦脸警察开门进来，把手中的记录本往许飞面前一放，鄙夷地说：“那几个小子都招了，态度还差得要命。一群只知道吃喝玩乐的败家子，挨揍也活该！”转头看我，“肖笑，你不会是揍人揍上瘾了吧？那黄毛小子的脸都不能看了，肚子上估计也不轻，嚷嚷着要告你伤害罪呢。”
我坐在椅子上冷笑一声：“告我伤害罪？我还要告他诱拐未成年少女呢！”
许飞脸色严峻地翻开记录本看了看，然后张嘴想要说什么。突然一阵敲门声响起来，方律的笑脸从门后现出来：“肖笑，录完了吗？走吧。”
许飞皱眉看向他：“走？”
方律彬彬有礼地开口：“我们与对方和解了。毕竟，对于民事纠纷，和解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不是吗，许警官？”
瘦脸警察惊讶地看着方律：“黄毛小子刚才不还是嘴硬吗？这么快就转变态度了？到底是律师，厉害！”
方律谦虚一笑：“哪里哪里，多亏警察同志教育得好，要不他哪能这么快就同意和解？”转头冲我扬扬下巴：“走吧？”
我沉默地起身。
“肖笑。”许飞突然开口。
我转头看他。
许飞端坐在桌后，双手交叉放在记录本上，神情严肃地直视着我，警帽上的国徽越发衬得他一身正气：“你同意和解吗？不告他了？”
我犹豫了几秒。
肖悦倔强沉默的样子从眼前闪过，让我心口一窒。
“不告了。”我缓缓摇头。无视许飞复杂的目光，跟在方律身后沉默地走出审讯室。
肖悦安静地坐在审讯室外的长椅上，低垂着头，一动不动，像个没有生气的木偶娃娃。灯光把她投射在地上的影子拉得很长，看上去那么瘦小单薄、脆弱无助。
我满腔怒火突然消失无踪，想要斥责她的话也说不出口了。暗暗叹口气，我正要上前喊她回家，身边一扇门突然打开，黄头发男孩和他的两个朋友走了出来。
看见我，黄头发男孩条件反射地向后一退，又恨又惧地盯着我。那张脸确实变形得厉害，如果不是那标志性的满头黄发，还真看不出来是他。
我走上前去，站在他面前。
他畏缩了一下，壮着胆问：“你，还想干什么？”
我淡淡地说：“不想干什么，就是想以肖悦家长的身份告诉你——以后别再找肖悦了，她跟你们不是一路人。”
黄头发男孩眼神复杂地看着我，没吭声。
我冲他微微一笑：“没听清？”
黄头发男孩右边的朋友抢着说：“听清了。”
我点点头：“听清了就好。”
三个人不敢久待，快步开车离开了公安局。
我转头，走向木偶一样的肖悦，声音平平地说：“走。”
肖悦一动不动。
我已经越过她走向公安局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她：“怎么还不走？”
肖悦还是一动不动。
我皱眉，好不容易平复的心情又开始恶劣起来，走到她面前，声音有点冷硬：“肖悦，你到底想干什么？”
肖悦抬起头来，一脸倔强：“为什么不骂我？你现在肯定很想骂我吧？或许还想打我……”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已经升起来的怒火，提醒自己这是公安局，旁边站着方律、许飞、瘦脸警察和其他人，我不能在一堆不相干的人面前发飙，“我是很想骂你，可是骂你有用吗？有事回家再说。”
肖悦腾一下站起来，一脸执拗：“你告诉爸妈吧，我不怕！反正在他们眼里，我永远没有你优秀！”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周围的人很尴尬地站着，面对肖悦这突然又激烈的举动，不知该说什么。
一片尴尬的寂静中，只听见风吹得树叶“簌簌”作响，呼吸声也清晰可闻。
我握紧拳头，试图保持冷静：“你闹够了没有？”
肖悦咬紧了下嘴唇，不服气地直直迎着我的目光：“我就是受够了你这样！还不如骂我打我来的痛快！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讨厌你那种居高临下、自以为很宽容的眼神！”
我渐渐把持不住，声音也不自觉地高起来：“打你骂你，你说把你当成小孩子！不打你不骂你，你又说不痛快！肖悦，爸妈最近都很担心你，因为是高三，无论你做了什么事他们都尽力体谅你你学习压力大，由着你发泄情绪。你到底有什么不满意？”
肖悦直直盯着我，17岁的眼神竟然让我觉得有些复杂：“我也不知道我想怎么样……也许，如果你不是我姐姐，我就会满意了。”
我盯着她，浑身的血都往头上涌，只觉得呼吸困难：“我是你姐姐，就让你觉得这么难受？”
肖悦一字一顿：“是！从小到大，爸妈什么事都是‘你姐姐怎么样怎么样’。我受够了以你为标准！即使你再优秀又怎么样？我就是我，永远不想、也永远不会——变成另一个你！”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像钉子，狠狠地钉在我的心上。
我的声音也失控得有点尖锐：“就算爸妈这样说，那也是希望你将来能更独立更好地生活！”停了停，我放柔声音，略显虚弱地说：“何况，万一将来爸妈老了，你才有能力更好地照顾他们……”
“哈！”肖悦讥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嘲讽地看着我：“就算爸妈老了，还有你在，用得着我操心吗？又轮得到我操心吗？你肯定会把他们照顾得很好……”
“如果我死了呢？”受不了她嘲讽的语气和眼神，我粗暴地打断她的话，厉声喊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13章 17岁与27岁的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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